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
似乎所有的故事开始都会发生在这个闷热的季节里,如同那些现实中重大节点的改变——结婚已经半年,能够住下四个美少女的房子也已买下,妮可也完成学业回到了格莱利市,禾野的生活似乎只剩下幸福。
但遗憾的是。
这个夏天,布鲁克死了。
……
布鲁克是洛莉丝从小养到大的一只金毛犬,虽然它碰巧和某个酒吧调酒师重名,但不妨碍悲伤的韵调,后者也健在人世。
它的死亡是悲伤的。
大概十来岁时就陪伴着洛莉丝的小狗一路长大,春夏秋冬,如今已年迈。
最初发现的时候是上周吃不下食。
再然后是这俩天亲昵地啊呜。
最后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金毛犬颓废地离开了家门,一瘸一拐,就如同记载于血脉里的本能一样,似乎狗类总是害怕自己的死亡会影响主人的感情使其鼻子发酸。
离开的晚上,它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家门,眼睛中朦胧。
“啊呜。”
……
—莫妮卡心理诊所—
街道外阳光正辣,不见行人,正午十二点正是生意平淡的时候。
莫妮卡和劳伦斯围在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摆着的是一只金毛犬的尸体,它很年迈,毛发都掉了牙齿都颤颤巍巍了,浑浊的眼睛已经辨别不了方向,如今闭上,冷冷冰冰的尸体似乎在无声述说着悲凉。
这是洛莉丝的那只宠物犬。
也可以说是她的家人。
禾野单手托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的表情很是苦瓜,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家里面金毛犬消失后,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也是对的。
在早晨一起出动去找布鲁克的队伍里,洛莉丝边走边掉小珍珠,咬紧嘴唇,禾野则是最快找到的那个。
是想象中的结果。
它大抵的确是死了。
在家附近的一处树荫下,金毛犬趴着像是睡着了,记得洛莉丝带它散步的时候总是会在这里休息,风和日丽树荫底下,下午会有推着小车的香肠它很爱吃,洛莉丝也总是宠溺它会买给它,禾野有几次跟着她散步的时候,看见过那副温馨画面。
倒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明白你没能吃上香肠的遗憾…可这些看见你睡在这里也会着凉…更重要的是她会因此掉眼泪…
布鲁克啊布鲁克……
禾野伤感地上前抱起它,带着去了最近的宠物诊所。
他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洛莉丝和其他人,他还想瞒着,瞒着就意味着不用接受死去的事实,洛莉丝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今天晚上都会不睡觉的抱腿、坐在沙发上流泪发呆,纤细的少女心事。
而带到兽医那里看完,对方说是寿命到了自然死亡,不痛苦,算是一丝安慰。
但是真的是安慰吗?
禾野也许可以直接把这个结果告诉洛莉丝,可那样的话会不会太痛了呢?也许该做点儿什么,让她好受点。
…她本来就那么孤单了…
…住在一起才知道这家伙有多黏人,要是放假的休息日可以在禾野腿上坐一天…
于是禾野就唉声叹气地、背着布鲁克来到了心理诊所,他也没想让莫妮卡救活,纯粹是来避难一下。
他怕被几人找到,被发现布鲁克已经死亡这个事实,只要洛莉丝她们不知道还在找的话,说不定还能用一句「它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这样来安慰自己。
“死亡时间已经有七个小时以上了。”
这时,莫妮卡放下手电筒,给出专业的诊断结论道。
真见鬼……禾野叹气。
“怎么办?”他问。
“你是在问我狗的葬礼怎么办吗?”劳伦斯也很专业回答,“这类事情你得去问神父,他们有为陪伴犬类弥撒的经验。”
“你们两个真是……算了。”
禾野后仰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他本来今天晚上还有演出的——半年来那支传奇乐队也重新复出了,和曾经的老友一起演唱,可谓是生活精彩。
但今晚的演出他电话里推掉了,他想这么大的事情,他得陪着洛莉丝。
嗯,应该挺大的吧?
毕竟一只狗死掉了;毕竟洛莉丝有关。
莫妮卡:“话说,一直没有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背一只死掉的金色巡回犬来这里?”
