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
虞初禾泪涟涟的呼吸不稳,手用力的攥紧他的衣服,软白的脸颊上漫出来的红晕映着难耐的小脸。
她能感觉到邵廷此刻怒火中烧,却不知道他的怒气究竟从何而来。
明明是他叫自己张嘴,现在反倒成了来质问自己的缘由。
好不讲道理。
她委屈的不行,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浑身都像是过了电,她鼻尖酸的难受,发丝也被汗洇湿的贴在颈侧。
“别这样...我不舒服。”
空气好浓稠,她像是陷入一片泥沼,被无数的藤蔓往下拽,越坠越深。
邵廷眯了眯眼,遒劲的手臂上青筋恐怖的虬结,绷出来的肌肉线条蕴藏着磅礴的张力和骇人的力量,他倏尔柔和了眉眼,松开手。
“好,不这样。”
所有的感觉全部中止,虞初禾睁着迷离的双眼茫然抬眸,眼尾溢出的泪水滚烫的滑下去,落在邵廷的手背上,烫的他指尖微微蜷缩。
哭什么。
还没真的开始欺负她。
邵廷低颈,啄了啄怀里人的唇瓣,眉眼拢下来一片沉甸甸的压迫。
他的声音贴在虞初禾的耳畔,阴湿的像是浸了水般,晦沉到了极点。
“流了汗不舒服,帮你洗澡好不好。”
低低沉沉的声音,瞬间让虞初禾颤栗的抖了一下,激的她浑身发麻。
“不...”她惊慌失措,挣扎着想逃,香气从被子底下尽数的散发出来,甜腻的萦绕在邵廷的鼻息间,引得他埋在小姑娘的肩窝里深深的吸了口馥郁扑鼻,属于她的气息。
“这样睡觉,不难受么。”邵廷吮吻着她的肩,手往下,勾起了一抹潮,“你会不舒服。”
身下蓦然一轻,虞初禾被他轻而易举的从被子里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脚步沉稳的径直往浴室里走。
“邵廷!”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惶然的鼻音,这也阻碍不了邵廷的脚步,浴室里的光线明亮,刺的她不由得躲闪着将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里。
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将两个人从头到脚浇的透顶,单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潮湿的雾气瞬间蒸腾在整个淋浴间内,伴随着侵略性的气息,虞初禾快要透不过气。
她被放在地上,被困在强悍的胸膛与冰凉的墙壁之间,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密不透风的罩在她的身上。
清水细密的落下,她的手被邵廷强势牵着放在水下,男人低颈,仔细的为她洗手,锋利的脸庞隐在暗影下,隐约透着些沉冷的偏执。
虞初禾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因为她记起来,这是白天的时候,被沈裴声牵住的那只手。
明明热水在不断的流下来,可虞初禾的脊背上冒出的寒意铺天盖地,她的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讲话,就被男人勾着腰重新拖进怀里,手掌在她的腰上反复的清洗,指腹用力的一寸一寸捻过软和的肌肤。
他的脸色阴郁的厉害,伟岸的身形带来的逼仄感很是慑人,眸底浮出来的阴霾沉沉的压迫下来,这更让虞初禾确定,他对今天的事了如指掌。
本能的恐惧,她惊悸不安的开口质问:“你在我身边安排了人盯着我?”
邵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那层薄薄的面料如纸般被他无情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扯掉丢在地上,面前的白皙一时让他目眩,连手上的力道倏尔也重了许多。
虞初禾惊骇的无处可躲,只能颤颤巍巍的主动朝着男人投怀送抱,冷白的光线下,细腻的肌肤像是滑嫩清透的膏脂,连耳朵尖都冒出了漂亮的绯红色。
“你怎么那么坏啊邵廷。”她怯生生的呜咽,摇曳多姿的身体密密实实的和男人相贴,腰间被他搓洗的泛起微微的痛意,委屈羞赧交织,她瑟缩着吸了吸鼻子,“没有你那么坏的男朋友!”
“坏?你还知道我是你男朋友?”邵廷强制抬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投来的视线阴戾,吐息冷若冰霜,“但我哪有你坏,趁着我不在国内让他牵你的手,抱你的腰。”
他一字一句,沉的骇人:“宝贝,是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所以你总是肆无忌惮的气我。”
指骨徐徐的扣住她的腰,那些照片宛如燃烧着的火焰,灼的他血液沸腾怒从心起,戾气映的他脸庞轮廓寒光四起。
虞初禾打了个寒噤。
她吞了吞口水,喉咙发紧的心虚解释:“我没叫他牵和抱,是他自己强行的把我扯过去,我挣脱不开,你不能把错全都扣在我的身上。”
不安充斥全身,她呼吸急促起来,直觉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受控制的滋生翻涌,让她心惊肉跳。
花洒被关上,身子突然被抱了起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虞初禾低呼了声下意识的抱紧男人的脖子,升腾的水汽下,邵廷的眉眼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是毫不掩饰的沉冷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虞初禾的脸庞上停顿住数秒,心底的怒火还在熊熊灼烧,但面色比刚才软和下来了一些,虞初禾天真的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什么威胁住了似的,隔着层单薄的面料,她怔了怔,神色瞬间仓皇起来。
邵廷不急不缓的靠近,他完全被嫉妒快要冲昏了头脑,落在她耳畔的声音又沉又冷:“但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哄好我,嗯?”
.
浴室里的水汽氲氤,细密的水珠凝结在墙壁上,湿气伴随着缭绕的白雾,隐约有一道哭腔在空气中流淌。
虞初禾被浴巾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被放在沙发上,她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抬眼,熹微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房间里。
她后知后觉,天已经快要亮了。
不知道在浴室里待了多久,她浑身上下的肌肤都泛着薄薄的一层粉,剧烈的情绪起伏带来的疲倦悄然漫了上来,她强撑着精神,不想闭眼。
因为一闭眼就是,他额角颈侧和手臂上贲张鼓起的青筋与充满了侵略性的一双眼,要把她吞掉似的,低沉的叫她收一收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