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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山下。
李君回首看了一眼道观。
那座小小的道观，青瓦斑驳，院墙斑驳。
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安静。
师父在里面。
小灵汐在里面。
那里，是他的家。
李君收回目光，看向东海方向。
那里，有无穷神光正在逼近。
有铺天盖地的威压，正在向大夏沿海压去。
李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一步迈出。
轰！
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百里之外。
与此同时，无穷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些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
它们汇聚在李君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
那虚影，与李君相貌一样。
清俊的面容，素色的道袍。
周身绽放无穷神光。
那神光，璀璨夺目，照亮了半边天空。
而就在虚影凝聚的瞬间……
那被镇压后依旧在躁动的地脉，瞬间老实了几分。
就像是被什么存在震慑住了一般。
那些正在剧烈颤抖的大地，变得平稳了一些。
那些正在疯狂拔高的山峰，停止了生长。
那些正在改道的河流，开始复原。
那些正在撕裂的大地，开始愈合。
整个大夏，都在向着地脉暴动之前的样子恢复。
不，不是恢复。
只是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但大地山川，变得越发厚重。
那些狂暴的地脉之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用来强化大夏的根基，滋养这片土地。
并且，整个大夏在地理意义上，开始拔高。
沿海区域，海岸线缓缓后退，露出了大片的海床。
那些原本被海水覆盖的地方，变成了新的陆地。
那些原本是浅海的地方，变成了滩涂。
整个大夏的版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李君就这样，一步步向着东海前进。
每一步迈出，都是百里之遥。
每一步迈出，身后的虚影便增高百丈。
第一步，百丈。
第二步，两百丈。
第三步，三百丈。
……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震颤。
每一步落下，那些地脉之力就被压制几分。
大夏那些拔高的山峰，停止了生长。
改道的河流，恢复了原位。
撕裂的大地，重新愈合。
而那些狂暴的地脉之力，全都被用来强化大夏的根基。
山，变得更加巍峨。
河，变得更加宽广。
大地，变得更加厚重。
整个大夏，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
圣光教会总部。
巨大的会议厅里，教皇和圣安布罗斯正盯着卫星画面。
画面上，是大夏的版图。
那些绿色的区域，代表陆地。
那些蓝色的区域，代表海洋。
而此刻，他们清楚地看见——
那些绿色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蓝色的区域扩张。
海岸线，在不断后退。
陆地，在不断增长。
“这……这是什么情况？！”
教皇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圣安布罗斯站在他旁边，脸色凝重至极。
他能感觉到，从大夏方向隐隐传来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强大到让他这个曾经站在圣者巅峰的存在，都感到心悸。
“那位……出手了……”
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黑掉了。
“怎么回事？！”
教皇猛地站起身。
技术主管颤抖着声音回答：“陛下……刚才大夏那边，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太强了……”
教皇皱了皱眉。
“是监测装置爆掉了？赶快修好！我们必须知晓大夏那边发生了什么！”
技术主管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
“不仅仅是监测装置爆炸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颤抖。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我们布置在太空中所有对准大夏的卫星……全都失联了。”
教皇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有的卫星。
对准大夏的所有卫星。
全都失联了？
那岂不是说……
他们现在，彻底成了瞎子？
圣安布罗斯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眼神里满是震撼。
“只是一瞬间的力量爆发……就让所有卫星失联了……”
他喃喃道。
“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没有人能回答他。
会议厅里，一片死寂。
……
新大陆，超自然研究局。
约翰逊站在大屏幕前，看着同样黑掉的画面，脸色铁青。
“卫星失联？！”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对准大夏的卫星，全都失联了？！”
技术主管满头大汗地点头。
“是的，局长……”
“不只是我们的卫星，欧罗巴、格里斯、白象……所有对准大夏的卫星，全都失联了……”
约翰逊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对准大夏的卫星，全都失联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蓝星，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对大夏的监控。
意味着那个正在大夏发生的事，没有人能看到。
意味着那个出手的存在，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这……”
约翰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久久不语。
……
格里斯联邦，克宫。
伊万诺夫站在窗前，手里握着电话。
电话那头，是技术部门负责人的声音。
“阁下，我们所有对准大夏的卫星，全都失联了……”
伊万诺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继续看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是大夏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有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力量，正在那里升起。
“大夏……李道长……”
他喃喃道。
“你……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
白象国，瓦拉纳西。
那尊四臂神灵站在庙宇之巅，看着东方的天空。
祂的脸上，满是凝重。
“这股力量……”
祂喃喃道。
“怎么可能……”
祂能感觉到，从大夏方向传来的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让祂这个降世神灵，都感到一种面对天地的渺小感。
“大夏……竟然还有这样的存在……”
祂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祂原本以为，大夏的仙神已经在当年那场大劫中死伤殆尽。
就算有残存下来的，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复苏。
可现在……
那股力量，分明是有人在出手。
而且，那股力量的层次，远超祂的想象。
四臂神灵沉默了很久。
然后，祂重新闭上眼睛。
“看来，樱花那些家伙……要倒霉了……”
祂喃喃道。
……
