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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万妖山脉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
徐景天盘膝坐在闭关室中，却无法入定。乾元宫传来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坐立难安。寒烟受苦的画面一次次浮现在脑海中，每一次都让他心如刀绞。
“静下心来。”
离魂三圣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小子，你这样下去，别说突破了，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徐景天睁开眼，苦笑一声：“前辈，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离魂三圣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静不下心，那就别修炼了。老头子我给你讲讲轮回神石的事吧。”
徐景天一怔，随即点头：“好。”
离魂三圣的魂体从徐景天眉心飘出，在他对面凝成形。虽然依旧虚幻，但比刚苏醒时凝实了几分。他盘膝坐下，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万年的时光。
“轮回神石……”他缓缓开口，“传说中，此物诞生于轮回初开之时，是轮回本源的具现。它蕴含的力量，足以逆转生死，重塑魂灵。”
徐景天认真听着，不敢漏掉一个字。
“但你知道，为什么它叫‘神石’，而不叫‘仙石’吗？”
徐景天摇头。
离魂三圣道：“因为此物，不属于仙域。它是神界之物。”
神界！
徐景天心头一震。
离魂三圣继续道：“传说在远古时代，神界与仙域之间还有通道。一位神界大能降临仙域，带来了此物。后来通道关闭，此物便留在了仙域，被历代强者争夺。”
“最终，此物落入了幽冥界，被幽冥主宰收藏。但也正因如此，幽冥主宰参悟了部分轮回本源，成为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徐景天皱眉：“既然轮回神石在幽冥主宰手中，那十殿阎罗为何说它在轮回殿深处？”
离魂三圣微微一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幽冥主宰沉睡后，轮回神石便从幽冥殿中消失，自行飞入轮回殿深处。十殿阎罗曾多次尝试收取，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它就成了轮回殿的镇殿之宝，也是所有阎罗共同守护的圣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十殿阎罗会向你求援。他们守了万年的圣物，如今随着幽冥主宰苏醒，随时可能被夺走。他们不甘心，却又无力阻止。”
徐景天恍然。
原来如此。
“前辈，那轮回神石，真的能复活死去的人吗？”
“能。但……”离魂三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徐景天追问。
离魂三圣缓缓道：“第一，需要以轮回法则为引。这一点你满足。”
“第二，需要以自身寿元为祭。复活的人修为越高，死去越久，消耗的寿元就越多。以你师尊贺承天为例，他死时是金丹期，若复活他，你至少要付出千年寿元。”
徐景天眉头一皱，随即松开：“千年而已，我扛得住。”
离魂三圣摇头：“别急，还有第三。”
“第三，需要承受天道反噬。复活死者，是逆天而行。天道会降下惩罚，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陨落。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承受了天道反噬，才被八大势力抓住机会。”
徐景天沉默了。
离魂三圣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小子，老头子我劝你三思。你师尊他们若知道你要用命去换他们的命，他们能安心吗？”
徐景天抬起头，目光坚定。
“前辈，您不用劝我。我决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师尊他们……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若不是我，他们不会自爆，不会魂飞魄散。这份因果，我必须还。”
“至于天道反噬……”他握紧双拳，“我不怕。”
离魂三圣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万年前的璇玑仙子。
母子俩，连这份倔强都一模一样。
“罢了。”他叹了口气，“老头子我劝不动你。不过，有件事你要记住——轮回神石每次只能复活一人，且每次复活后，需要间隔百年才能再次使用。”
“什么？”徐景天脸色一变。
离魂三圣点头：“这是轮回神石的规则，无法改变。所以你要想清楚，先复活谁。”
徐景天沉默了。
师尊贺承天，梵天三杰，老徐头，鲁亦狂，古天星……每一个，都是为他而死的人。每一个，都值得他倾尽全力去复活。
可神石只能一次复活一人，百年才能用一次……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他低声道。
这时，闭关室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景天。”东方思雨的声音响起，“我……能进来吗？”
徐景天站起身，打开门。
门外，东方思雨一袭白衣，月光洒在她身上，清丽如仙。她看着徐景天，眼中满是温柔。
“刚才你们的话，我听到了。”她轻声道。
徐景天一怔，随即苦笑：“你一直在外面？”
东方思雨点头，走进闭关室，在离魂三圣面前微微欠身：“见过前辈。”
离魂三圣摆了摆手，识趣地化作流光回到徐景天眉心。
东方思雨在徐景天对面坐下，看着他。
“景天，你想好先复活谁了吗？”
徐景天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每一个……都对我恩重如山。”
东方思雨沉默片刻，轻声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徐景天抬头看她。
东方思雨继续道：“贺承天前辈，是你真正的师尊。他收你为徒，传你功法，最后为你自爆。若论恩情，他最深。若论因果，他最大。”
“但老徐头，是你养父。他把你从小养大，为你操碎了心。他死的时候，你甚至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还有梵天三杰，鲁亦狂，古天星……”
她每说一个名字，徐景天的脸色就白一分。
“景天。”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你先复活谁，剩下的，我们一起来想办法。一百年一个，那我们就等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们都陪着你。”
徐景天看着她，眼眶渐渐湿润。
“思雨……”
东方思雨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别哭。你是仙君，是景天阁主，是我爱的人。不管前路多难，我们一起走。”
徐景天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谢谢你，思雨。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月光透过云层洒落，照在两人身上。
远处，青萝和骆万盈站在院中，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思雨姐真好。”青萝轻声道。
骆万盈点头，眼中闪过温柔。
“因为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