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
高东旭喊了一声,微笑着举起手中的红玫瑰,朝她挥了挥手。
劳拉正侧着头跟刘参说着什么,听到声音后微微一愣,随即循声望去——越过出站的其他旅客,她看到了那个抱着大束红玫瑰,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日思夜想的情郎。
她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茶褐色的眼眸。下一秒,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而明艳的笑容,像春回大地,冰雪消融,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
她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加快了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将人流和嘈杂都甩在了身后。
高东旭看着她越走越近,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他注意到她的每一个细节——蜜糖色的肌肤在机场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肩带细得仿佛轻轻一勾就会断开,吊带裙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饱满的弧度。
太尤物了。
两人终于在彼此面前站定。
高东旭压抑着胸中即将爆发的滚烫,将手中那束红玫瑰递了过去:“亲爱的——欢迎来到天朝。”
“谢谢——”劳拉妩媚甜笑着接过鲜花,低头凑近,闭眼深深地闻了一下花束的芬芳。
大马士革玫瑰的香气浓郁而甜美,她睁开眼,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然后将花束递给了身旁的刘参。
刘参乖巧地接过花束,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恨不得立刻合为一体的爱人。
然后,两个人四目相对。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旅客的脚步声,广播里机械的女声,远处孩子哭闹的声音——全部像被按了静音键一般。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目光相接处,火花四溅。
下一秒,他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高东旭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劳拉的手臂则攀上他的肩膀,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然后两个人便在这人来人往的到达大厅里,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
那个吻,带着几个月来积攒的所有思念和渴望,恨不得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高东旭能感受到劳拉唇齿间微凉的甜意,能闻到她发间那种独特的,带着异域风情的香气。
劳拉则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擂鼓般跳动的心脏,和他手臂上微微贲张的肌肉线条。
周围的人流在他们身边涌动,不时有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投过来。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
良久,唇分。
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额头相抵,眼底全是滚烫的,不加掩饰的占有YU和思念。
“我想死你了——”劳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那种磁性的,像浸过红酒般的沙哑,此刻听起来格外诱人。
高东旭低头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吻,然后退开半步,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先品尝天朝美食,再回家。”
他说“家”这个字的时候,语气笃定而温暖。
劳拉弯起嘴角,反手扣紧了他的手指,点了点头。
三个人并肩向停车场走去,高东旭在中间,左边是牵着他的手,红玫瑰抱在胸前的刘参,右边是挽着他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往他身上靠的劳拉。
他看了一眼劳拉被玫瑰衬得愈发蜜糖色的侧脸,心里那股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坐进车里,车门刚一关上,两个人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脑袋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块儿。
高东旭本来觉得自己在接吻这件事上还算有两下子,但劳拉一上来就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高东旭没撑过几个回合,就从主动变成了被动,最后干脆被她一只手按着后脑勺,整个人压在了座椅靠背上,毫无还手之力地任由她翻来覆去地搜刮。
副驾驶座上,刘参早就自觉地降下了车窗,胳膊肘撑在窗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双眼睛新奇又好奇地追着外面飞掠而过的街景,对后座上那两缠在一起的身影完全视而不见。
这孩子自从被高东旭救了之后,就接受了自己养母和高东旭的关系,他们两个在巴黎时,整天不下床黏在一起,刘参早就练出了一套自动屏蔽的本事。
好半天,两个人才终于分开。嘴唇刚脱离接触,就各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刚从水底浮上来一样。
高东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四只眼睛离得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根数。
他看着她那双茶褐色的眸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自己的倒影,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忍不住低声说了句:“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
话音没落,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环球旅行了。那是他最惦记地环球旅行计划,光是在脑子里预演就预演了无数遍。
劳拉像是早就料到他会环球旅行,嘴角微微勾着,美艳的脸上带着一种纵容的,看穿一切的笑。她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昂首挺胸,同时两只手抬起来,十指拢到脑后,把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松松地扎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她的脖颈拉出一条修长优美的弧线,锁骨窝跟着深了三分,像是在为接下来的第二轮做准备。
高东旭顺势把脸埋进了她怀里,像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船,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肌肤,鼻尖蹭过那片蜜糖色的光滑。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柑橘甜香,混着一点汗意和体温烘出来的暖味,说不清是什么调子,但就是让人一闻就上头。
他正沉迷于探索全球米其林级别的顶级食材,劳拉却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硬是把他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声音又媚又软,像裹了一层蜜:“亲爱的,现在可不行哦——”
高东旭被她那双带着漩涡的眼睛看得心痒难耐,用法语嘟囔了一句不太文明的话,表达了自己对当前不能享受全球美食这个局面的强烈不满。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狠狠地谴责全世界最美,最完美地良心。
劳拉被谴责地呼吸都沉了几分,凑到他耳边,用那种特有的,浸着红酒般醇厚沙哑的嗓音低声说:“等回家。。。你想怎么样都行,我陪你到底。”
高东旭听了这话,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足够让法国人听了都脸红的话:“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身体里。”
劳拉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被这句话点着了什么开关。她没再说话,直接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从机场到京城饭店这整整一路,两个人就像两块粘在一起的糖,怎么分都分不开。
停车等红灯的时候吻,拐弯的时候吻。。。相濡以沫这个词,放在他俩身上那是字面意义上的。
到了京城饭店门口,两人才终于把黏在一起的嘴唇暂时分开。高东旭紧搂着劳拉的腰,劳拉挽着他的胳膊,身后跟着一脸淡定的拖油瓶,三个人一块儿进了谭家菜。
满桌的天朝经典美食摆上来之后,劳拉和刘参的眼睛都亮了。法国大餐确实精致,但要说种类之丰富,味型之变化,跟天朝这桌菜比起来还是差了些意思。
劳拉对那道东坡肘子赞不绝口,刘参则是彻底栽在了京城烤鸭跟前,卷饼一张接一张,面酱蘸得满嘴都是,吃得油光满面,浑然不在意自己养母正跟高东旭在推杯换盏之间一次又一次地偷着接吻。
那狗粮撒得,简直可以用卡车装。好在刘参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在那盘烤鸭上。
吃完午饭,高东旭带着母子俩来到了他原先住的那套大平层。他推开门的时候转头对劳拉说了句:“以后这儿就是咱们家了。”
劳拉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嘴角缓缓翘了起来,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东旭把钥匙搁在鞋柜上,转身对刘参交代道:“书房里有电脑,客厅里有PS3,你想玩什么自己弄。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个儿解决。我跟你妈妈要聊点重要的事,没什么要紧的别来敲门。”
刘参面不改色,拖着行李箱往左边那间卧室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高东旭这边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已经弯下腰一把将劳拉公主抱了起来。
劳拉搂着他的脖子,笑出了声,那笑声又浪又媚,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高东旭抱着她大步冲进卧室,脚后跟一带,“砰”的一声把门踹上了。
两个人一起摔进那张大床里,床垫弹了两下,柔软的羽绒被陷下去两个大坑。
这一回谁都没再克制,所有的铺垫和预热全都省了,直接进入了深入交流的阶段。
像两只困在笼子里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被放了出来,扑在一起撕咬,扑杀,互相攻击对方的要害,谁也不肯退半步,架势活像要把对方置于死地。
从中午到日落,又从日落到夜幕彻底降下来。
窗外的天从亮白变成橘红,再从橘红变成墨蓝,最后干脆黑透了。
卧室里的气味也渐渐变得浓稠起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体温和汗水反复蒸腾过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口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