南洋，某个不知名的海岛上。
那个穿着古老铠甲的男子，正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北方的天空。
祂的脸上，满是惊骇。
“这……这是……”
祂的声音，都在发抖。
“金仙？！”
“不……不对……不是真正的金仙……”
“但这股力量……已经无限接近那个层次了……”
祂悬浮在那里，浑身都在颤抖。
“樱花那些蠢货……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祂喃喃道。
然后，祂转身，头也不回地没入了海岛深处。
祂要躲起来。
躲得越远越好。
……
大夏边境。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神灵，此刻更是全都傻眼了。
祂们看着大夏的方向，感受着那道镇压下暴动地脉之力的恐怖气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神灵声音颤抖着开口。
“那位李道长……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类吗？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另一个神灵也开口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按照大夏的划分……这恐怕已经是堪比金仙层次的力量了……”
“灵气复苏才多少年？他怎么可能修炼到这种层次？！”
第三个神灵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祂们都是各方神域的神灵。
在末法时代之前，祂们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可现在……
一个在末法之后才诞生的人类，竟然拥有了远超祂们全盛时期的力量。
这简直颠覆了祂们的认知。
“怪不得……”
一个年长的神灵开口，声音沙哑。
“怪不得樱花诸神要先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敢动手……”
“如果不血祭整个樱花国恢复实力，祂们在那位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甚至……就算恢复了实力，也未必……”
祂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祂的意思。
就算樱花诸神恢复了七八成实力，在那位李道长面前，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因为那股力量，实在太强了。
强到让祂们这些旁观者，都感到绝望。
“继续看吧……”
年长的神灵开口。
“樱花诸神，马上就要和那位对上了……”
“到时候，我们就知道……那位到底有多强了。”
诸神纷纷点头。
祂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大夏的方向。
等待着。
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碰撞。
……
东海之上。
疾驰的樱花诸神，再次停下了。
这一次，不是天照下令停下的。
而是祂们自己停下的。
因为祂们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从大夏升起的恐怖气息。
所有神灵，全都抬头看向大夏的方向。
然后，祂们看见了。
看见了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正从大夏的大地上缓缓站起。
那虚影，周身绽放无穷神光。
那神光，璀璨夺目，照亮了整片天空。
而那虚影的气息……
强大到让祂们隔着极远的距离，依旧感觉呼吸困难。
“这……这是……”
一个神灵声音颤抖着开口。
“金仙？！这怎么可能？！”
“大夏如今怎么会有金仙存在？！”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樱花诸神中蔓延。
祂们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身体都在发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时，本能的恐惧。
天照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但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愤怒。
祂盯着那道虚影，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自削三花，散去五气……”
祂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拿本座的机缘去庇护那些蝼蚁！”
祂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满是心疼。
顶上三花与胸中五气，是成就不朽金仙之基。
那先天灵性自降世起便是三花齐聚，五气圆满。
甚至无需修炼，只待天地灵潮达到巅峰，就能自然而然成就金仙果位。
可现在……
那个混蛋，竟然自削三花，散去五气！
把那些原本属于祂的机缘，全都用来稳固大夏的地脉，用来庇护那些蝼蚁！
这让天照如何能不愤怒？
如何能不心疼？
在祂看来，那先天灵性，那三花五气，早就是祂的囊中之物了。
只要祂能入主大夏，就能夺取那一切。
可现在……
那一切，全都被那个混蛋自己毁掉了！
就在这时。
月读命飞到近前，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姐姐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祂也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祂也知道，那个存在，比祂们之前预想的要强得多。
天照冷冷地看了月读命一眼。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一脸惧怕的众神。
“怎么办？”
祂的声音，冰冷而轻蔑。
“当然是继续我们的计划。”
“那个家伙现在已经自废道行，实力最多与本座在伯仲之间，而且，他还需分心稳固大夏地脉……”
“这种情况下，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天照周身绽放无穷神光。
那神光，璀璨夺目，如同太阳坠落人间。
祂当先向着远方已经可以看到的海岸线飞去。
月读命等众神面面相觑。
然后，祂们咬了咬牙，连忙跟上。
是啊。
那个存在实力最多与天照大御神在伯仲之间。
而祂们，还有十万神灵。
优势，还在祂们这边！
……
东海之滨。
沿海的民众，已经在守夜人和军方的组织下，紧急撤离到了安全区域。
他们站在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看着远方的海岸线。
只见海面上，波涛汹涌。
天空中，无数光芒正在接近。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终于。
它们停下了。
悬浮在东海的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里面的身影。
无数神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祂们悬浮在天空中，俯视着下方的大地，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那一张张脸上，满是冷漠。
满是高高在上。
天照站在最前面，金色的眼睛扫过大夏沿海。
“这就是大夏……”
祂喃喃道。
“果然是一块宝地。”
祂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诸神。
“诸位，随本座下去。”
“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见识见识高天原的威严。”
诸神齐声高呼：“是！”
声音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天照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步迈出，向着下方落去。
