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仙奴号的主人,原是南洋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富翁,早年靠走私贩毒起家,后来逐渐转型做起了古董文物生意。
据说此人非价值连城之物不碰——海底的青头,墓中的明器,但凡经他之手的,几乎件件都是国宝秘器。
他的这艘船与普通游轮货船截然不同,既是奢靡享乐的载体,也是走私贩运古物的流动仓库。
货舱虽不大,却是全船防护最为严密的部分,舱体密闭,防水,防火,耐压,大到铜鼎,小到夜明珠,皆能找到相应的位置妥善保存。
据船上幸存者回忆,游轮在飓风中迷失航向,遭遇海难后船体下沉极快,甚至来不及组织疏散逃生,几乎全体船员与乘客皆魂归大海。
因此货舱中的东西,十有八九仍留在原处未曾被动过——如今沉入归墟,已是无主之物,谁捞出来便归谁所有。
高东旭三人解下潜水装备,由高东旭收入空间,穿过大厅,继续沿斜上方前行。
路过一扇铁门时,门缝间夹着一只已成白骨的残肢,手骨上还套着一只钻石金表。
见着这等好货,王胖子自然不会错过,饿虎扑食般便要伸手去扒。
“你要是不想死,最好别碰。”高东旭在王胖子指尖即将触及金表的瞬间,淡淡开口。
王胖子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手,一脸苦笑地回头:“高少,别玩我啊——”
“胖子,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手贱的毛病?”胡八一无奈吐槽。
“玩你?要不是自己人,我才懒得管你。”高东旭冷笑一声,“那表被人下了南洋降头——这表的主人也是够歹毒的,死了也要拉人垫背。”
“卧槽——这么毒?!”王胖子吓得连退两步,胡八一脸色也沉了下来。
高东旭上前摘下金表,收入空间,笑道:“谁戴谁倒霉。留着,以后害人用。”
胡八一与王胖子看着高东旭那笑容,不由同时打了个寒颤,面面相觑,唯有苦笑。
“高少,谁要是当了你的敌人,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王胖子心中发寒。
“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胖子,你动作快点吧——多铃离死不远了,你再不把她拿下,改变她的命运,神仙也救不了她。”高东旭笑眯眯地吓唬道。
王胖子果然脸色骤变,面露难色:“高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胡八一再次听到关于多铃命运之事,好奇地看向神色紧张的胖子,微微皱眉。
“有啊——我睡了她,或者让老胡睡了她也行。”高东旭戏谑地挑眉。
“我——”王胖子一听,脸色涨红,拼命摇头,最后苦笑道,“高少,我现在就是想和她那啥,也没机会啊——总不能当着你们的面那啥吧?”
“噗——”
胡八一直接没忍住,笑喷了,踹了胖子一脚,笑骂道:“妈的,亏你说得出口。”
“呵呵,我倒是不介意,可以在一旁给你做技术指导。”高东旭坏笑道。
王胖子一听,彻底败下阵来,苦着脸道:“高少,还是你流氓。”
“总之,找个时间给你们创造个独处的机会,直接拿下,省得留下遗憾。否则多铃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胖子,你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高东旭继续添柴加火。金表已被他收起,多铃的生死劫算是躲过一劫,但他仍乐得撮合胖子和多铃。
胡八一上前拍了拍胖子肩膀,语重心长道:“我支持高少的建议——伸头一下,缩头也是一下,别纠结了,给多铃一个痛快!”
