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商易的伤已经大好,身着明黄龙袍颇具天子威严,少年天子为心上人龙颜大怒,痛斥。
“够了,不要再说了,朕不信!”
“你二人说你们亲眼所见,谁能证明?!你们一个是皇婶的大哥,一个是皇婶的小弟,肯定向着皇婶!”
“皇叔!皇叔该好好管教皇婶,不可再放任皇婶污蔑皎皎的名声,女子应该像皎皎一样温婉柔善,皇婶心思歹毒手段龌龊,根本就是个恶妇!”
为臣者不好忤逆天子,萧盛低头未发一言。
萧聿跟着大哥低头,心里很难受还有点不舒服。
难受是因为皎皎姐,他想不通皎皎姐为什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怎么能……
那样的行径,和青楼女子有何区别?皎皎姐不应该是那样的,为什么。
不舒服是因为圣上骂自己四姐,虽然四姐做的事是很过分,可是四姐又没有污蔑皎皎姐。
四姐这么做也许是想让他看清皎皎姐的真面目,说到底是为了他好,就算不是为了他,四姐和何家过不去也是为了爹和他们萧家。
爹带兵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死也死在战场上,死在何家的算计里,圣上如今为了何家骂四姐,凭什么!
别以为他年少不知事,爹的死,除了何术那个老东西的算计,还有先帝的阴谋!
先帝想除掉摄政王,爹为救摄政王而死……
爹和摄政王走近,说不定,先帝当初连爹也想一起除掉。
商政散朝后和萧盛被留在御书房,身上的朝服还没更换,看上去比平常冷肃,静坐在那,看萧盛和萧聿劝说商易无果开口。
“皇上认定何家的传言是弥音所为,有何凭证?”
商易没想到事到如今皇叔还在偏袒皇嫂替皇嫂遮掩,皇叔太纵容皇婶了,简直不可理喻!
“皇婶亲口所言,楚仪表姐和她的两名贴身丫鬟都可以作证!”
商政看着大发雷霆言之凿凿的商易,反问。
“何楚仪姓何,她的两名丫鬟在相府做事,她们的话,如何能作数?”
“萧家何家不和,皇上身为天子应从中劝和,化解两家矛盾,而非听信一家之言。这样的作为,有失偏颇。”
“弥音是皇上的皇婶,是老将军的女儿,老将军是我大祈的功臣。何家传言一事尚未查清,皇上不该言辞过激,为君,此举令功臣寒心,从礼法上,对皇婶不敬。”
商易年十六,登基两年,早就受够了处处受制的日子。
为大祈的江山社稷他忍气吞声也就罢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心仪的女子,难道还要他忍吗?
“朕是天子!”
“皇叔听从父皇遗命辅助朕,朕敬重皇叔,可皇叔不要忘了,大祈的江山是朕的,皇位上坐着的人是朕!”
“皇叔护着皇婶朕无话可说,朕护着皎皎也请皇叔不要多言!”
御书房关着的门开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太后何芸。
何芸在门外听了很久,听商易还是执迷不悟推门而入,一看到何芸,商易的气势就弱了下去。
“母后。”
“母后的身子可好些了?”
有外人在,太后不会当众给商易难堪,来到萧盛萧聿跟前,寒着一张脸问。
“萧盛萧聿,哀家问你们,何皎皎夜里跑去侍卫房勾引侍卫与侍卫苟且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们亲眼所见?”
“你们必须实话实说,哀家要你们以老将军的名誉起誓,若有半点欺瞒,老将军名誉尽毁!”
事关父亲,萧盛和萧聿都没有犹豫,把那天夜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太后看向商易,冷笑。
“易儿,你现在可信了?”
不管父亲弟弟怎么劝说,她都不会同意何皎皎进宫陪在儿子身边,为了何家的兴衰她也不会同意!
原以为只是小心思多又蠢又笨上不得台面,怎料还是个不知廉耻自甘下贱的货色!
何家将来能不能一家独大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让何皎皎陪在易儿身边,易儿就毁了!
到那时,不必商政夺走易儿的皇位,光那些朝臣和大祈的百姓就会把易儿从皇位上赶下去。
商易心如刀割。
如果不是他身在皇宫,皎皎找不到依靠,又何须自降身份去勾引一个侍卫。
“朕不在乎!”
“母后,朕……”
商易挨了何芸一巴掌,何芸气得眼睛都红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顾不上在外人面前给儿子留颜面。
“你不在乎?笑话!笑话!天大的笑话!”
“堂堂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知书达礼的女子你看不上,要一个青楼货色!我何芸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你要我怎么面对你父皇,先帝在天之灵……”
何芸恨不能把毁了自己儿子的何皎皎凌迟,更是把弟弟和侄子也一并恨上了。
要不是楚辞在父亲跟前出馊主意,她的易儿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用午膳的时辰过了,商政一行人才出皇宫。
皇宫人多眼杂,谁也没多说话,直到出了宫门商政和萧盛才有交谈。
萧盛拱手。
“方才在御书房,多谢殿下维护小妹、为萧家说话。”
萧聿跟着大哥一起作揖言谢,不管怎么样,在皇上为难他们萧家的时候,摄政王站在了萧家这边。
商政免了两人的礼。
“不必,这是本王该做的。”
“弥音说,本王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家人,摄政王府与萧家是一家,本王深以为然。”
萧聿低着头,听见这话抽了抽嘴角。
想象不出来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从四姐嘴里说出来的样子,怎么想怎么违和。
萧盛和萧聿不同,久经官场,从中听出了别的。
“小妹说得对,臣和殿下一样认同小妹的说法。”
爹也是。
家里其他人可能不清楚,萧盛作为长子却很清楚,爹当初暗中站队摄政王,是想在先帝病逝后助摄政王登基,只可惜。
三人在宫门分道扬镳。
萧聿是散朝后才被传入宫,萧盛萧聿没乘坐同一辆马车,兄弟二人先后回府。
回府后,萧盛没去用午膳,而是去找了萧礼。
他得问问二弟,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治好摄政王的耳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