月读命、建御雷神等紧随其后。
十万神灵，化作漫天的流光落下。
祂们的身形，越来越低。
越来越近。
海面上的波涛，在祂们的威压下，变得平静。
天空中的云层，在祂们的威压下，被驱散。
避难所的民众，此刻全都抬头看着天空。
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光芒。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是什么东西？”
“是神灵吗？樱花国的神灵？”
“祂们要做什么？！”
“我们……我们能挡得住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慌。
就在这时。
有人惊呼出声。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抬头看去。
然后，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身穿着古老铠甲的身影。
有的拿着长枪，有的挎着腰刀，有的背着弓弩。
他们的气息，远不如那些樱花神灵强大。
但他们站在那里，却如同一座座山岳。
挡在了樱花诸神前方。
“那是……”
有人认出了那些身影。
“那是英灵！是安西都护府的英灵！”
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英灵，此刻正结成战阵。
韩铁衣站在最前方，手持一柄长刀。
他身后，是八百二十七名英灵。
他们列阵而立，铠甲泛着冰冷的光。
他们的面容，或刚毅，或清秀，或沧桑，或年轻。
但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坚定。
平静。
还有一丝……
视死如归。
韩铁衣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樱花诸神，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兄弟们。”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尊上让我们守在这里。”
“那我们就守在这里。”
“哪怕……”
他顿了顿。
“哪怕魂飞魄散。”
“也要守住。”
八百二十七名英灵，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是大唐的将士。
是安西都护府的英灵。
千年之前，他们为这片土地战死沙场。
千年之后，他们依旧愿意为这片土地，再战一场。
哪怕这一次，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也在所不惜。
樱花诸神，越来越近。
十万神灵的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
那威压，压得海面都在下沉。
压得天空都在颤抖。
韩铁衣感觉到那股威压，身体微微下沉。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他身后的英灵们，也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列阵而立，如同一道钢铁长城。
他们挡在樱花诸神与大夏沿海之间。
建御雷神，当先从樱花诸神的队伍中飞出。
祂身高百丈，穿着一身古老的铠甲，手持一把巨大的太刀。
周身环绕着雷光。
祂看着韩铁衣，看着那八百英灵。
眼中，满是不屑。
“最高不过地仙，也敢阻拦吾等真神？”
祂开口，声音如同雷鸣，在海面上回荡。
韩铁衣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直视着建御雷神。
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
建御雷神被这眼神激怒了。
一个小小的地仙，竟然敢这样看着祂？
祂抬起手中的太刀。
刀身上，雷光闪烁。
“蝼蚁。”
祂吐出两个字。
然后，一刀劈下。
轰！
一道巨大的刀芒，裹挟着无穷雷光，向着八百英灵斩去！
那刀芒，长达千丈。
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海面被劈开，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韩铁衣看着那道刀芒，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兄弟们！”
他嘶声大吼。
“列阵！”
“迎敌！”
八百英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的气息，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挡在了身前。
轰！
刀芒斩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上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那些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然后……
咔嚓！
光幕破碎。
八百英灵，同时闷哼一声。
他们的身影，瞬间变得暗淡了许多。
韩铁衣的嘴角，溢出一缕金色鲜血。
但他没有倒下。
他身后的英灵们，也没有倒下。
他们依旧站在那里，挡在樱花诸神面前。
建御雷神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也仅仅是意外。
“有点意思。”
祂说。
“但也仅此而已了。”
祂再次抬起太刀。
这一次，刀身上的雷光更加炽烈。
“一刀。”
祂说。
“这一刀。”
“送你们彻底归西。”
话音落下。
祂一刀劈下。
这一刀，比刚才更强，更快，更猛。
刀芒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经让韩铁衣等人浑身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韩铁衣知道，这一刀，他们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他身后的英灵们，也没有退。
他们举着兵器，准备迎接这最后一刀。
沿海地区，那些聚集在避难所的民众见到这一幕，无不担忧了起来。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闭上了眼睛。
有人流下了眼泪。
他们知道，那些英灵，是在为他们而战。
是在为大夏而战。
但他们看得出，那些英灵，挡不住这一刀。
此刻，韩铁衣站在那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芒。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遗憾。
可惜……
没能撑到尊上到来。
刀芒落下。
雷光倾泻。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人，突然凭空出现。
他穿着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清俊，身姿挺拔。
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韩铁衣身前。
出现在那道千丈刀芒之下。
然后，他抬起手。
仅凭一根手指，便抵住了建御雷神斩落的巨大刀芒。
轰！
刀芒与手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海面掀起百丈巨浪。
大地在剧烈颤抖。
但那个人，纹丝不动。
他的手指，就像撑天之柱。
不可撼动。
建御雷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祂这一刀，足以劈碎山岳。
现在竟然被人用一根手指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那个人抬起头，看着建御雷神。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接着，一个淡淡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
“辱我大夏英灵……”
“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