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风是这里永恒的主旋律,它永不知疲倦地卷起细碎的沙粒,发出“呜呜”的呼啸声,那声音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尖锐如鬼嚎,日夜不停地在这片荒芜之地回荡,足以侵蚀任何误入者的心智。
白昼,烈日高悬,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沙石晒得滚烫,空气都在热浪中扭曲变形,仿佛能将生灵的血液和骨髓都一并烤干;而一旦夜幕降临,白日里积蓄的热量便会迅速消散,寒气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刺入骨髓,又能轻易地将血肉之躯冻僵。
这里,是普通修士的禁区。
普通修士若无充足准备,踏入此地不需半日便会化作一具枯骨。即便是那些初窥门径、拥有筑基期修为的低阶修士,若无同伴照应或特殊法器护身,也绝不敢独自深入这片绝地,生怕一个不慎,便成了沙海深处又一缕无声湮灭的亡魂。
徐景天收敛了周身所有的灵力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旅人,徒步行走在连绵的沙丘之间。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在松软的沙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但旋即就被风沙抹去痕迹。他并非畏惧此地可能存在的危险,以他如今稳固下来的金丹期修为,这片戈壁虽险,却还不足以让他望而却步。
他只是不想太过招摇,毕竟御空飞行目标太大,灵力波动如同暗夜中的明灯,极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这种极端恶劣的环境,对于刚刚突破境界、需要打磨灵力与心性的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锤炼。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浑圆金丹在严酷环境的压迫下,正缓缓汲取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运转得更为凝实、圆融。
他再次取出临行前雪仙子赠予的那份详细地图,仔细对照着周围的地貌。
按照图所示,只要成功穿过这片广袤的“火窟戈壁”,就能很快抵达冰火秘境,然后便抵达天元国真正的边境重镇——“北寒城”。那里据守天险,盘查极为严格,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但同时也是相对最安全、最常规的入境通道,只要能出示合乎规矩的身份文牒或宗门信物,通常不会受到过多刁难。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行走了约莫小半天光景,日头已然升到了最高点,毒辣的阳光垂直洒下,将脚下的沙粒炙烤得如同烧红的铁砂,隔着靴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力。
四周除了永无止境的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连最耐旱的沙蝎似乎都躲到了地底深处,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孤独前行。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下一座尤为巨大的沙丘,双脚踏入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黑色戈壁滩时,异变陡生!
“呜——嗡——”
一声凄厉、古怪,仿佛用某种巨大兽角制成的号角声,毫无预兆地从四周的沙丘后方响起!那声音穿透呼啸的风沙,带着一种原始的、令人心悸的野蛮意味,瞬间打破了沙漠的死寂!
紧接着,黄沙翻涌,数十个身上覆盖着厚厚沙土、几乎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从地底深处钻出的恶鬼,猛地从沙地里跃出!
他们的动作迅捷如豹,身形矫健,甫一现身,便挥舞着闪烁着寒光的弯刀和带着倒刺的黝黑锁链,以一种训练有素的合围之势,瞬间就将徐景天所有可能的退路封死,团团围在中央!
这些人个个面目凶狠,皮肤因常年曝晒而变得黝黑粗糙,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人性应有的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贪婪、暴戾以及对生命的漠视。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龙,脸上横亘着一道从额头划过左眼直抵下颌的狰狞刀疤,剩下的那只独眼,正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像打量一头落入陷阱的猎物,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徐景天,目光最终定格在他腰间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上。
“嘿嘿嘿……”独眼龙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笑声,如同夜枭啼叫,他舔了舔干裂得渗出血丝的嘴唇,用弯刀遥指着徐景天,“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个常走沙漠的苦哈哈。识相的,乖乖把身上的储物袋,还有所有值钱的玩意儿都交出来!爷爷们今天心情还不错,或许能发发善心,给你留个全尸,让你死得痛快些!”
他身后的沙盗们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中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
“这么明目张胆……”徐景天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凶徒,从他们统一的装束、使用的制式弯刀,以及这种娴熟的埋伏合击手段,立刻判断出了对方的来历。
这正是近期活跃在“火窟戈壁”一带,恶名最为昭著的一股沙盗——“黑风盗”。
据说这帮匪徒个个都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心狠手辣,劫掠时从不留活口,甚至连一些途经此地的小型修仙门派商队都不敢轻易招惹,生怕被他们盯上。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无奈。自己已经足够低调,刻意收敛气息徒步而行,没想到还是被这群嗅觉灵敏的匪盗给盯上了。看来,这帮家伙能在这片死亡之漠中生存并屡屡得手,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独特追踪本事。
“我要是不交呢?”徐景天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而不是在几十名凶悍沙盗的包围下面临生死威胁。
独眼龙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在他的预想中,任何独行客被他们“黑风盗”如此阵仗围住,即便不吓得屁滚尿流,也该面色惨白、惊慌失措才对。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勃然大怒,独眼中凶光爆射:“不交?那你就给老子去死吧!不识抬举的东西!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碎尸万段!”
“杀!”
