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蒯老大媳妇,你真想闹出人命?”
“别怪我没提醒你。众目睽睽的,你真把小妹刺激到自杀,肯定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张组长冷着脸吓唬。
窜上窜下叫嚣的蒯家老大媳妇,闻言连忙闭上嘴不语。
林阿姨朝几位邻居大妈们狂使眼色,一群人连忙围到蒯小妹身边七嘴八舌一番劝。
好说歹说才让她把横在脖颈的菜刀放了下来。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张组长小心翼翼拿过蒯小妹手里菜刀,忙将东西塞给身后老邻居。
“小妹啊,咱都知道你这些年在乡下过得不容易。”
张组长安抚蒯小妹,转头又劝说蒯家老两口,“小妹当年为响应国家号召,16岁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你们当父母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孩子这十几年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们当爹妈兄长的,一句没钱就想把她打发走,甚至连句热乎话都没有,这像话么?”
“既然小妹现在能返城,那就是政策允许。蒯大爷,嫁出去的闺女难道就不是一家人了?”
“小妹求到你们跟前,你们不说帮帮她,还冷眼旁观看她抹脖子,你们这一家子心也太狠了。”
“知青返城是要妥善安置的。你们今天这副冷血绝情的做派,简直给整个街道抹黑。”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如果小妹这孩子真出啥意外,你们全家都讨不了好。老大老二,你们这样对待知青女同志,小心把自个工作也作没了!”
蒯大爷苦着老脸拽了下身边老婆子胳膊。
老婆子“哎哟”哭出声来,“张组长,不是我们刻薄小妹,只是家里这情况,您也知道。”
“本来屋子就紧紧巴巴的,小妹一回来,张口就要家里腾出一间屋,还问我们老两口要一百块看病。”老婆子跺脚,痛心疾首。
“我老婆子又不是开印钞厂的,哪给她变出一百块。”
妇代会戴莉同志沉着脸,“钱的事可以先缓缓,但屋子的问题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这咋解决呀?戴同志,呐呐你自己进来看看。这满院都住着人,哪有什么空屋?难不成要我跟老头子搬出去给她们娘俩腾房子。”
张组长略一沉吟,“这样,我记得你们105大杂院,后面不是有间杂物房么?把杂物房收拾出来让娘俩先住。”
老婆子不吱声,偷偷拿眼看门口几个妇人。
其中一个穿军绿色袄子大姨,登时跳起来大叫,“杂物房去年还是我家修的,凭啥让我家腾出来?”
张组长和林阿姨上前几步,把那大姨拽到一旁好一阵嘀咕,总算把那大姨思想工作做通。
张组长又走到蒯大爷面前,苦口婆心道,“大爷,这闺女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不还是大爷您两口子亲闺女么?”
“闺女在外吃这么多苦,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咱能帮的,是不是应该帮衬下?”
“杂物间虽然腾出来,但里面家徒四壁啥也没有。蒯大爷,你就算看组织份上,给小妹准备点锅碗瓢盆床单被褥啥的,让她能暂时安顿下来,你说行不?”
蒯大爷讪讪点头,“组长您放心吧,回头我就让老婆子收拾收拾,给她送些东西过去。”
张组长“诶”了声,大大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对众人喊,“行了,大家没事都各回各家,别挤在这看了。”
“小妹呐,我们先陪你带孩子去医院看看。钱方面你不要心急,人多力量大,总能有办法解决问题。”
“谢谢领导。”蒯小妹双目通红,对着张组长几人不停淌眼泪。
群众们看着蒯家俩儿媳摔摔打打进门,不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夏然领着表姐她们回家。
蒲月珍则跟她打声招呼,提上篮子就去农贸市场买菜。
“来就来了,你俩还带啥罐头?”夏然白了她们一眼,把二人引去书房。
“小然,这院这屋,你都租下来了?”楚瑶越往里走越是震惊,双目都不由瞪大。
“嗯呐。”夏然招呼她们去书桌旁坐下,转身给她们取茶叶泡茶。
“看到墙角那几个箱子没?自己拿。”
“哇塞,这箱子下还有小轮子。”
“一个香洲朋友送的。你们到时要不推一个回去,等看完了再到我这来换个箱子。”
“那……这箱子你不要用么?”
“我天天在学校用啥箱子。”夏然将两只搪瓷缸子往她们面前一放,笑眯眯道,“来,喝茶。”
“慢慢看,有的是时间。今天在我这吃过中饭再走。”
冯嘉怡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占你这么多便宜,哪还能留下吃饭?”
“一顿便饭而已。”夏然一锤定音,“你俩赶紧看啊。等你们会自主创作了,我给你俩加钱。”
“以后你俩毕业了,想跟着我干,我无限欢迎。想去朝八晚八上班,空闲时间也能给我兼职。反正多门手艺多条路,好好学叭。”
俩人神色激动望向她,连连点头应下。
等俩人挑了几份期刊杂志开始研究,夏然就带上门回自己房间看书去了。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让我盯得小王八犊子,今天去了黑芝麻胡同。”
“去干吗。”夏然坐直身子,“这小子可以啊,天天装一副没钱草包样,还能去小饭店潇洒。”
“不是小饭店,他去补习班教习。”
“宿主,搞他的机会要来了。”
“怎么说怎么说?”夏然打起精神,“你发现了什么。”
“我看他把一个小女生叫小办公室去,对人家动手动脚的。”系统贼兮兮道。
“啊?那现在呢?”
“现在打铃了,小姑娘上课去了。”
“宿主,原来这恶心男还有这等癖好。那等他犯了事,以这年代而言,类似男女问题,大概率会被劝退叭。”
夏然微蹙了下眉,“那不行啊,等他实施犯罪再去抓他,不就毁了人家小姑娘一辈子?”
“那咋整?现在抓,他肯定抵死不承认,又没证据。”
夏然跳下床,背着手走来走去,“反正不行。坐视不理等他犯罪,那我成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