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他……大少爷他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您。”
“小姐,我们不要大少爷了好不好?奴婢看您受苦奴婢心疼。”
“还有,小姐方才昏迷了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
兰心把外面疯传的事说给何皎皎听,止不住地担忧,小姐的名声被传成那样,以后可怎么办?
何皎皎一口牙差点咬碎,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兄长刚才说摄政王和萧家盯上她盯上何家,看来不是摄政王就是萧家,萧弥音,一定是萧弥音!
可是萧弥音怎么会知道,知道她和沈掖的事也就算了,为什么她和秦衍的事萧弥音也知道?
何皎皎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名声坏了就坏了,有什么关系,兄长还留着她要她去魅惑皇上不是吗?兄长有办法。
何皎皎也不生气了,又得意起来。
“兰心,我现在教你两句话,你记住。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情人越多越气派!”
“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美人环绕,我们女人就不行?封建!这是封建!!”
“外面爱传就传呗,都在骂我说我的是非又怎样,其实心里都羡慕死了吧。”
“上到天子、将军府的小少爷,下到江湖杀手头目和侍卫,那么多男人喜欢我、爱慕我,她们有吗?嫉妒去吧,一群没人要的酸鸡!”
“我有好几个男人怎么了?跟好几个男人有肌肤之亲又怎么了?他们争着抢着要我的爱,别的女人被男人玩弄,你小姐我和那些蠢女人不一样,我玩弄男人。”
“兄长还叫我不要去招惹萧弥音,呵,萧弥音算什么?不也是靠男人!等我当了皇后娘娘,她和她的那个聋子男人都得跪在我的脚下恭恭敬敬给我行礼。”
“兄长……”
谈到何楚辞,何皎皎说不出地迷恋和向往。
“兰心,你不懂,兄长那样的男人就是这样的。”
“兄长是掐我伤害我,可是哪次不是兄长护着我,像刚刚父亲要把我送走,是兄长说服了父亲。”
“兄长舍不得我,掐我也是因为吃醋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兄长只是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等兄长看清自己的心,他会跪下来求我多看他几眼、求我爱他,这个叫追妻火葬场。”
“而且兄长只是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掐过我几次脖子,又没有用别的女人刺激我,也没有要挖我的心我的肾给别的女人用,兄长已经爱透我了,只是兄长还爱而不自知。”
何皎皎抓着兰心的手说得眉飞色舞,为的是给兰心开开眼界。
没见识的古人,对爱情的认知也就停留在宠爱了。
宠啊爱啊土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兰心听进去了。
本来还震惊外面传的谣言都是真的,现在她觉得自家小姐很有本事。
兰心看了看自家小姐一张红肿的脸,起了别的心思。
小姐可以,她是不是也可以?反正只要勾引男人,和男人有肌肤之亲就可以了不是吗?
她也想像小姐一样被很多男人抢来抢去,被其他女人嫉妒。
原来大少爷真的喜欢小姐,原来男女之情还可以那样。
一主一仆一个说一个听,何皎皎越说越起劲,压根忘了屋内外的人也能听见她说的话。
昨晚秦衍的事之后,何楚辞重新派了一批丫鬟来保护何皎皎。
这些丫鬟都会武,习武之人五感异于常人,把何皎皎的话一字不落听入耳里。
她们觉得二小姐应该是昨晚受了刺激,如今知道外面的传言再次受到刺激,得失心疯了,才会胡言乱语。
有个丫鬟离开小院,打算把二小姐说的话汇报给大少爷。
碧桃没注意。
从自家小姐胡言乱语开始,碧桃就死死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
第二日清早,早朝的时辰,萧弥音的请柬送到相府,顺利送到何楚仪手上。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外面的传言还很有可能是萧家或者摄政王府所为,何楚仪原本想借口养病不想去赴宴。
转念一想,传言到底只是传言,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足以令人信服。
如果她能借着宴会大家聚在一起澄清传言,为家里挽回一些声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便收下了请柬。
接下来的几日,有相府出手干预,关于何皎皎的流言渐渐平息。
百姓明面上不敢再津津乐道,私底下就不好说了。
相较他国,大祈民风开放。
可一个相府小姐与好几个男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实在不成体统有辱门楣。
更不要说,何皎皎本就有一个妖孽的名头,前些日子还有蛊惑天子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都称得上是惊世骇俗,难免落人话柄。
且不说。
相府小姐和天子、将军府小公子有关系也就算了,怎么还和府里的侍卫和江湖杀手有关系,实在是……令人不齿!
赏花宴当日,摄政王府花园。
赏花从来都不只是赏花,赏花之余,以花为题,有人吟诗作对、有人提笔作画、有人献舞一曲……
一位贵女舞毕,众人赞美喝彩,萧弥音也在其中。
请那名贵女落座后,萧弥音望向座位离自己不远的何楚仪,笑道。
“还记得多年前,我和楚仪在太后办的赏花宴上一人舞剑一人抚琴,在那之后我二人便结为好友,私底下多有交往。”
“那时你我还是六七岁的孩子,楚仪年长我一岁,我便一口一个楚仪姐地唤楚仪,如今你我都大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何楚仪原以为萧弥音要当众提最近何家传言之事给她难堪,不料萧弥音会提起幼时的事。
回忆涌上心头,何楚仪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她和弥音年幼时,何家萧家还未针锋相对,两家大人也乐见两家孩子玩在一起。
家中规矩多,母亲管得严,加上她性子静,便格外喜欢弥音的风风火火,也羡慕弥音的无拘无束。
她和弥音的交情一直不错,说一句多年好友也不为过,直到两年前……
她知道,萧伯父的死,和祖父脱不了干系。
自那之后,弥音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她……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