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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春的脸也是一等一的。
面庞像是精工雕琢出来的艺术品，从额头到下颌，每一处转折都流畅得如同大师笔下最完美的线条。
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她那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就弯成两弯盈盈新月，荡漾着醉人的波光。
不笑了，那双眼睛又像深秋的湖水，透着几分清冽的疏离，跟她笑的时候简直是两个人。
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唇形，不管是素着还是浓着，她都能撑出一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气场。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高挑的黄金比例，蜂腰桃臀大长腿，属于那种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一条街的人都扭头的类型。
但最让高东旭满意的是她真的抗揍——这是她跟善智比起来最大的优势。
刚才善智没学完的课程，换到韩春这儿一口气补到了满，她不但全接住了，还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高东旭仰躺在那张铺着深红色真丝床单的大床上，左臂搂着善智，右臂环着韩春，两只手搭在她们光滑的背上摩挲着，时不时低头看看这个又侧头看看那个，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油然而生。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阳光透过半拉的纱帘落在被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暖融融的光。
善智缓过劲儿来之后，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两条白嫩纤细的藕臂环住他的脖子，仰起那张潮红未退的小脸，眨着那双楚楚动人的小鹿眼开始撒娇了。
“欧巴，等晚上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恶魔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总是欺负我。。。“
高东旭被她那双眼睛盯得心里一软，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她怎么欺负你了？“
善智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目光躲闪了一下，声音又小又闷：“我不好意思说。。。她太坏了，反正就是坏得很。欧巴，你要是不教训她，她会越来越过分的。“
高东旭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气又拿人没办法的模样，心里对那个恶魔允的作恶程度有了几分好奇。
不过善智不肯细说，他也没有追问——反正到了晚上那位自然会出来接班，到时候当面问就是了。
说起来，他对天使善智和恶魔允的态度几乎是完全两个极端。
善智面前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堆过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换了恶魔允，他从来不给好脸色，全程都是暴力镇压。
因为那个家伙实在不能惯——给一点阳光她就敢灿烂，给一点笑脸她就敢反客为主，典型的不打不服的性子。
可偏偏高东旭又离不开她，因为她顶着自己最爱的同一张脸，做出那些极其反差的表情和动作时，那种冲击力简直能把人活活美死。
恶魔允跟善智最大的不同就是没底线。
只要能让高东旭高兴，她什么都干得出来，跪T那种在别人看来已经算过分的事情，在她那儿连入门都算不上。
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及善智的身体，在恶魔允那些层出不穷的诱惑之下，高东旭早就把三通一达当基本操作了。
好在他还算清醒，始终守着那条红线没跨过去——但也仅仅只是“还算清醒“而已。
养一只恶魔在身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罪恶的蛊惑，稍不留神就会彻底沉沦。
“好，“高东旭捏了捏善智的鼻尖，“欧巴给你报仇，晚上狠狠收拾她，让她吃够苦头。“
善智眨着那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睛，嘴角动了动，又嘟起来了：“惩罚归惩罚，可你不要做伤害善智身体的事哦——我可不想白天醒来也跟着受罪。。。“
“那怎么办？“高东旭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又不想受罪，又想惩罚她。“
善智的嘴角忽然翘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味道——像是恶魔允的影子从那张脸上一闪而过。
她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高东旭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个人都抖了两下。
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回味着美妙时刻的韩春也听到了，先是愣了一拍，然后捂嘴笑出了声：“善智，没想到你也够坏的——让恶魔允知道你出这种主意，她肯定要疯狂报复你。“
“反正我们俩永远也不会同时碰上。“善智理直气壮地把下巴一抬，那双无辜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狡黠。
“报复我就是报复她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不伤到身体，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高东旭伸手把两个人一起搂紧了，低头在善智额头上落了一个又重又响的亲：“行，就按你说的办。欧巴今晚一定好好给你出口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要怎么跟那位恶魔允好好交流了。
善智提的那个办法确实够损，他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恶魔允接到惩罚时那张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了。
“你们两个睡一会儿吧。“
高东旭手掌在善智和韩春光裸的背上来回摩挲了几下，动作轻缓得像在哄两只已经吃饱喝足的猫。
他低头在两人白嫩光洁的额头上各落了一个吻，嘴唇贴上皮肤的时候温温热热的。
“欧巴别走——“善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收紧了两条胳膊，整个人使劲往他怀里拱，像只护食的小猫把爪子搭在了猎物身上就不肯松了。
她那张潮红还没褪干净的小脸贴在他胸口上，声音又黏又腻，拖得老长。
旁边本来都已经躺平了准备放人的韩春听到善智这句撒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抿着嘴笑了笑，也跟着往高东旭那边挪了挪，声音柔柔的：“欧巴，要是还没待够的话，我们其实可以不用急着起来的。。。“
高东旭本来还想着趁她们睡着之后下楼去找阿宁和白蔷薇——那两位自从上船之后就没怎么跟他单独待过了，心里头多少攒了些话要说。
面对两个小妖精如此诱人的挽留，本来还想去和阿宁和白蔷薇疏解一下这段时间相思之苦的高东旭，也不得不妥协。
没办法，实在是太香了，鲜甜可口，就像是刚刚出海的贻贝，带着一点点海水，超饱满。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躺了回去。
等他终于从那张大床上脱身出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从亮白变成了橘红，又从橘红慢慢往深蓝过渡。
楼下大厅里的水晶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线洒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把整个空间衬得又安静又宽敞。
张满月换了一身打扮。下午那套白色小洋装已经换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改良款旗袍，立领盘扣，剪裁收得极贴身，把她那副小巧玲珑又比例逆天的身段勾勒得清清楚楚。
头发绾起来用两支素色的发簪固定住，鬓边留了几缕碎发修饰脸型。
她脸上只扑了一层薄薄的粉，唇色也是淡的，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优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丽的御姐范儿，跟下午在码头上那副骄纵大小姐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正坐在大厅中间那张属于她的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楼梯口有动静，抬眼扫了过来，目光在高东旭身上那件丝绸睡袍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下床了呢。“
高东旭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一步一晃荡的，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露出大半片胸膛。
他听了她的话也不恼，反而坏笑着凑到她的王座跟前，俯身一把将人拉起来，自己屁股一沉坐进了椅子里，然后顺手把张满月捞过来搁在腿上，像摆弄一个做工精细的芭比娃娃似的开始检测起她的心跳来。
张满月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猝不及防，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她俏脸上腾地浮起一层红，象征性地挣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只好认命地把茶杯放到旁边的桌面上，任由他霸凌欺负。
她别过头去，咬着嘴唇闷声闷气地说：“你这个邪修——要不是打不过你，我肯定不能让你这么霸凌我。。。“
“呵呵，“高东旭手上不停，低头凑到她耳边，“可惜你就是打不过我。所以老老实实接受现实吧。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的诅咒就变成我了。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你都没办法摆脱被我霸凌的命运——“
张满月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无耻发言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她被摆弄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苦笑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命还是无奈的感慨。
“几百年前我就开始接触你们天朝人了。那时候我就发现一个问题——你们天朝人总是那么傲慢，我行我素，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哪怕近代遭了那么多磨难，这点依然还是没有改变。。。“
高东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低头在她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好不容易碰上你这种能陪我一起长生不死的尤物，我怎么可能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