“说来话长…它是我妻子的家人。”
“哪位?”“哪个?”两人倒是异口同声。
“……”禾野脸颊微微抽搐,放弃回答只是再度轻叹,他打算离开这里想想办法。
“总之先把它放在这里可以吗?等我想到办法的时候我会回来带走它…现在的话,现在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一条狗的死活无关紧要,但是我真不想看见她在我怀里哭鼻子……”
禾野走掉了,走得潇洒,尽管走的背影实际上是抓耳挠腮,在想办法。
莫妮卡没说话,而劳伦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哪怕他也已经是结婚的男人,但不懂情调的男人总是看不懂某些情感上的问题,就如同他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没人关心也不觉得有问题。
劳伦斯正打算把这只狗的尸体搬到楼上,莫妮卡阻止了他,心想下午关门好了。
……
—午夜玫瑰的酒吧.正门口—
还未营业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腿着走到了这里,大概是之前遇到问题总想来找布鲁克解决…啊布鲁克已经死了…啊这真是一点也不好笑的冷笑话。
未曾想这时,迎面走来的布鲁克热情打招呼。
“嘿bro,真巧,怎么?这么快就来准备大喝一场了?不过上次被抓到的事情真糟糕啊…我可不希望再被责怪说什么狐朋狗友。”
布鲁克手里面抱着一只小猫咪,眉飞色舞地打招呼,说到后面,就蛮尴尬耸肩膀。
上次的事情是指禾野在这里喝酒夜不归宿,如今幸福美满的生活里,他的爱好大概就是音乐和啤酒,所以偶尔会有这样的操作,也因此引来了家里几位妻子的不满。
这里暂且不提。
“你手里怎么抱着一只小猫咪?”
“哦,同事瑞贝养的,可爱吧,她打招呼让我去帮她接一下,早上的时候它在宠物医院里。”提到这个布鲁克脸颊爬上羞红。
禾野听到这话茫然地盯着看了一下,他感觉脑子里面好像找到什么灵感了。当然不是指感情八卦。
不过布鲁克主动又提起另一件事情。
“话说一个小时前,扎兰也打电话给我,说你推掉了今晚的演出,莫名其妙?要我劝你回去当主唱……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鲁克显然满头雾水,他说到这里还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继续问:
“这不是你们期待已久的演出吗?海滩节也快来了,那可是个大舞台,这个时候掉链子……”
禾野抿嘴:“说来话长。”
“怎么说?”显然这个中午布鲁克有的是时间,眉头挑挑。
于是禾野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说完了这件事情——大抵洛莉丝养的那只金毛犬老死了,所以他今天晚上不好去参加演出。
“就这?”听完的布鲁克无法理解。
“还以为什么大事情,不就是一只狗死掉了么?还是老死还是寿终正寝,这和你完全没什么关系啊,那么重磅的演出错过海滩节说不定没办法登台了啰。”
他稍微调侃一两句,猫咪也在怀里磨蹭。
禾野此时想起来乐队几人的面孔,又想起来那几位评委,最后想起洛莉丝可爱的睡颜,遂漫不经心摆手:
“那就不参加了,反正我只是唱着玩。”
事实上已经保送了,当初一首反方向的钟让评委痛哭流涕,而之后海滩节也被求着过去了。
当然那是后话。
“那好。”布鲁克笑笑,“bro加油。”
随后又聊了几句后便分开了,不过禾野抓着刚刚的灵感,来到了附近的宠物店。
小猫咪小猫咪……
小猫咪代表着什么呢?
“哈!”走过一只小猫面前被哈气了。
禾野随眼一瞥,脚步停住。
宠物店里有各种动物,从鹦鹉到海龟再到常见的猫猫狗狗,它们都很年幼,也许被关在笼子里面的命运是扑朔迷离的,但一个有爱的主人会让它渡过幸福的一生。
即便哲学家会说我们无法以自己的意志去夺走他人的自由意志,即便是宠物也该自由且高尚……可对禾野来说,这还是大学里面辩论队的辩题。
他当时看见的第一反应就是傻叉爆了欸,人家从狼进化到狗就是为了跟人待在一起你说这个?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这小家伙怎么卖?”
禾野蹲下在了一个笼子前。
里面关着一只金色毛发的小狗,那只狗的眼睛与他对视…坦白来说没感觉,也许这一刻该描述什么灵魂转世的云里雾里,但他只感觉洛莉丝会满意,所以蹲下。
店主走过来:“三百克朗。”
物价膨胀真快,也许又看禾野好宰,但没办法这笔钱还是掏吧。
“是金毛犬吗?”
“铁血的金色巡回犬。”店主靠在旁边,比出大拇指,叼着烟下巴四十五度角那叫个自信。
行,信了。
禾野拿出手逗弄着这只小金毛,小金毛那叫个苦瓜脸,它本来在睡觉的,不过也不夹尾巴。
很快,简短的买狗之旅结束。
也许很容易想到死掉的狗就该买一只补上,但是在这之中,狗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而是那份寄托的感情。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禾野举着小狗边走边对视,无心喃喃。
小金毛无辜歪头:“汪?”