得到头领的命令,四周的沙盗们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兴奋嚎叫,体内筑基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挥舞着弯刀锁链,卷起漫天黄沙,从四面八方朝着圈中心的徐景天冲杀过来!
一时间,刀光闪烁,锁链横空,杀气如同实质般将这片区域笼罩,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面对这群平均修为只在筑基初期、中期,仅有独眼龙一人是筑基后期的沙盗,徐景天甚至连动用金丹之力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绝非数量可以轻易弥补。
就在第一波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他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身形瞬间变得模糊起来。“迷波幻影”身法施展开来,整个人如同化作了风中柳絮,又似在刀尖之上翩翩起舞,在密密麻麻、看似水泼不进的攻击缝隙中从容穿梭。
沙盗们势在必得的弯刀劈砍,总是差之毫厘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只能拂动他的发梢;那些阴狠刁钻、试图缠绕捆缚的锁链,也只能徒劳地穿透他留下的一道道逐渐消散的残影,捆了个空。
“这小子太滑,像条泥鳅!”一个沙盗气得破口大骂。
“围死他!别让他有喘息的机会!耗也耗死他!”另一个沙盗怒吼着,攻击越发疯狂凌厉。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吼叫,如何加快攻击速度,变换合击方位,却始终连徐景天的衣角都碰不到。徐景天如同闲庭信步,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眼神依旧冷静,甚至还有余暇观察这些沙盗的攻击模式。
他发现这些沙盗看似攻击杂乱,悍不畏死,但进退之间隐隐有种独特的节奏和默契,显然是长期配合、惯于联手对敌。
而且,他们出手极为狠辣,弯刀专抹咽喉、心脏等要害,锁链则伺机缠绕四肢脖颈,目的明确无比,就是最快速度地杀人越货,根本没有丝毫留活口的打算。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徐景天眼神骤然一冷,心中最后一丝戏耍之意也消散无踪。既然对方招招致命,那他也没什么好留手的了。
他瞅准一个机会,在两名沙盗弯刀交错劈下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的空档,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紫色雷光悄然跳跃而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嗤!”
雷光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速度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精准无比地射中左侧那名沙盗的胸口膻中穴。
那沙盗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双眼暴凸,连一声短促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浑身便剧烈地抽搐起来,道道细小的电蛇在他体表游走,冒出缕缕青烟和皮肉焦糊的气味,随即“噗通”一声,直接从狂奔的驼背上栽落沙地,气息全无。
一击毙命!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周围几名沙盗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但徐景天并未停手。他身形如电,再次于人群中几个闪烁,手指如弹琵琶般连连点出。
“嗤!嗤!嗤!”
一道道细微却致命的紫色雷光,如同死神无声发出的请柬,精准地没入一个个沙盗的眉心、心脏或丹田要害。
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有七八名冲在最前面的沙盗,连对手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便一声不吭地倒地身亡,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相同的焦糊气味,死状一模一样。
剩下的沙盗终于彻底意识到踢到铁板了,而且是一块烧得通红、足以将他们所有人都焚成灰烬的铁板!冲锋的势头猛地停滞下来,脸上那狰狞的凶悍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雷法!他是金丹修士!”一个见识稍广的沙盗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嘶喊道。
“金丹!这小子是金丹老怪!兄弟们!风紧,扯呼!”不知谁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金丹”二字如同瘟疫般在沙盗中瞬间蔓延开来,所有的勇气和贪婪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这些平日里欺软怕硬、视人命如草芥的匪徒,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时,顿时丧失了所有斗志,纷纷惊恐万状地调转驼兽方向,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已然化作修罗场的戈壁滩。
“现在才想跑?不觉得太晚了吗?”
徐景天冷哼一声,对于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匪类,他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他身形一动,速度陡然再增三分,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手指连弹,紫色雷光纵横交错,精准地点杀。
“啊!”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刺耳。一个个沙盗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子般,接连不断地从坐骑上栽落,黄沙地被染上片片暗红。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还能站立的沙盗已寥寥无几。
那独眼龙头目早在徐景天施展雷法、瞬间击杀数名手下时,便已心胆俱裂,见势不妙,猛地一拉缰绳,狠狠一夹驼腹,掉头就朝着来时的那座巨大沙丘后方亡命狂奔,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徐景天神识早已锁定了他,岂会放任这个头目离开?他看也不看,弹指间一道灵气激射而出,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强弓硬弩射出的箭矢,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打在了独眼龙后腿关节处!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嗷呜——!”独眼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狠狠地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沙地上,溅起一大片烟尘。
徐景天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的独眼龙面前,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他。
独眼龙被摔得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好不容易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徐景天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周围躺了一地、再无生息的手下。
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吓得他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热一片,传来一阵骚臭。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头领的尊严,手脚并用地翻过身,朝着徐景天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在坚硬的砾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带着哭腔哀嚎道: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瞎了这只狗眼!冒犯了前辈天威!求前辈大发慈悲,饶小人一条狗命吧!小人愿意奉上我们黑风盗积攒多年的全部财物!只求前辈高抬贵手,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徐景天微微蹙眉,空气中弥漫的异味让他有些不耐。他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唇舌,直接抬起脚,用靴底轻轻踩在独眼龙的胸口上,虽未用力,却让对方感觉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若有半句虚言,形神俱灭。”徐景天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第一,你们是如何精准盯上我的?我自问并未泄露多少灵力波动。”
独眼龙被踩得脸色发紫,艰难地喘息着,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道:“是……是沙蜥!我们……我们养了一种这片戈壁特有的‘嗅灵沙蜥’,这东西……这东西对修士的灵力波动非常敏感,尤其……尤其是对独行、且刻意收敛了气息的修士……我们就是靠它……靠它远远地感应到前辈您身上那……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韵律,才……才在此设伏的……”
原来如此。徐景天心中恍然。
自己虽然已经极力收敛气息,但行走坐卧间,灵力在经脉中自然运转,总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波动散逸出来。
没想到这群匪盗竟有这种偏门手段,能依靠异兽追踪到这细微的波动,难怪能在这茫茫沙海中屡屡得手。
他脚下力道微微加重,继续问道:“很好。第二个问题,除了地图上标注的、通往北寒城的官道之外,通往天元国境内,有没有一个隐蔽秘境?”