“噗——”
王胖子看着一本正经的胡八一说出如此虎狼之词,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呵呵,看来老胡你才是最闷骚的那一个。”高东旭也被逗笑了。
“咳咳。。。好吧,好吧,为了救多铃,我豁出去了!到时候你们可得帮我挡着阮黑和古猜啊。”胖子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救多铃,他决定牺牲自己。
“没问题。”胡八一为了兄弟的幸福,义不容辞。
“走吧,尽快找到东西离开这里。”高东旭笑道。
三人继续前行,约莫半小时后,终于摸到了密封货舱的边缘。钢板门牢牢关闭,侧面六道锁栓完好无损,整扇门如同一口金属巨棺。
“胖子,看你的了。”高东旭让开位置。
“交给我,很快——”
王胖子是撬棺破门的行家里手,摸了摸锁栓的粗细与牢固程度,挑起大拇指,示意拆门不成问题。
私人游轮里的货舱形同保险柜,但这保险柜只为防小偷小摸,船主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用液压破拆器硬拆——在金刚石链锯的切割下,区区几道锁栓根本形同虚设。
“砰——”
“开了——”胖子一脚踹开舱门,回头冲高东旭咧嘴一笑。
高东旭领着两人走进去,货舱内部结构如同大型货架,摆着三个古朴的檀木大匣子——秦王照骨镜不知装在哪个之中。
高东旭从空间取出三把强光手电分别递过。王胖子迫不及待上前撬箱,檀木能防虫防潮,收藏古玩的行家都喜欢用檀木藏宝盒。
两个檀木匣子很快被撬开——一个是空的,另一个里面装着一套翡翠宝衣,强光一照流光溢彩,整件衣服嵌满珠宝,款式奇特且带有强烈的宗教特征,极为罕见。
胡八一与王胖子被晃得目眩神迷。盗墓摸金本就是冲着宝贝去的,然而世间的“宝”也分三六九等——普通明器已是价值不凡,出手可获暴利,但有些稀世神器即便弄到手里也不一定卖得出去。那种价值连城之物,本就不该落入凡夫俗子之手。
轮到最后一个盒子时,三人默契地闪到侧面。檀木藏宝盒刚一开启,一股阴寒之气骤然涌出,如同三九天猛灌了一大碗冰水,寒意直透骨髓——高东旭无视,胡八一与王胖子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木匣之中,一面古铜镜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镜面磨损严重,已模糊难辨,四周铸有铜制鱼龙纹路,底部左侧是一条传说中东海才有的四脚鱼,形似人体,面目狰狞可憎,在海水中托举着古镜。铜镜造型并不对称规整,却有一种鬼斧天工般的神气之美。
“高少,您是行家——这是真的吧?”胖子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毋庸置疑。你们应该也有感觉——世上值钱的古董,几乎件件独一无二。它们历经千百年的岁月,被无数人收藏把玩,或在坟墓中与世隔绝,造就了古物自身的风骨与性格。
真东西拿在手里,会带给人一种追古抚今之感。若常年与古董明器打交道,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鉴别古玩真伪,直觉最为关键,也最难掌握——这本事不是学来的,需在古董堆里摸爬滚打数年方可入门,全凭悟性与阅历。”高东旭侃侃而谈。
胡八一与王胖子不由点头,望着那面古镜——在宝盒开启的刹那,那股仿佛来自冥冥中,无影无形的压迫感,已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便是秦王照骨镜。
知道此镜凶险,高东旭当即盖上盒盖,将木匣收入空间,连同那件翡翠宝衣一并收好。
他心中已有了盘算——让自家女人们都穿着玩玩,自己自然也可以跟着玩玩。。。
正在这时,货舱猛地剧烈摇晃,三人眉头齐皱,随即只见入口处探进一条粗如水缸的灰白色触足。
“卧槽——这是章鱼腿?”胖子嘴角抽搐,立刻解下背上的AK47,端枪戒备。
高东旭掌中已现出沥泉枪,头也不回道:“你们小心,这是大王乌贼。这么大个的,也算是个不错的研究好标本了——我宰了它,带回去给局里的专家们研究着玩。”
话音未落,他足下一跺,整个人持枪如利箭般飞向那已爬至舱口,有小房间般大小的大王乌贼。
乌贼见猎物主动送上门来,触手猛然卷向高东旭,同时张开布满利齿的狰狞口器。
灵气运转,沥泉枪一抖,裹挟旋转之力直接绞碎了长满人头大小吸盘的触足,碗足瞬间被搅烂其中,污血四溅。乌贼吃痛之下顿时慌了神。
“噗——”
沥泉枪狠狠刺穿大王乌贼的一只巨眼,剧痛令其彻底疯狂,所有触手开始疯狂抽打,如同要将一切撕成粉碎。
“噗——”
一股浓稠黑墨猛然喷出。高东旭用力抽出沥泉枪,凌空一个旋转避开墨汁,另一手中已多了九龙剑——利刃过处,如切豆腐般将砸向他的腕足齐齐斩断。
“吼——”
大王乌贼再次吃痛,发出愤怒的嘶吼。
高东旭气运长枪,猛然甩出——沥泉枪如一道闪电,精准刺爆了另一只巨眼,去势不减,直接贯穿整个乌贼身躯,钉在船舱壁上。
然而大王乌贼并未彻底死透,濒死之际所有腕足愈加疯狂地挥舞抽打,整间货舱被砸得支离破碎,轰然坍塌。
“好畜生——”要不是为了保持大王乌贼的完整性,他是真的把它的腕足都砍下来。
下一秒迎着砸来的巨大腕足,高东旭口诵金刚咒,身体立刻被一层金光笼罩,腕足砸在金光上,金光扭曲变形,高东旭去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