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何楚辞的确没有阻止。
何楚仪得手了。
隔天,是个大晴天,天一天比一天热,让人心浮气躁。
正午日头大,也是最热的时候。
萧弥音待在自雨亭乘凉,一边乘凉一边钓鱼,鱼钩没有挂鱼饵,愿者上钩。
花雨一阵风来到萧弥音身边,太高兴了差点没刹住脚。
“王妃,奴婢打听到个好消息,何家二小姐被毒哑了!”
萧弥音挑眉,拿开盖在脸上的翠绿荷叶,猜测。
“何楚仪做的?”
花雨摇头又点头。
“是何皎皎那个从江南带来名叫兰心的侍女做的,她已经死了,算是何家做给何皎皎看。”
“好像是何家大小姐指使她这么做,听相府的嬷嬷说,兰心死之前哭着喊着要大小姐救她。”
“奴婢的人还看到好几个大夫摇着头从相府出来,去问了,说是没药救了,以后何皎皎就是个哑巴。”
“不过刚才相府派人往皇宫的方向去,应该是去请太医院的人。”
花雨小嘴叭叭说完,萧弥音的鱼竿也动了。
“王妃,有鱼。”花影提醒。
萧弥音把鱼竿提了起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锦鲤被摔在地上,力气没控制好,摔死了。
“拿去喂殿下养的狗。”
花雨:“奴婢去奴婢去!”
花雨喜欢狗,兴冲冲地掰了一根树叉子回来,把鱼从地上戳起来,高高兴兴地去喂狗了。
半路遇到从皇宫回来的商政,还给商政指了路,说王妃在府里最大的那座自雨亭钓鱼。
商政过来的时候,萧弥音已经不钓鱼了,她在喂鱼。
瞧见商政,萧弥音眉眼弯弯,一看便知心情好得不得了。
“殿下,何楚仪把何皎皎给毒哑了,姐姐下毒毒害妹妹,听着真叫人欢喜!”
“何楚辞默许了,说明何皎皎对何家来说已经没什么用处。”
“另外,臣妾猜中了他的恐惧,他怕他自己将来有一天会被何皎皎蛊惑,哈哈哈哈。”
萧弥音笑声非常放肆和畅快,没办法,太痛快了。
把鱼食交给侍女,投入商政的怀抱,刚抱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想走走不掉。
看商政用眼神询问自己,萧弥音轻咳一声,义正言辞。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天热,殿下。”
商政失笑,从侍女那要了一把扇子给萧弥音扇风,单手抱起萧弥音在竹摇椅坐下。
“在弥音梦中,何楚辞当真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萧弥音笑,无辜。
“没有,臣妾放的假消息。”
“不过大索王子会拜倒在何皎皎的裙下是真的,大祈和大索将来会博何皎皎一笑开战也是真的,又为何皎皎一颗眼泪停战也非虚言。”
商政没有怀疑萧弥音的话,倒是对另一件事感兴趣。
“据我所知何皎皎爱慕何楚辞,她既有妖术,为何何楚辞没有被她蛊惑和操控?”
萧弥音:“问得好。”
“臣妾也想不明白,这件事臣妾到死都没想明白。”
萧弥音看商政,何楚辞那边就算她问了何楚辞也不会告诉她,商政这边不同。
“夫君,夫君为何与何楚辞一样没有被何皎皎蛊惑?”
前世她不是没发现何皎皎的妖术对有些人没用,然而这些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商政也无从得知,凤眸中倒映出萧弥音的一张脸,莞尔,玩笑道。
“或许是因为我的心中只有弥音?我爱弥音,爱了很多年。”
心意相通,有些话说出来就不那么难。
萧弥音若有所思。
把从小到大和前世今生对何楚辞的了解来来回回过好几遍,想不出个所以然。
“夫君可知何楚辞有无心仪的女子?”
“臣妾认识他许多年,自认为挺了解他,从未听闻也从未看到他和哪位女子走近。”
“何楚辞看重利益,薄情寡义,娶妻娶的是门当户对的……哎呀。”
萧弥音打掉商政的手掌,嗔怒。“臣妾好好说话呢,殿下做什么掐臣妾的腰?”
商政:“吃味。”
商政大掌一寸一寸丈量萧弥音的腰肢,丈量一圈下来,手臂也将妻子的腰肢禁锢。
“弥音不了解我,却对何楚辞了解得那么深。”
“弥音今日不说,我一直以为他爱慕弥音。”
萧弥音不是会自作多情的人,这件事也不用她自作多情。
“何楚辞兴许会对我有欣赏之意,毕竟我的出众有目共睹。”
“但他绝对不会对我有爱慕之情,因为他姓何,我姓萧。在朝堂上,萧家与何家对立,何楚辞想要如日中天的权力,那是他的执念,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
萧弥音眯了眯眸,她好像抓到了什么。
看商政,问:“殿下,殿下说爱臣妾爱了很多年。臣妾,算不算殿下心中的执念?”
商政没说算不算,也没有打扰萧弥音的思绪,给了萧弥音明确的回答。
“是。”
萧弥音又去看于禁和于执。
“你二人心中可有执念,若有,可会为情所动?”
回答的是于禁。
“回王妃的话,属下誓死追随效忠殿下,不知这是否算得上是执念。若算,属下不会为情所动。”
萧弥音点了下头,看于执。
于执拱手作揖,恭敬道。“回王妃的话,属下和于禁一样。”
看似言简意赅,实际上于执心里都八卦死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王妃为什么要问他和于禁?
难道在王妃的梦里,何家二小姐还对自己和于禁下过手?好想问,又不敢,抓心挠肝啊抓心挠肝!
萧弥音去牵商政的手掌,很紧。
“商政,我好像找到你们之间的共同点了。”
“好像是执念。”
一双美眸隐隐爬上红血丝,是无法遏制的雀跃,是多年的困惑得以解开的激动,和迸发出来的疯魔般的杀意。
……
接待大索使臣团的宫宴当晚,皇宫灯火辉煌!
官员的马车接踵而至停放在宫门,大臣们下马车互相客套寒暄一番,又结伴到宫门接受盘查。
“洪大人,我听人说老丞相今晚会把他那个孙女带过来,你说摄政王妃的那个梦……”
“反正老夫我是信了,你们看看那个妖女都把圣上迷成什么样了,我看啊……”
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有人余光瞥见摄政王府和相府的马车先后到了,赶紧提醒了一句,众人纷纷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