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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散了一地。浴巾，拖鞋，超大号的蕾丝NEI衣，至于那几双SW——已经不能叫袜子了，得叫战损版残骸，东一片西一缕的，像是刚被炸弹炸过了。
劳拉半倚在凌乱的丝绸床单里，整个人像一尊刚被文艺复兴大师用温润的手掌反复打磨过的雕塑。
漆黑的卷发铺散在枕头上，好几缕被汗黏在了颈侧那道优美的弧线上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水草在浅流里轻轻漂荡。
她的肌肤泛着一层珍珠母贝才有的虹彩光泽，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几乎透出薄光，仿佛体内还藏着未燃尽的炭火，隔着薄薄的皮肤映出淡淡的玫瑰色。
眼睛半阖着，睫毛又密又长，在颧骨上方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能感觉到高东旭正在为她检测心脏的心率，便懒懒地掀起眼帘，里面全是深不见底的，能把人溺死在里面的缱绻。
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吃饱喝足之后，像母狮子那样对所有事情都漫不经心的宽容。
她抬起手臂拢了拢头发，肩胛骨在薄薄的背脊下面轻轻滑动，像蝴蝶破茧之前最后的颤抖。
小腹平坦而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月光底下微微荡漾的沙丘。腰线收得极急，流畅得像造物主在勾勒她的时候特意多花了三倍工夫。
她翻了个身，丝缎床单从肩头滑落一寸，露出大片雪白丰腴的肌肤。整间卧室都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浸透了，那种味道熟透了，像无花果裂开时迸出来的蜜，甜得让人嗓子眼发紧。
旁边的高东旭整个人摊在那里，像一支刚刚打完了一场惨烈战役的部队——战略上没错，战术上也没错，但对方火力太猛，硬生生把他的进攻路线一条条全堵死了，最后彻底被包了饺子，弹尽粮绝，只能躺平认输。
两人四目相对，劳拉先笑了。她用那种刚刚叫了太久，已经微微沙哑的性感嗓音，慢吞吞地用法语说：“亲爱的，你简直是个超人。我好几次以为自己已经见到上帝了。”
高东旭听完，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女人——被爱意从里到外浸透了，骨子里往外散发着一种原始又慵懒的风情。
天花板级别的那种美艳尤物，美得不真实，每一寸线条都像被人拿尺子量过，拿刻刀修过，偏偏又不带半点匠气，全是老天爷赏的。
美得让他挪不开眼，又忍不住想低下头去亲吻她的每一寸。
“那看来，”他翻了个身，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还得再加把劲，让你下回真能破开迷雾，亲眼见见他老人家。”
劳拉娇笑起来，仰起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凑过来要跟他接吻。
高东旭却只是把嘴唇贴上去，很表面地碰了一下就撤了回来，坚决不肯深吻。
倒不是嫌弃。说实话，劳拉每一次都不嫌脏不嫌累，指方向，鼓勇气，让他一次次从哪儿跌倒从哪儿爬起来，这份情谊他是真感动的。但问题是——虎毒还不食子呢。
劳拉看他那副又感动又纠结的复杂表情，愣了两秒，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笑得床都在抖。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叽叽咕咕地说了句法语，大意是“你这个傻子”。
高东旭也不恼，翻身躺回去，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那股柑橘混着汗意的气息，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远处如星河般闪烁。而这间卧室里的气息，正一点一点地慢慢沉降下去，像潮水退尽之后的海滩，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节奏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敲门的人自己也拿不准该不该敲。
紧接着刘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青春期男孩特有的那种变声期沙哑：“妈妈，我饿了——”
晚上八点多，卧室里的灯光昏黄温暖，空气里还飘着刚才那场促膝长谈的余温。
劳拉正趴在高东旭胸口，听到养子的声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丝毯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扯出一件高东旭的白衬衫和一条平角内裤，背对着床，三下两下就套上了。
高东旭靠在床头，胳膊枕在脑后，笑眯眯地看着她扣扣子。她手指灵活，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把那排纽扣摁进扣眼，最后翻起领子，拢了拢披散的头发，随手扎了个松垮的马尾。
那件衬衫对她来说稍微宽大了些，下摆堪堪盖过大腿，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摆荡。
他当然知道，在西方，一个女人穿上男人的白衬衫意味着什么。那不只是穿了一件衣服，而是穿上了那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
女佣，仆人，下属之类的人，看到那件衬衫，就会像尊重那个男人一样尊重穿它的女人。这是对外宣布主权的方式——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还是他留学那会儿，一个英国室友告诉他的，说服装在欧美人眼里就是必须时刻保持的体面，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他瞧着劳拉那副自然而然的样子，心里不但不反感，反而觉着挺可爱。
她没问过他的意见，也没试探过他的态度，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他的衬衫穿在了身上。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有种让人没法拒绝的笃定。
高东旭也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已经非常自然地开始了新的环球旅行：“那小子成心的吧？我都告诉他冰箱里有吃的了。”
劳拉偏过头，侧着脸跟他对上目光，微笑着凑过来碰了碰他的嘴唇。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那场长谈留下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打磨过：“他只是担心，怕我被你伤害。毕竟，这都好几个小时了。”
高东旭一听，立马做出一副夸张的受惊表情，瞪大眼睛往后仰了仰：“哦，那他应该担心的是我吧？他妈妈刚才差点把我生吞活剥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劳拉被他那副样子逗得“噗”一声笑了出来。她转过身来，两只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重新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要深得多，带着一种吃饱喝足之后余兴未尽的缠绵，像在品味什么舍不得一口咽下去的东西。
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茶褐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里亮得像两枚浸了蜜的琥珀。她笑着问他：“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
高东旭挑眉，手指还搭在她腰侧，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帅？”
劳拉被他这句话逗得咯咯直笑，肩膀都在抖：“帅只占一点点——”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的笑意收了几分，露出底下的认真来。
“因为你强大。我从你身上得到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还有一点——你能彻底满足我。这一点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用再压抑自己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坦坦荡荡，没有半点忸怩。那种法国女人特有的直白，把身体层面的需求摆在台面上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高东旭早在她第一次来天朝的时候就发现了，劳拉的体质跟普通人不太一样——YW比一般人旺盛，生命力也一样旺盛。她整个人像一团永远在燃烧的火焰，抱在怀里暖烘烘的，怎么都觉着不够近。
“我早就知道了，”他说，“而且我喜欢你这样。”
劳拉那双美眸里闪烁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像被这句话点亮了一盏灯。她弯起嘴角，凑近了，压低声音：“那好，吃完饭，咱们继续。”
“没问题。”高东旭回答得干脆利落。轻松碾压她？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劳拉甜笑着又踮脚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光着脚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高东旭听着她在客厅里跟刘参说话的动静，笑了笑，转身进了卫生间。他站在淋浴下面，热水兜头浇下来，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堆画面——丝毯，衬衫，床头灯，还有劳拉那双在昏光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他现在是彻底信了，一点质疑的余地都没有。
洗完澡出来，高东旭穿了条短裤就晃悠到了客厅。刘参正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手里攥着手柄，电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车子正在赛道上飞驰。
高东旭走过去，在旁边坐了下来，随口说了句：“小子，你也该学着自己找吃的了，别老喊妈妈。”
刘参的手顿了顿，游戏里那辆车一头撞上了护栏。他耳根有点发红，低着头，声音含含糊糊的：“抱歉。。。我听到妈妈在喊，以为你在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