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情绪一圈圈的砸在他的理智上。
像是有把刀子在剜他的肉,痛的他额角的青筋直跳,沈裴声的眸色越来越深,泛起了阵阵骇人汹涌的暴戾。
邵廷就是小偷。
偷走了明明是属于他的,视若珍宝的东西,还要藏起来,自己连见一见都要千方百计,要他绞尽脑汁。
沈裴声的脸色格外阴沉,冷寂的像是压了层沉甸甸乌云,浑身都在往外渗冷意,他的视线紧锁在面前的人身上,一寸寸的凝住。
“我们一起来过海州旅游,还记得吗。”他眉眼缱绻,那时的回忆是美好的。
虞初禾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生硬:“不记得。”
“你记得。”沈裴声温声,他往前一步,再度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珍宝,掌心软腻的触感久违的拨动着他的神经,不顾一切独占的念头冲击着他的头脑,像是蜿蜒的毒蛇般,咄咄逼人。
“你说想看海州的夜景,我陪你在这里玩了三天,我们还在这里一起做了手工的情侣对戒,你怎么能不记得?”
那枚戒指自己还戴着,她的那一个,在逃离北江别墅的时候,被留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过去的回忆也如同这枚戒指,被她残忍的丢弃了。
沈裴声的胸膛剧烈起伏,涌着深深的不甘和痛苦,他尽全力的遏制住,沉着声音询问。
“港城的夜景你也看了,喜欢海州的,还是港城的?”
他的这句话耐人寻味。
虞初禾不想掉进他话语的陷阱里,她甚至是连一点想要应付沈裴声的心思也没有:“我们的关系不适合谈论这种事。”
口吻生冷又僵硬,但没回答,已经是个答案。
沈裴声笑了笑,手在她的小脸上眷恋的揉了揉:“宝贝,你和他才认识多久?”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他低颈,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只有晦沉如海般的阴翳,显得锋利透着疯劲,“我追你的时间都比你们认识的时间长。”
“他了解你吗?知道你的喜好吗?像我一样爱你吗?”直到现在,沈裴声才终于露出了凌厉急迫的底色,“别和他在一起,初禾,你会受伤。”
虞初禾打掉他的手,面无表情:“难道会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受到的伤害更多吗?”
她这句话成功的让沈裴声愣了愣,眼底逐渐的染上猩红。
“初禾...”
如同梦魇般的记忆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无边无际的闷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绞的他一时之间失魂。
多少次梦起,推开包间门后,虞初禾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视线是让他心慌难耐的平静,没有波澜,没有望着他时盈盈的浮光,只有漫无边际的失望与疏离。
他冷汗涔涔的惊醒,在漫长的夜里,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地狱一般。
强烈的痛意让沈裴声快喘不过气。
虞初禾趁着这个机会从他的束缚下挣脱,她已经失去了耐心拔腿就跑,然而刚跑没两步,腰就被人从后抱住,结实的胸膛紧紧的贴上来,宛如巨大的网,桎梏着她,冒着森森的寒气。
“宝贝,初禾。”他低喃。
怀里一如既往的温软,软到他的眼眶酸涩,甚至想流泪。
明明是相爱的人,为何要沦落这样的地步。
他唯恐又是梦一场,声音哑涩的轻声开口:“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像是有刀在他的心上凌迟,他的心脏已经千疮百孔的不成样子。
什么公司,什么继承,都不如她在身边,都不如她。
“今天是我太迫不及待想要见你,”沈裴声轻声,“所以没有挑好时间。”
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下次,跟我走好不好?”他说,“我们去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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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禾一整天都兴致缺缺。
连顾念芙都察觉到了,但她什么也没问,只不过比起平时更加的关注她。
今晚剧组要凌晨才能收工,她与魏朔说了声就疲倦的回了酒店,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脑子乱糟糟的,被沈裴声搅的心烦意乱。
他真的疯了。
带自己走?重新开始?去哪?她也不会去。
越发的烦躁,连给邵廷打电话都忘记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几点睡着,梦里,她好像是在泡温泉,水一圈圈的漾开涟漪,潮湿的带来阵阵升腾的热浪。
热烘烘的让她出了汗,黏的她不是很舒服的皱了皱眉。
空气实在是闷到虞初禾有些喘不过气,热流在周身涌动,滋生出莫名的舒痒。
她感觉哪哪都很奇怪,像是有藤蔓,缠着她勾着她,连动一下都很困难,虞初禾忍不住的颤栗,唇齿间不自觉的溢出一抹娇软的轻哼。
“张嘴。”
沉冷的带了点欲色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带着点命令的口吻。
她颤颤巍巍的老实张口,唇瓣的薄软被吮的发痛,虞初禾缓缓的睁开眼,迷幻朦胧的眸子溢着水光,她懵懂的愣住了许久,才终于清醒。
“邵廷?”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剩下的话都淹没在唇间。
她陷进软绵的被子里,被吻的被迫扬起下巴承受男人强势的吻,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揉皱的不成样子,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心跳处,宽厚的掌心几乎是完全罩住。
挺拔强悍的体魄如同高山般沉沉的笼罩在她的视线上方,热浪裹的她感觉到微微的失控在夜色中滋生,虞初禾的头皮发麻,她的手在男人的胸膛上推了推,很难得,邵廷居然停了下来。
但手没停。
他的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黑的看不见丝毫光亮,是一种格外乖戾的,让人胆怯的阴暗,诡谲的透着不安的气息。
“才看清是我?那在梦里向谁张嘴要吻呢,宝贝。”淡淡的口吻里有厉色交织,若隐若现的光影映的他脸庞线条压抑泛着冷意。
虞初禾咬紧下唇,她想开口说话,可极不好受,鼻息间的呜咽也丝毫不能叫邵廷心软,他手上的力道简直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