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相府。
何术从何楚辞嘴里知道何皎皎穿越女的身份,以及萧弥音重生的事。
何术将信将疑,打量这个半道接回来的孙女。
何皎皎很害怕,不敢看何术。
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样,所有人没有围着她转,有权有势的男人们她也没玩弄几个。
古代真的是一个会吃人的地方,随随便便就会死人,权势争斗阴谋诡计到处都是,她好怕,好怕自己哪天就死了。
都怪萧弥音!
萧弥音为什么要重生?!
死了干嘛不去投胎!贱人!贱人!
何楚辞:“祖父,倘若萧弥音对我何家所谋之事一清二楚,告诉了商政,我们该如何应对?”
“可要她勾引大索王子?如果能拉拢大索做我何家的助力,让她担了妖孽之名未尝不可。”
“天下人口诛笔伐又如何,奈何不了我何家分毫。姑母那边不用理会,商易大了,姑母管不住他。”
何楚辞没想过萧弥音会去说动姑母,他还是低估了萧弥音。
何皎皎不可置信抬头。
兄长什么意思?要把她推出去当牺牲品吗?
以后天下人都把她当妖孽看,她要怎么办?
还有太后那个老妖婆一定会杀了她的,她还怎么进宫当皇后?
何术:“不可。”
儿子没出息,好在孙子是能做大事的人,不过到底还是年轻,遇事沉不住气。
“商政和萧家女做这个局,我何家跳不跳都会如他们夫妻的愿。”
“跳了,失去拉拢大索这一助力。不跳,何家和大索有牵扯,商政再找个由头说我何家有狼子野心想谋反,对我何家更不利。”
“两权相害从其轻,这一次,是我何家栽了。”
何术看向何皎皎,面色相较刚才和缓,开口和蔼。
“皎皎啊,你说你是千年后的人,那除了你操控男子的异能,你还有没有别的能耐?千年后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得上我们何家?”
何皎皎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利用价值,硬着头皮说道。
“有,有很多。”
“有一种叫炸药的东西,威力很大,用火点燃一次可以炸死很多人,还可以用在战场上。”
“祖父和兄长要是想要,我、我可以试着做出来看看。”
何术和何楚辞何等犀利,怎么会看不出何皎皎的心虚,祖孙二人对何皎皎有多少本事有了底。
“好,好,那祖父等你的好消息,要用到什么吩咐人去采买便是。”
“夜深了,祖父老了熬不住,皎皎也早点回去休息。”
“楚辞啊,这次的事放宽心,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事事顺,有输有赢才是常事。”
“你还年少,多经历些挫折对你也有好处,不用着急,路还长。”
何术也没有说破,杵着拐杖站起来走了。
何楚辞应了一声,从座位上起来,恭敬地送何术离开。
何皎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骗过去,也不敢随便插嘴,只能点头,把路让开。
送走何术,何楚辞转身踏入书房。
何皎皎想跟进去,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滚回你的院子。”何楚辞冷声丢出来这样一句,书房门就被侍卫关上。
何皎皎眼泪啪嗒落下,去看侍卫。
有秦衍的前车之鉴,相府里的侍卫对何皎皎避之不及,目视前方,没有大少爷的吩咐他们就当没看见二小姐。
何皎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羞辱和冷待,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难堪。
她觉得自己像虐文女主,和病娇兄长虐恋情深,一边任由眼泪扑朔朔掉落,一边隔着门喊。
“兄长是怕了萧弥音吗?她是重生的又怎样,重生又不会长脑子。”
“她那么嚣张还不是靠摄政王,在皎皎眼里,摄政王比不上兄长,祖父也说了输赢是常事,兄长不要生皎皎气了好不好?”
“还是说兄长是因为现在外面传的那些兄妹乱伦的话,是兄妹又怎样,乱伦又怎样,就算有流言蜚语就算天下人都反对皎皎也不在乎,爱可以抵万难……”
门开了,何皎皎惊喜。
何楚辞掐着何皎皎的脖子把何皎皎整个人提了起来,动了杀心。
“把你脑袋里那些情情爱爱给我收一收,等风头过去,我就把你做成人彘,再拖去喂狗。”
“我何楚辞怎么会爱上一个蠢货,别做梦了!”
书房门重新关上。
何皎皎捂着被掐疼的脖子不停咳嗽,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的脖子要断了,身体后怕地不停颤抖。
“小姐,我们回去吧?”碧桃过来扶住何皎皎,劝说。
“是啊小姐,回去吧。奴婢看大少爷实在是不像对小姐有意,小姐还是趁早死心,免得啊,自个儿伤心。”
兰心慢悠悠过来扶住何皎皎,阴阳怪气。
心里瞧不上自家小姐,小姐就是心比天高,又是肖想皇上又是肖想大少爷。
大少爷说得对,整天做什么白日梦?
她看小姐也不比她好多少,好歹府里的侍卫还要她的身子,不像小姐,侍卫见了小姐都绕道走。
可惜何皎皎还在差点死掉的恐惧中没回过味来,没听出兰心的阴阳怪气。
何皎皎和平时一样甩开碧桃的手,要兰心扶着自己回去。
兰心很得意,不屑瞪了一眼碧桃,扶着何皎皎先走了。
碧桃默默跟上,逆来顺受。
不远处,何楚仪派来监视何皎皎的两名丫鬟把书房门口发生的种种看在眼里。
等主仆三人远离何楚辞的院子,丫鬟回去把她们看到的禀报给何楚仪,包括何皎皎主仆三人不和睦的关系。
何楚仪的贴身丫鬟银屏忧心道。
“小姐,那叫兰心的丫鬟最近是越来越不知收敛了,昨个儿夜里才有个嬷嬷撞见她和侍卫在假山后面苟合。”
“小姐要用她,得趁早。”
如今相府的名声不好听,丫鬟侍卫苟合的事再传出去,相府的名声只会更难听。
何楚仪:“是时候了。”
“兄长说等风头过去就将她做成人彘,想必何皎皎对兄长和祖父来说已经没有可利用的价值。”
何楚仪放下茶杯,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
“屏儿,你亲自去一趟。”
“不用特意避着兄长的人,这一次,兄长不会阻止。”
她了解兄长,兄长不会想爱上何皎皎,以兄长的秉性,爱上何皎皎对兄长来说是耻辱。
银屏应了一声,去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