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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雾，洒在万妖山脉的主峰之上。
徐景天盘膝坐在屋顶，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五彩光芒。
经过一夜的打坐，他的精气神已恢复至巅峰状态。只是眉宇间，仍有一丝凝重挥之不去，那是关于幽冥界的消息，关于轮回法则的异动，还有关于寒烟的牵挂。
“下来吧，白泽前辈派人来请了。”
东方思雨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她站在院中，一身素白衣衫，清丽如仙。晨光映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徐景天睁开眼，身形一闪，便落在她身边。
“来的是谁？”
“龙莹。”东方思雨微微一笑，“她说白泽前辈有要事相商，请我们几个都过去。”
徐景天点了点头，他看向屋内，青萝和骆万盈也正好走出来。青萝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骆万盈则一如既往地清冷，只是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走吧。”徐景天道。
四人刚出院门，便看到龙莹已在门外等候。这位龙族公主今日一身火红长裙，明媚动人，看到徐景天四人，眼中闪过笑意。
“徐长老，几位仙子，请随我来。”
她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不失亲切。
徐景天抱了抱拳：“有劳龙莹公主。”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殿，来到白泽居住的主殿前。
这是徐景天第二次踏入这座大殿。上一次来，是血煞谷决战之前，白泽为他们送行。那时的大殿庄严肃穆，气氛凝重。而今日的大殿，却显得格外宁静。
殿门缓缓打开，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进来吧。”
徐景天四人迈步而入。殿内光线柔和，白泽端坐在主位之上，身侧站着几位妖族长老。看到徐景天等人进来，白泽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落座。
“昨夜收到消息了吧？”白泽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徐景天身上。
徐景天点头：“收到了。幽冥界异动，幽冥主宰苏醒。”
白泽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央。他负手而立，背对着众人，目光望向殿顶那幅巨大的星图。
“你们可知，幽冥主宰是何等存在？”
徐景天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白泽继续道：“幽冥主宰，与天地同寿，诞生于轮回初开之时。他掌握轮回本源，是幽冥界的真正主人。但在万年前，他突然陷入沉睡，从此不问世事。十殿阎罗代掌轮回，才有了后来的秩序。”
他转过身，看向徐景天。
“你知道他为何沉睡吗？”
徐景天摇头。
白泽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万年的时光。
“因为你的母亲——璇玑仙子。”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徐景天猛地站起身，眼中光芒闪烁：“前辈！您是说……”
白泽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缓缓道出一段尘封万年的秘辛：
“万年前，璇玑仙子参悟轮回法则，已达化境。她发现幽冥主宰暗中勾结八大势力，企图颠覆仙界秩序，另立‘新天道’。所谓新天道，便是由他们掌控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法则。”
“璇玑仙子为阻止此事，独闯幽冥界，与幽冥主宰大战七天七夜。那一战，打得轮回崩塌，黄泉倒流。最终，璇玑仙子以轮回法则重创幽冥主宰，迫使其陷入沉睡。但她自己也因此本源大损，为后来被八大势力围杀埋下祸根。”
白泽说完，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徐景天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母亲与幽冥主宰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恩怨。
而自己，继承了母亲的轮回法则，注定要与这尊存在再次对决。
东方思雨走到徐景天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冷，冷得像万载寒冰。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景天……”她轻唤一声。
徐景天深吸一口气，握紧她的手，看向白泽：“前辈，幽冥主宰如今苏醒，是因为感应到了我身上的轮回法则？”
白泽点头：“十有八九。你继承了璇玑仙子的轮回法则，又在血煞谷一战中名声大噪。幽冥主宰虽在沉睡，但残存的意识必然察觉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根据十殿阎罗传来的消息，幽冥主宰此次苏醒，修为恐怕更胜从前。万年的沉睡，不是虚度——他在炼化当年被你母亲击伤时留下的轮回本源。”
“什么？”青萝惊呼出声，“那岂不是说，他比万年前更强了？”
白泽面色凝重地点头。
骆万盈皱着眉头：“那景天现在去幽冥界，岂不是……”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徐景天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前辈。”他看向白泽，“您告诉我这些，是想劝我放弃？”
白泽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本座若是想劝你放弃，就不会告诉你这些。”他缓缓道，“本座只是想让你知道，此去幽冥界，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幽冥主宰，还有万年前那场恩怨的延续。你母亲未完成的事，现在落在了你身上。”
徐景天点头：“我明白。”
白泽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他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座也不再劝你。不过，在你出发之前，本座有一物相赠。”
他抬手一招，殿后飞来一道金光，落入他掌中。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金色，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法则之力流转。
“这是万妖令。”白泽将令牌递给徐景天，“持此令，可调动万妖山脉所有妖族，包括本座在内。”
徐景天一惊：“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泽摆手：“收下吧。幽冥界之行凶险万分，你随时可能需要帮手。这枚令牌，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东方思雨三人，意味深长地道：“而且，你此去不只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她们，为了仙域无数生灵。幽冥主宰若真掌控轮回，后果不堪设想。”
徐景天看着手中的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终于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
白泽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三日后，本座亲自为你送行。”
徐景天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带着三女转身离去。
身后，白泽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殿外，阳光正好。
徐景天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那里，是幽冥界的方向，也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东方思雨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怕吗？”她问。
徐景天摇头，又点头。
“怕。”他如实道，“但更怕的是，因为害怕而退缩，最后后悔一辈子。”
东方思雨微微一笑，靠在他肩上。
“那就一起去。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青萝和骆万盈也走了上来，四人并肩而立，迎着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