……
下午七点的时候地平线已经和夕阳亲吻,夏季总是要漫长一点,无论是白天还是对时间的感知,那年高考,那年中考,那年毕业这些似乎都是发生在炎热的夏天,此后再也不会有感同身受的那个夏天。
家附近的公园里面。
妮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夕雾,她的指尖有泥土斑点;又看了一眼叉着腰站在那儿的伊莎贝尔,该没来得及换制服,默默嘟嘴。
仅仅只是去了一趟帕森里……
回来,竟然多出三个醋意劲敌!
库库库……
也许不该这么表达,不过上一幕妮可自己才和禾野结婚,下一幕回到格莱利市就要面对其他新娘,她还需要时间接受,即便是她在结婚后也难免有占有欲的欸。
不过很快,这些情绪就消失。
脸颊带汗的洛莉丝出现在视野里面,妮可有点儿心疼她。
“洛莉丝姐姐…还在找吗?”
“嗯。”她只是眼神有点儿黯淡。
马克和妮蒂尔这个时候也从另一端汇合过来,大叔和漂亮小妞也帮忙找了快一天,不过真是见鬼,哪哪都不见布鲁克。
“布鲁克真不见了啊。”
“该不会是被坏人偷走了吧?”
“那只狗我没记错的话很年迈了…狗有一种传统是快要死的离开,会主动离开家。”马克说到这里意识到气氛有点儿不对,连忙改口,“噢~但眼下哪都找不到,应该只是走丢了或者真被绑走了啊。”
甚至还有一批人马出现,是布兰特扎兰和乔治他们,鼓手键盘手贝斯手也来帮忙找狗,因为布鲁克之前和禾野对话的时候,把禾野无法参加演出的原因告诉了他们,于是这三个人一合计就过来找狗了。
不过此刻远远听到妮蒂尔和马克的对话……哈哈…尴尬的笑声真是乌龙。
“布鲁克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般的反应在乌龙中带过。
直到夕阳渐渐平淡下来,始终不见到另一个人的身影,最该出现在这里的禾野消失得无影无踪令人浮想联翩。
不过,真是热闹。
“找到了。”
劳伦斯出现在几个人的视野里。
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找到布鲁克了。”
这句话顿时引发了一阵骚动,洛莉丝最先颤抖,随后她低声问在哪里,找了一天的她连午饭都没有吃已经疲惫不堪,话语轻轻,在找的时候她也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童年时期到青年时期里,在那个空荡荡的联排别墅里陪着自己的家人。
死亡会是凉爽的夏夜吗?
“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马克反而更关注这个。
劳伦斯想了想,淡淡道:“说来话长,来么?”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过去。
妮可慢慢起身,夕雾走到马克身边,妮蒂尔牵起来洛莉丝的手腕,乐队三人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上。
……
公园里的另一处。
长椅旁边。
莫妮卡背来了已经冰冷的老金毛犬,小心翼翼地放在长椅下,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瞒着不要被发现吗?
“这是做什么?”
“死亡是无法避免的。”禾野只是神色平淡,“该避免的无法遏制的悲伤。”
奇怪的格调。
金毛犬布鲁克安详地躺在长椅下面,像是这段时光来的匍匐在脚边,只是无法睁开眼睛,摆烤肠摊位的老板对这只狗和帅气的男人都有印象,知道它已经死后,老板很悲悯地送出来一根免费的香肠,也算是路上别饿肚子。
“小金毛,去,舔舔它,看看样子怎么样。”
这时,禾野放下不久前买来的小狗,推推它的屁股。
而它显然无法理解:“汪?”
只好用香肠勾引一番。
终于——小狗舔舐着老金毛犬的毛发。
“你觉得这像什么?”禾野问道。
“它的孩子在让它醒来?”
“嗯,都是金毛很容易这样联想吧,所以她应该没有那么伤心,把悲伤化作弥补什么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不过讲真的……没办法避免的事情。”
禾野漫无目的地轻轻感慨,站起身来。
他不久前也对小金毛特训了一番,回家从洗衣机里把洛莉丝没洗的衣服拿出来,他让小金毛嗅嗅记住这个味道,好等下扑向她来一副感人的画面。
不过多时。
一行人出现在了这里,禾野看见洛莉丝,想了想他露出了个有点难看的微笑。
“抱歉……”他感觉自己像是手术室外的医生在对家属鞠躬。
洛莉丝还是看见了已经死掉的金毛犬。
可是,这个地方她找过。
鼻子发酸的感觉是忍不住地皱起眉头,但涌上来的情绪并非愤怒而是悲伤,她只是走上前去慢慢蹲下,发现了那只小狗,可是平静地用手拨开它,这很令人错愕。
她只要自己的小狗。
洛莉丝抱起来了金毛犬,这只年迈的老狗大概想不到,主人的眼泪能够流的这么多,多到把它的毛发都染湿。
她的鼻腔里充斥着死亡的味道,那是金毛犬的气味,最熟悉的气味。
泣不成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禾野慌张了。
无助的不止是洛莉丝,还有在场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猜到是这个结果,也只有这个结果才现实。
小金毛犬也很无助:“汪?”
