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东旭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还泛着潮红的小脸,心里头一阵说不清的罪恶感直往上冒。
每次抱着她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在犯罪。。。
明明她活了几百年了,可这副身板这副长相实在太有欺骗性了,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使坏。
车子在魔都的街道上又拐了两个弯,速度慢了下来。
窗外的街景从老洋房变成了整齐的梧桐树,树影从车顶上掠过,一下一下的。
张满月在他怀里又赖了一会儿,直到车彻底停稳了,她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来,开始整理跑了偏的衣服。
她低着头把领口拽正,又把裙摆往下扯了扯,然后从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确认脸上的红霞已经退得差不多了,才伸手拢了拢头发。
重新摆出那副下巴微扬,眼神冷淡的傲娇模样——变脸速度之快,跟她刚才趴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门童在外面拉开了车门。
张满月优雅地迈步下去,白色的短袖小洋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长腿从车门里伸出来踩在地上的时候,旁边的几个门童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开了。
她站定后微微仰起下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儿,抬头打量着面前这栋属于她的新家。
高东旭从另一侧下了车,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眼前的建筑是典型的欧洲古典风格,黄和褐色的外墙,长方形的窗框,门廊上雕着繁复的花纹。
整栋楼不高,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不小,跟周边那些老洋房挨在一起,新旧交叠,倒是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恍惚感。
楼顶上挂了一块新换的招牌——德鲁纳三个字用了复古的金色字体,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
当然,单单这一栋楼肯定用不了25亿,这么贵的原因,是旁边的高楼,最顶部的十层,也属于德鲁纳酒店的总统套房。
“不错,“高东旭走到她身边,胳膊自然而然地环上了她的腰,“物超所值。“
张满月没接话,但嘴角那抹微微翘起来的弧度出卖了她。
酒店的工作人员早就在门口列好了队。
统一的白衬衫黑马甲,男男女女加起来有三四十个人,站成两排,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的新老板。
这些人之前连着大半个月每天都要跟张满月开视频会议,早就领教过这位新老板的傲娇和任性,也清楚她背后有多大能量。
可当他们看到那个唯一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看到这个男人毫不避讳地搂着张满月的腰,看到跟着他们一起下车的郑善智,韩春,阿宁,白蔷薇等一众风格各异却个个美得扎眼的姑娘们时,表情多多少少都有点绷不住了。
原来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大神,是站在新老板背后给予力挺和支撑的大人物。
一行人簇拥着走进酒店大堂,凉气扑面而来。大堂挑高极高,顶上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
前台是整块实木做的,台面上摆着一瓶新鲜的白色蝴蝶兰。休息区布置了三组欧式沙发,角落里立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心思,软装的颜色和材质搭配得很舒服,让人一进来就有种“这家酒店是真在过日子“的感觉。
张满月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穿过大堂,径直走向正对大门的那张宽大办公桌——那是她前几天下令特意布置好的专属位置。
夸张的巨大办公桌,配了一把古典的高靠背雕花办公椅,椅子后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整面落地书架,虽然还没放满书,但光看那个尺寸和款式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这是把原来德鲁纳酒店的专属家具都运过来了。
好吧,还真是有钱就任性,难怪经营了几百年的特殊酒店,都能让她折腾的差点破产。
她是真的能花钱,高东旭有些无奈的苦笑,自己当初让她洗的那些黄金,恐怕已经被她洗干净,进了她的腰包了。
还真是个小财迷!
她走到椅子前面,转过身来,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缓缓地坐了下去。那张办公椅在她坐下的瞬间,衬得她整个人像坐在王座上的女王。
高东旭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这副终于找到领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二十五亿,“他慢悠悠地说,“花得值。”
“那是当然。“
张满月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语气里那股子得意劲儿跟刚打了胜仗的小将军似的。
她目光扫过面前列队等候的服务员们,伸出手指点了点领班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淡漠的从容:“你们,领她们上楼安排房间。这位先生——姓高,也是德鲁纳的老板之一,记住他的长相,领他去主人房。“
“是,老板。“领班立刻点头应道,转身面向高东旭和几位女士,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老板,诸位,请跟我来。“
高东旭被她这副当家作主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伸手揽过旁边温柔娇羞的郑善智,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韩春的腰侧,左拥右抱着迈上了楼梯。
善智被他搂着走,脸蛋红扑扑的,侧着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乖得跟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似的。韩春倒是不怎么害羞,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步子迈得又稳又轻快。
白蔷薇和阿宁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显然对高东旭这种阵仗早就见怪不怪了。
两人上楼梯前不约而同地冲张满月点了点头,然后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
主人房在酒店的顶层,整层就这一间套房。推开双开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入眼的是一间极尽奢华的欧式宫廷风格卧室。
挑高的天花板上绘着浅金色的浮雕花纹,正中央垂下一盏水晶枝形吊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亮点,洒在底下那张铺着深红色真丝床单的大床上。
窗边摆着一组绒面沙发,地上铺的是手工编织的厚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那么多钱都花费到底去了哪里。
领班识趣地退出去了,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咔嗒一声轻响,像什么开关被按了下去。
高东旭松开韩春,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经把善智按在了门边的墙壁上。他低头吻住了她粉润的嘴唇,双手捧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把隔了这么久的时间差全都补上。
善智被他这么一来二去弄得连站都站不太稳了,两只手攥着他的衣服,身子软得快要往下滑。
高东旭暂时放过了韩春。
不是不馋,是善智那张脸实在让人挪不开嘴。跟别的情人比起来,他对善智的偏爱从来都不藏着掖着,甚至有些明目张胆。
皮肤白得跟瓷似的,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调,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整个人拢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像刚从什么古画里走出来的。
脸颊的线条流畅得像拿极细的笔一点点描出来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鼻梁的高度恰到好处,正好撑起整张脸的立体感,下颌线干净利落,不用修容就已经棱角分明。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水润润的,像盛着一汪清泉,笑起来弯成两道月牙,眼尾微微上扬,不带刻意的讨好的媚态,只是那么轻轻看一眼,就能让人挪不开目光。
高东旭有时候盯着她看久了会恍惚——这张脸他看了无数遍了,可每次隔一段时间再见,还是会被重新惊艳一次。
说实话,如果他那些情人也分个座次的话,善智绝对能排进前三。这种喜爱不掺杂任何比较的成分,纯粹就是喜欢,喜欢到恨不得把人整个含在嘴里那种。
让他惊喜的是,这次再见,善智脸上那种少女的娇憨不知不觉褪去了不少,沉淀出了一种属于这个阶段的,温婉又明艳的轻熟韵味。
她整个人的气质比过去更通透大气了,身姿舒展,体态也变得丰盈优雅起来,那些青涩懵懂的东西已经悄悄褪了下去。
眉眼的温柔还是原来的,只是比最开始的时候更舒展,由内而外透着一股温润从容的成熟气息,光是在那儿站着就让人看了舒心。
她最初的清纯灵动是天生的礼物,是老天爷赏的灵气,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能打动人心。
而后来每一步的改变,都是高东旭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像粗布磨玉,褪去青涩的表皮,露出里面通透温润的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