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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大学环境真不错。”
“那是。”夏然捡起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里，“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呐，你可别开口说我不爱听的话。比如为罪犯求情之类，小心朋友都没得做。”
夏然觉得自己可够意思了。
为尽地主之谊，她还在门卫给林少登记，把人请进来参观校园。
夏然将烘山芋送上宿舍楼后，就陪林少沿湖边闲逛。
夜间湖风习习。
远处宿舍楼亮着星星点点灯火，与这处静谧仿若两片世界。
昏黄的路灯，打在俩人身上，林子善好半晌都没吱声。
夏然等得都快睡着了，忍不住打个哈欠，“林少，你到底说不说呀。”
“你如果真是来给她求情的，我也不怪你。行了吧？今天太晚，要不你先回旅馆，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
啥好呀？你这就答应了？
夏然一脸懵逼扭头看他。
林子善挑挑眉，似笑非笑，“所以你只是……假意客气一番？”
夏然讪讪一笑，“当然不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明天请你去东风市场那边的东来顺，吃顿好的。”
“我请！”
林子善突然觉得……真不容易啊，这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等来夏然的一顿饭？
“你那什么表情。”夏然一扭头，瞧见他脸上一言难尽之色，翻翻白眼。
“我虽然没工作，也没啥收入来源，但请你吃顿饭的钱，咬咬牙还是有的。”
林子善忍俊不禁，“夏老板真会说笑。”
夏然白他一眼，“走吧，送你出去。”
“你真没事跟我说？”
“明天说吧。你不是还得请我吃饭？又不是没机会再见。”
夏然：……
你大爷的，还要让她挠心挠肺猜一晚是吧？
夏然把林子善送到大门口，还是忍不住叭叭，“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早些天我就接到通知，说是材料已经审核通过，检察院那边准备提起公诉，就在等排期是不是？”
“嗯。”
夏然眼睛一亮，不由自主把脑袋凑上前，一脸八卦问，“你是不是收到确切消息？什么时候开庭？大概能判多久？你肯定找律师问过，心里有数了吧。来跟我说说呗，你不讲，我还得翻来覆去想一晚。”
“小夏！”身后传来苏南瑾的叫声，打断俩人对话。
“干啥？”夏然没好气扭头，瞪向大步而来的苏南瑾。
“你咋神出鬼没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南瑾拽了过去。
“大半夜的你跟谁……表哥？你怎么在这。”
林子善面无表情望着他，“南瑾，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苏南瑾应了声，“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
“你是想翻墙溜出去买烟吧。”
“我不抽烟。”
夏然觉得俩人对话有点搞笑来着，忍不住憋着笑。
“倒是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一声你就来接我了？”
夏然没忍住，哈哈大笑，抬手将表情变化莫测的苏南瑾推到身后。
“行啦行啦，林子善你赶紧回吧。算了有话明天再说。”
“好，那明天见。”
苏南瑾瞪大眼，“你俩明天还有约？小苏知道么？”
小苏远在他方，怎么可能知道……
夏然抬手拍他，一脸没好气，“你干啥你？”
一副捉奸当场的怀疑表情。
“是小苏让你盯着我是吧？”
“没有。”
“你这叛徒，内奸！”
林子善微微一笑，“说给你听也无所谓，夏老板明天要请我吃饭。”
难得等来夏然一顿饭，明天就算地动山摇，下钢筋水泥，他也要去！
“那我也去。”
“怎么到哪儿都有你？”夏然翻给他一个白眼。
“就这么说定了，明晚是吧？我在大门口等你。”
眼看门卫大叔斜着眼朝他们这看来，苏南瑾乖乖转身，挥挥手就跑。
夏然把林子善送出大门。
林子善忍不住转身问，“你想不想见见她？”
“我见她干啥？”夏然瞟他一眼，“她看到我能有什么好话，还不是被骂一顿，我是闲的？我不去。”
林子善浅浅一笑，“我就是有个小疑问，你别生气，纯粹就是我想问，跟她无关。”
“嗯，问。”
“如果打一开始，谷欣圆就真心实意为顶替的事道歉，你会不会原谅她？”
“不会。”夏然答的十分果断。
“夏然，我一直有种奇异的感觉，你对谷欣圆的厌恶，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嗯，你是个聪明人，感觉没错。”
林子善停下脚步，侧头望向她，“有时我会想，如果我们一开始，不是在那种情况下见面，现在会如何？”
夏然忍不住笑了，昂了昂脑袋，“哪有那么多如果。”
“同学，诶同学！”门卫大叔扯着嗓门喊她，“大半夜你要上哪去？”
夏然发现自己快把林子善送马路对面去了，连忙冲他挥挥手，“我先回了，明天五点这棵树下见。”
丢下一句话，夏然急忙转身跑回校门。
门卫大叔絮絮叨叨碎碎念，“不早了，赶紧回宿舍。”
“知道了知道了！”
***
“那款改良旗袍，用材巨贵，所以况副主任用了材质低廉的布料，听说是腾挪当季一批的确良衬衫的用料。”
“现在事情闹大，篓子捅到他们总供销社那边。方姐说，好像有人要下来调查况议。”
“一旦确认是挪用布料，做高价成衣，性质就会有点严重。可能会被打上投机倒把、利用职务之便的标签。”
“哦。”夏然也没想到，况议竟这么激进，连布料都是腾挪的……
蒲月珍合上汇报小本本，“老板，还有一件事。溪城那边的供销社主任，想跟您本人通个电话。”
“我听方姐意思是，他们想让咱帮帮忙，吃下这批不太好卖的改良旗袍，尽快回本。”
夏然眼珠子咕溜溜直转，“低于五折可以考虑。”
“五折他们那边能愿意？”
“服装利润多大，咱都知道。明人不说暗话，三折就够回本，又不是啥好料子。”
“方珂再打电话来，你就跟她约明天晚上八点。”
“行。”蒲月珍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