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静静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愣了好一会儿才连连摆手,声音都拔高了。
“我不要——我不要!这太贵重了。。。“
高东旭已经朝她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让夏静静的心跟着颤一下。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抵到了沙发边缘,整个人被堵在了沙发和来人之间。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白皙精致的下巴。夏静静被迫抬起脸来,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睫毛都在抖,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连脖子都烧成了一片绯红。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她耳边,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俩约会的家——“
“啊——“
她的一声惊呼还没完全出口,就被他低头堵了回去。
温热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夏静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她瞪大了眼睛,视线里全是他近在咫尺的轮廓,什么画面都模糊了。
她想推他,手抬到一半又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她想躲,可身后就是沙发,退无可退。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忘了。
后来的事,夏静静记不太清细节了。她只记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独自站在巴黎歌剧院的舞台中央。那是一个跟现实截然不同的世界,四周全是极尽奢华的装饰,金色,深红,暗紫色的帷幔从穹顶垂落,每一处细节都美得不太真实,每一道雕花,每一块镶嵌的大理石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古老的故事。
她什么都没穿,变成了一只天鹅,在如梦幻般的舞台上跟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旋转,挥臂,踮脚,跳跃。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光束将她笼罩在中央,她不知疲倦地跳着舞着,仿佛只要不停下来,这个梦就不会醒。
可最终她还是倒了下去。一声凄厉的哀鸣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天鹅倒在了聚光灯正下方,翅膀无力地拍打着地面,挣扎着,喘息着,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力气,直到再也动弹不得。
天鹅死了。
夏静静醒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撑开一条缝,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暖色灯光和某个男人的侧脸轮廓。
她整个人像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从头到脚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一缕一缕的,狼狈又楚楚可怜。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嗓子干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哽咽和颤音的话来,声音又哑又细:“你。。。你说过不会的。。。“
那双哀怨又带着某种如释重负的眼睛看着高东旭,里面水汽弥漫,像是把整个下午的委屈和挣扎都拢在了一起。
高东旭伸手拢了拢她黏在脸上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可嘴里的话却一点歉意都没有:“没办法,宝贝儿。你实在是太迷人了,我真的是。。。没忍住。“
夏静静的脑子里“嗡“地一下,想起了他之前信誓旦旦说的话——“我不会的,你放心““绝对不越界“。
那些话还在耳朵边上嗡嗡响着呢,结果下一秒他就把自己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她感觉自己被骗得血本无归。之前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纠结,所有跟自己较劲的那点坚持,全被他三两下拆得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了,只剩下满腹的苦水。。。
“大骗子——“她抬手软绵绵地捶了他一下,没什么力道,像猫爪子踩在棉花上。
她咬着嘴唇,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那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他胸口,力道越来越轻。
高东旭也不躲,就那么让她捶。毕竟是他不讲武德,挨几下打,天经地义。
可他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巴掌大的脸泛着粉,睫毛上挂着水珠,红唇微张,偏偏那双眼睛里还带着点不甘和委屈——他没忍住,低头又一次吻住了她那张诱人的樱口。
夏静静被他堵得发不出声来,只能“呜呜“地拍了两下他肩膀,然后拍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金光。客厅里那盏水晶灯安安静静地悬在头顶,没有开,只有阳光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夏静静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天花板上那些被阳光照得微微反光的雕花线条。像极了巴黎歌剧院穹顶上那些她只在画册里见过的纹样。
她没力气再去想了。
夜幕已经彻底落了下来,什刹海沿岸的灯火一串一串地亮起来,水面被风吹皱了,碎成满湖的金色鳞片。
烤肉季的二楼靠窗位置,炭火炉子烧得正旺,木炭的焦香混着牛羊肉烤出来的油脂味,暖烘烘地裹着整间屋子。
高东旭挨着夏静静坐的,手一直没从她腰上拿开。夏静静歪着身子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绕到他背后不轻不重地掐着——力道算不上疼,但也不像是开玩笑,带着一股子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撒娇的劲儿。
“好了别生气了,“高东旭低头看她,话里带笑,“要怪就怪你太美了,我顶多算错一半——“
“讨厌——“夏静静被他这句毫无诚意的辩解气得笑出了声,手上掐得更使劲了,脸却红得跟炉子里的炭火有一拼,“你能不能有点诚意啊?“
高东旭由着她又掐又打,心里明白得很——女人嘛,雷池外面和雷池里面的差别那是天壤之别。
没过那条线之前,拘谨矜持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一旦跨过去了,撒娇蛮横起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撒起泼来理直气壮。
他偏过头,嘴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你再这么勾引我,我可就继续欺负你了啊——“
夏静静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她脑子里的画面感太强了,光是听到“欺负“两个字就觉得腰以下酸软发颤,不争气的两股战战。
她赶紧闭了嘴,连手上的小动作都收了回来,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她是真不敢赌。这个人压根就没底线——她的死活他都能当空气,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正怂着的时候,一股淡雅的香风从桌边飘过来。夏静静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气质干练得让人第一眼就觉得不好惹的中年女人,正笑眯眯地走到桌前。
“老板——“
杜鹃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把公文包搁在旁边的空椅上,目光很自然地扫了一眼窝在高东旭怀里的夏静静。
“来了啊,“高东旭没松手,就这么搂着夏静静的小腰,下巴朝杜鹃那边抬了抬,“等你好一会儿了。“他转头对夏静静说,“这位就是我的娱乐经纪公司总经理,杜鹃。韩更就是她亲手签下来的。“
夏静静一听那个名字,整个人跟过了电似的,之前那点娇羞和拘谨瞬间被一股子激动冲散了大半。
她赶紧坐直了身体,虽然腰上那只手依然没挪开,但好歹把正脸面向了杜鹃,声音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颤:“您好,杜总——“
“你好。“杜鹃冲她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那种打量是很职业的,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像摄影师在看镜头里的构图。
她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头小,脸小,身形纤细,偏偏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含糊,五官立体得像是拿刻刀一点一点雕出来的。
她在圈子里见的人多了,好苗子什么样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个,绝对是能扛住镜头的料。
“夏静静,“高东旭拿起一根烤好的肉串,咬了一口,边嚼边说,“舞蹈学院刚毕业,从小跳芭蕾的,有个明星梦。你回去准备一份经纪合约,让她参加'创造108'。“
杜鹃立刻点了点头:“好的,老板。那。。。给她安排第几名?“
高东旭嚼完嘴里的肉,看了一眼夏静静,后者正紧张得屏着呼吸等他说话。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说:“保送前十吧。后面的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我相信她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静静?“
夏静静被他这么一问,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挺直腰板,用那种连自己都在鼓劲儿的语气说:“嗯!我会全力以赴的。“
杜鹃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深了那么一点。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专业而温和:“夏小姐的条件确实很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你的骨相很精致,也非常立体——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转折分明但又不突兀。
这种轮廓在镜头里是最吃香的,因为你不会被画面压缩得扁平,面部折叠度高,脸型又小巧紧致,不管哪个角度拍,都不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