独眼龙被踩得差点背过气去,感觉胸骨都在咯吱作响,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东南方向,断断续续地说道:“有……有!穿过前面大约百里之外的那片‘魔石林’,里面……里面有一条早已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商道,沿着商道一直往东,可以直接到达秘境入口……只……只是……”
他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只是那‘魔石林’本身就很诡异……而且,那条古商道有一段路,据说非常靠近……靠近‘荒古秘境’的边缘地带,空间很不稳定,时常有诡异的能量乱流涌现,甚至……甚至传闻有实力强横的金丹修士进去后,就再也没能出来……所以……所以那条路几乎已经没人敢走了……”
魔石林?荒古秘境?
徐景天心中一动。雪仙子给的地图上,对“魔石林”只是简单标注为“险地”,而对“荒古秘境”则画了一个显眼的红色骷髅标记,显然是极度危险区域。
但这秘境对他而言,却极具吸引力。不仅能省去边境天元国沿路严格的盘查,避免暴露身份可能带来的麻烦,还能更快速地深入天元国腹地。
风险与机遇往往并存。对于普通筑基修士乃至一般金丹修士而言的危险,对他这个身怀归元圣珠、底蕴远超同阶的修士来说,未必就不能闯上一闯。
他脚下力道一松,冷声道:“关于那条古商道的舆情成图。”
独眼龙如蒙大赦,大口喘着气,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忍痛从自己怀里贴身内袋中,掏出一张不知名兽皮上地图,颤抖着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
徐景天接过地图,迅速扫了一眼。
这张地图比雪仙子的那份更为局部和详细,重点标注了“火窟戈壁”内部的一些水源地、沙盗据点以及几条隐秘小路。他很快找到了“魔石林”的位置,以及一条从魔石林边缘蜿蜒向东、最终消失在一片模糊区域的虚线,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标注着“废弃古商道,慎入!”。
确认了信息无误,徐景天看了一眼脚下因为恐惧和伤势而瑟瑟发抖、修为已被他暗中一道暗劲废去的独眼龙,最终还是没有亲自动手取其性命。
在这片残酷的戈壁中,一个修为尽废、身受重伤的人,失去了同伴,其下场比直接死亡或许更加凄惨。他不再理会对方绝望的眼神,转身开始清点其他沙盗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大部分沙盗的储物袋里,装的都是些普通的金银财宝、劣质的疗伤丹药以及一些沙漠中常见的低阶妖兽材料和矿石,对于如今的徐景天而言,价值寥寥,食之无味,弃之也不算可惜。
直到他将独眼龙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用料明显更好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时,在一堆杂乱的灵石、珠宝和几件品质尚可的法器残片中,一枚巴掌大小、入手冰凉刺骨、通体呈暗沉黑色、表面刻满了奇异藤蔓与未知符文花纹的金属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令牌材质极为特殊,非金非铁,触手之感沉重而冰冷,上面的花纹古老而神秘,线条流畅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似乎蕴含着某种深奥的至理。
更让徐景天在意的是,这令牌周围,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空间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徐景天拿起这枚黑色令牌,放在掌心仔细端详,手指摩挲着那些凹凸有致的纹路。他可以肯定,这绝非凡俗世界的物品,甚至不像是一般修仙界常用的身份令牌或者法器。其上的古老气息和那丝空间波动,都预示着它的不凡。
这群修为最高不过筑基后期的普通沙盗团,怎么会拥有这种连他都看不透根脚的古怪东西?是偶然劫掠所得,不识其价值,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他凝神探查这枚神秘令牌,试图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一探究竟时,异变再起!
他手腕上那一直沉寂无波的归元圣珠,竟然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微弱的悸动!而这一次,悸动的源头无比清晰,赫然指向了他手中这枚刚刚得到的、刻满藤蔓花纹的黑色令牌!
“这玩意……竟然能让圣珠产生反应?”徐景天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归元圣珠来历神秘,能引起它感应的,无一不是与上古秘辛、天地奇物相关的东西。这枚看似不起眼的令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