莫妮卡不知何时走到禾野的旁边,轻声问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我也没想到……早知道干脆瞒着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他轻叹口气。
终于,哭声在渐起的晚风中渐渐停下。
树叶簌簌作响的长椅旁。
禾野走到了她的身边:“要手帕吗?”
“不……要……”她红着眼眶倔强,已经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了金毛犬的身体上。
两个人站在一起,马克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呼喊起来啊啊啊时候不早了,大家散了吧然后拉着闲杂人等离开,连夕雾和妮可也不例外,甚至上下打量着伊莎贝尔最后邀请她来禾野家里吃饭……尽管她还没住进来但也是时间问题。
“这个戒指,哟姑娘怎么回事?”
伊莎贝尔微微脸红咳嗽:“别在意,只是想防住一些骚扰。”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后。
在这里的人只有禾野和洛莉丝,连香肠小贩都很识趣的离开,日渐西沉的天空下。
氛围有点儿伤感。
禾野想了想只好说别哭了。
洛莉丝说我没哭。
禾野想了想又说死是正常的,毕竟布鲁克都这么大年纪了。
洛莉丝还是哽咽说我没哭。
“好吧……好吧……”
禾野故作轻松地蹲下来,凑近洛莉丝的身边,但洛莉丝此刻不让禾野挨着自己,明明平时恨不得贴紧。
禾野只好保持点儿距离,轻声道:
“你知道吗?我发现布鲁克死在这里的时候,这只小狗居然在舔着它的毛发……”禾野故作惊讶地把那只小金毛抱起来,“我感觉布鲁克要是留有后代的话就是这家伙了吧,要不养它吧?毕竟真的,狗狗十七八岁已经很年迈了,你无法阻止生命的老去与凋零。”
“……”洛莉丝咬住嘴唇颤抖,“这里,我找过七八遍了。”
禾野:“……”
“那只小狗也根本和布鲁克长得不像。”
禾野:“……”
洛莉丝又擦了擦眼睛,带着鼻声:“你下午去哪里了?”
好吧,别说了别说了禾野要全部交代了,看来的确没办法这么简单蒙混过关。
好在这时,之前培养的气味派上用场。
小金毛犬朝洛莉丝挥舞四肢,禾野见状连忙把它放下,尽管还是在伤心中的洛莉丝看见这幅画面,尽管那个小金毛不是真正的布鲁克,但它的的确确舔着毛发故意营造出来的氛围。
而且——
“这是你捡到的吗……”
“。”禾野知道真的被看穿了,“买的。”
“买给你的。”禾野再度唉声叹气,“我知道它的死亡对你来说很难受,所以想半天,只好想出这个办法。”
“其实早上的时候我就找到布鲁克了,它也真的就睡在这里,很凉,我抱着它去看医生,医生说是自然死亡,之所以没告诉你也是怕你伤心,它真的很喜欢和你散步啊,这个地方不是经常停在这里休息吗?我知道的我知道……所以别哭了。”
“别哭了……”
良久的话语过后,是用手指替她擦去的眼泪,洛莉丝更加难过了。
故事的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带着布鲁克离开了,因为它不该睡在这里。
禾野心想离开的狗也应该找回来,埋葬起来,这是一种双向奔赴的感情,就如同离开时是狗对主人哀哉的感情,难以抛弃的话也会把它带回家里来安葬。
当然,那只小金毛最后也带上了。
“要是以后死掉的话……”
“那还有十年吧?”
“我是说,要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你先死掉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要走那么快好不好?”
“好好。”禾野停下脚步,也许这是双重寓意,也许他的回答也是双重寓意。
总之停下来了脚步,回首看去。
直到并肩而行。
新的小金毛犬让洛莉丝抱在怀里,禾野跟着她一起慢吞吞地回家,他背着睡得安详的大金毛布鲁克,只看画面也许是温馨的夕阳家庭,可是这是埋葬。
漫无边际的时候禾野说,禾野说那只小金毛禾野说是自己买给她的,要是晚上不在家就可以叫它陪她,其他时候也是。
“新的金毛犬要叫什么?”
“要不还是叫布鲁克吧?反正代代相传,是只母的。”
“呃…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我有演出?推掉了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还……”
“欸等等,这为什么突然生气!”
“靠啊!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
“什么叫……让我去?”
“……”
最终,金毛犬埋葬在了二人日后经常会来的河边,散步的鹅卵石路像是看不到边的回忆,河边经常会有的蒲公英落在土堆上。
明天,立个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