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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不应该是你该说的话。”高东旭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你这种一路走来，何尝不是靠弱肉强食？别告诉我，你会看到肥肉会无动于衷，不上去咬一口。只不过现在你变成了那块肥肉罢了。
不甘？想想被你吃掉的那些肥肉——你要输得起才是，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劝说着，像是在对一个迷途的羔羊布道。
“好一个‘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黄雨虹自嘲地笑着，然后眼中满是怨毒地看着高东旭，“你就不怕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呵呵，这就不是你这种小虾米该考虑的事情了。”
高东旭不以为意地笑道，“怎么样——我的提议，你愿意接受吗？”
“不怎么样——”黄雨虹冷笑道，“要知道，很多人开出的条件，比你优厚得多。”
“是吗？”高东旭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他们能保证你能平平安安，舒舒服服地服刑吗？他们能保证黄四海在执行死刑前不遭罪吗？他们能保证你的两个女儿健康快乐地长大吗？”
“你——无耻！卑鄙！”黄雨虹彻底色变，愤怒无比地挣扎着，铁制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双眼赤红地怒瞪着高东旭，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
而一旁的安迪也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没想到高东旭会这么不择手段——那些话听起来像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看着高东旭的侧脸，再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无耻？卑鄙？”高东旭目光冷厉，冷笑着说道，“跟你这种没人性的坏人，我需要讲仁义道德吗？你不会真的忘记当年害死了多少人吧？要不——我帮你重新翻出来？”
黄雨虹立刻色变，脸色有些苍白地颤抖着嘴唇，面露惊惧地看着高东旭。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在高东旭的注视下，像是被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尸骨，重新暴露在阳光下。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一片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谈话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黄雨虹粗重的呼吸声和雪茄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在空气中交织着，像是某种无声的拉锯。
“你这是吃定我了——”黄雨虹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看着高东旭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认命和最后的不甘，像是一头已经被套上绳索的野兽，在做着徒劳的最后挣扎。
“别这么说。”高东旭微笑说道，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如何选择要看你自己——我这人喜欢和气生财，不会强人所难。”
“好一个和气生财。”黄雨虹冷笑道，目光里满是讽刺和不屑，“我以前也见过不少你们这种人，不过，给我的感觉和印象——一个词，不过如此。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见到的那些都是些不成器的货色，真正厉害的，平日里根本就不是我能见到的。”
高东旭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吐了一口烟雾，笑眯眯地看着黄雨虹。青白色的烟雾在惨白的日光灯下缓缓升腾，飘散，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既然要交易，你总的让我知道，我是在和谁交易吧？”黄雨虹看着高东旭，目光平静而深邃，“总的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让我放心吧。”
“确实。这个诉求合理。”高东旭微笑抬手勾了勾手指，动作随意而自然，“把我的证件拿给他看看。”
“是。”苏颜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证件，迈着雪白修长笔直的美腿走到了黄雨虹面前。
她的步伐从容而优雅，像是走在T台上，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无形的节拍上。她把证件打开，放到了黄雨虹眼前。
安迪和黄雨虹同时双眼一亮——那证件的封皮，印章，都是他们从未见过却隐约知道其分量的存在。
黄雨虹的目光在证件上停留了很久，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带着自嘲和无奈的笑。
他看着高东旭，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这种人都亲自下场夺食，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吃相也真是难看。”
“确实，吃相有点难看。”高东旭十分坦然地笑道，“不过，没办法，谁让我需要波动网呢？重新打造一个互联网视频平台虽然不难，但是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正好你出问题了，又有一家现成的波动网——我又何必舍近求远，自己劳心劳力地烧钱呢？”
“嗯，这点我认同。”黄雨虹点头说道，“就像当初我收购波动网一样。那时候我也是看准了机会，不想从头开始，直接用钱砸出了一条路。”
“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他看着高东旭，目光深邃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和拖延的意味，像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空间和时间。
然而他很快就皱眉变色了——因为高东旭直接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有意外出现——夜长梦多。
而且，真要是煮熟的鸭子飞了，我会发飙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所以，你就现在考虑吧——接受我的橄榄枝，那就是皆大欢喜；拒绝，那你就要做好迎接拒绝带来的后果。”
“你们果然都有一样的地方——霸道，贪婪，跋扈。”黄雨虹冷笑道。他看着丝毫不在意，依然面带微笑的高东旭，最终无奈地妥协了。
那种被按在案板上的无力感，让他的脊背都佝偻了几分，像是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
“不过，就算我答应了你，现在我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也没办法完成交易。”
“那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了。”高东旭微笑说道，“你如果同意，只要把你的律师找来，签署一份股份赠予协议就行。再给你几个信任的手下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找我就可以了——不难吧？”
“集团的其它股东和董事可没那么好对付。”黄雨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愤懑，“而且，他们已经召开董事会，罢免了我这个董事长。现在，我也不知道还可以信任谁。”
“我相信，总有几个值得你信任的人。”高东旭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走到黄雨虹面前，把手机交到他被固定住的手上。
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支还没有熄灭的雪茄，吹了吹，送到黄雨虹的嘴边，笑着微微扬了下下巴。
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给一个老朋友递烟，仿佛他们不是在谈话室里，而是在某个高级会所的雪茄吧。
黄雨虹和高东旭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许久。
最终，他张嘴咬住雪茄，被固定的双手开始按号码。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和试探。
“小王，是我——黄雨虹。”
“啊？！黄总，您怎么。。。”对方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满是震惊和意外。
黄雨虹开着免提，声音平静而有力：“你现在立刻起草一份股份赠予合同。弄好后，立刻来见我。什么也别问——见面再说。”
“好的，黄总，我这就起草。。。”
黄雨虹挂断电话，然后看着一脸微笑的高东旭说道：“股权证书和公章，都在我别墅的书房书架后的保险柜里，密码是XXXXXX。我的别墅已经被封了——不过，相信这点麻烦难不倒你。”
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像是在给自己补充最后的勇气。
“保险柜里还有一些黄金和美元，以及三栋海景别墅的房产证。都是用别人的名义买的，转让合同都在一起，手续非常齐全——你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过户。本来是准备送人的，现在都给你了。”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我只有一个请求——别让四海在走之前遭罪。”
“可以。”高东旭淡笑道，“只要他自己不作死，我保证他可以舒舒服服地上路。”
“谢谢。”黄雨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那么——现在能告诉我是谁在背后针对算计我吗？”
他的眼中闪烁着锐利而怨毒的目光，像是两把即将出鞘的刀，带着被背叛后的愤怒和不甘，咬牙切齿地问道。
“还记得孤儿院的李美娟吗？”高东旭淡然地看着黄雨虹说道。
“孤儿院——李美娟？！”本来还一副择人而噬的怨毒模样的黄雨虹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剧变，眼神有些躲闪地皱眉问道，“跟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