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个梦,谁会信?弟媳自己都半信半疑不知真假,凭何说服他人?”
“所以弟媳派人买通江湖术士,传了何皎皎妖孽之名。”
“一是气不过,二是为了皇嫂你们能对何皎皎生出一两分警惕,只可惜,唉……”
那个时候何皎皎是有几个爱慕者,可是除了萧聿,剩下的那几个并没有被捅到明面上来。
人们对流言会有一时的津津乐道,却少有人会信以为真。
现在不一样。
萧弥音叹完气,神情痛惜无比。
“接下来的事,皇嫂你也看到了,不过是猎场见了何皎皎几面,皇上……唉!”
“那时弟媳就有想过和皇嫂说这个梦,可是弟媳是萧家的女儿,就怕皇嫂觉得弟媳是存心挑拨……唉!”
“再后来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弟媳梦中所见,先是她在江南的表哥、后是江湖杀手,再是我小弟、皇上、我大哥、侍卫,过几日还有大索的王子……”
萧弥音每说一个人,何芸的脸色便发沉一分,听到大索王子拍案而起。
“他国的王子她也敢?!”
“她迷惑我儿,再迷惑大索的王子,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子,倘若为争夺一个女人产生纠葛,闹大了岂不是要闹到两国开战的地步!?”
萧弥音适时地变换嘴脸,做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萧弥音这副样子,何芸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在萧弥音的梦里,两国真为了何皎皎这么一个妖孽祸水走到开战的地步。
何芸身形晃了晃,手去扶着脑袋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
“皇嫂!”
“太后!”“太后!”
萧弥音比何芸宫里的人还要紧张关心何芸,把该有的模样做到了极致。
太后偏头疼的毛病又犯了。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何芸缓过来一些,扶着头坐在座位上,回想这阵子发生的所有事,尤其是不听话到反常的儿子。
何芸没有完全相信萧弥音的话,可何芸越想越觉自己那个侄女邪门,如若不是邪门,父亲怎么会听楚辞的话把人从江南接回来。
“她休想见大索的王子!”
易儿要是真做出为一个女人误国误民的糊涂事,非但皇位不保,还要背负千古骂名!
何芸去看萧弥音,看到的是萧弥音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模样。
萧弥音有惶恐有忌惮更多的是气愤,说话都不自觉加快。
“弟媳就是不想她毁了我大哥二哥小弟,毁了萧家,所以才……”
提起这个萧弥音有一些对不住何芸,不自在地止住嘴,想起什么,忙提醒。
“可是皇嫂,皇嫂如果不想让她见到大索王子,一定要派人严加看管她,她……”
“皇嫂还记得出现在猎场的虎和熊吗?殿下和我说调查无果,虎和熊像是凭空出现……”
“还有,不瞒皇嫂,弟媳派人暗杀过她……”
萧弥音又与何芸讲述何皎皎的穿越女气运,不过气运听起来是好东西,萧弥音换了说法,妖术。
何芸攥住桌角的手越攥越紧,头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要毁在一个妖孽手上,恨极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还拿她没办法了?!”
“派人暗杀她杀不死,那哀家就派重兵围住她,哀家就不信……”
萧弥音看何芸说到一半不说了,想来应该是想到了商易。
商易现在被何皎皎迷住了,何芸不想商易从此怨恨她这个母亲,恨一阵无妨,怕就怕恨一辈子。
别看何芸好像很看重商易,可她真正看重的人还是自己。
儿子要是恨她这个母后恨一辈子,儿子就算皇位再稳权势再大,她这个母后又能得多少好?
萧弥音就是深知这一点,才有把握利用何芸。
萧弥音知道何芸现在不想母子翻脸,又不好说给她听,于是自己把话接了过来。
“皇嫂,我这儿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听听看行不行?”
“我把我做的梦公之于众,然后再散播两件事出去。一个是何皎皎会蛊惑大索王子,一个是何楚辞以后会爱上何皎皎。”
“何皎皎只要不想承认她是妖孽,肯定不敢去蛊惑大索的王子,将来皇上不会做糊涂事。”
“她不会蛊惑大索的王子,就足以和天下人证明她不是妖孽,我的梦是错的。这样一来,何家便没有出一个妖孽,何家的声誉得以保全。”
“再来,还能避免以后何楚辞受她蛊惑,爱上自己的亲妹妹。对了皇嫂,我方才好像忘了和皇嫂说何楚辞以后会爱上……皇嫂!皇嫂你没事吧皇嫂?!”
萧弥音在皇宫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出宫。
进宫的时候是早晨,这会儿日头高挂在头顶,萧弥音做鬼的时候有多怕日头,重新做人就有多喜欢。
在宫门口看到商政的马车和于禁等人,想做的事办成大半,那点气也就消了。
“王妃,殿下来接王妃回府。”于禁过来传话。
萧弥音视线越过于禁和走下马车的商政对视,自己心情不错也就格外宽容,不打算再计较那一点小事。
萧弥音唤了一声,商政听不见但看得见。
“殿下。”
萧弥音笑容明媚,耀眼夺目,带着一行人朝商政走过去。
落入商政眼中,朝他款步走来的萧弥音与九天之上的金乌一般无二,在商政心中,萧弥音便是这样如同骄阳般的一个人。
弥音有着出众的容貌,家世好,又是张扬明媚的性子,出现在哪都备受瞩目。
虽然傲气,可身上那股不甘人后的要强和上进心,却令人生不出厌恶,反而会心生佩服。
萧弥音已经走近。
在宫门前很有规矩,哪怕心情好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笑容也只是一刹那。
见到夫君笑一笑人之常情在所难免,太后知道了又能多想什么,何况她观察过了,附近没有多余的人。
前世与何皎皎斗了十年,萧弥音养成了许多习惯,谨慎是其中一样。
“殿下是进宫办事?还是专程来接臣妾?”
“对了于禁,本王妃的芍药花可栽好了?”
萧弥音没有问有没有掉叶子掉花瓣,她没打算再为难人。
商政替于禁回答了萧弥音。
“来接弥音回府。栽好了,没有损伤花叶。”
萧弥音诧异。
“是吗?那挺厉害。”
果然,只有为难人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