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发现从前那套不管用了呗。”
“以前她家世好,自身条件也不错,有人愿意捧着惯着她。”
“但现在她有什么?那男人不是说了,要工作没工作,要学历也没学历,家里如今也不行了。”
“她爸自从降职后元气大伤。估计家里也已经被挤出那个核心圈子。”
“现在的她,要啥没啥,没人愿意再捧着她,她当然难受。”
系统嗯嗯赞同。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他家宿主最厉害,打铁还需本身硬。
“我睡一觉,明天还有好多事。”
“小澜那边拍电报过来,说是选定了几个厂址,暑假我得去一趟看看。”
“宿主别想那么多啦,睡吧。”
钱哪里赚的完,他家宿主就是太努力了!
不愧是他绑定的宿主,天下第一绝无仅有。
***
日子就在夏然与云苏来回通信中,似流水般悄然滑过。
82年底宿舍通电话了,云苏同志隔半个月就能给她来一通电话。
平时的话,夏然隔三差五都给他写信汇报日常,不然他打电话一准又委屈巴巴问,是不是好久没想他了云云。
夏然从小方口中得知,实验室死而复生的张教授,当初被人暗中转移走时,曾涉及一股境外非法势力,很可能跟先前在香洲袭击云苏的人有关。
“我听我哥说,云苏同志自回国后,一直受境外势力连环暗杀。”
“后来他们还想去云苏同志家栽赃。可惜动手的人实在太笨,居然被调查部的人抓个现行。”
“我哥的意思是,云苏同志再晚两年从项目组出来也是好事。毕竟他呆在实验室里,啥啥事也没有。出来反倒是个靶子,那股境外势力目前还在追查中,虽说有点眉目,但总叫人防不胜防。”
夏然不由失笑,“你跟我说这些,难道是小苏同志要作妖?应该不至于吧,云苏同志是个好人。他顶多就有点小情绪,自己会调整好。”
“他那边工作压力太大了,偶尔小情绪冒头,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你要是让我天天跟数据打交道,我肯定也得有情绪啊。”
方珂忍不住笑出声,“老板您还挺了解他。”
“我哥说实验室那边就是担心他情绪不佳,又要闹自闭。不过现在看来状态还挺好的。所以他们希望老板您,多写点信安抚安抚他。”
“行叭。”夏然点头,“回头让你哥方劲,给我家小苏多照几张相寄给我。我真的好久没见他了!他现在不会胡子拉碴了吧?”
“保证完成任务。放心吧老板,云苏同志长得跟天仙似的,丑不了半点。”
“还有件事老板,最近溪城和深市的几家店铺,生意冷清不少。”
其实从上月开始,街上气氛就陡然转变。
街头巷尾墙上,贴着“依法从重从快,一网打尽“的标语,给人一种莫名肃杀之气。
现在连逛街的人都少了很多,所以店铺营业额锐减也属于正常情况。
“你跟师兄、老郑他们打个电话,告诉大家不用着急。越是关键时候,越要谨慎小心。”
“实在不行,关门歇业几天也无所谓。钱赚不完,人最重要。”
“好,知道。”方珂比了个了解手势,目送夏然回学校,这才匆匆离开。
夏然背着手溜溜达达回学校。
霓裳这两年发展其实还行,在深市与溪城各开两家店铺,生意都很不错。
夏然已将京城开店的计划提上日程。
她打算等过段时间再说,如今刚好是来势汹汹的严打。
前阵子全国各地舞厅被关停不少。虽然不会牵连她们服装行业,但现在大多数打工仔都老老实实上班进厂下班回家,很少有人出来浪,暂时肯定影响生意。
但从长远来看,一波邪门歪道打压下去,社会治安稳定不少,以后出门消费的人肯定会增多。
外面如何风云动荡,夏然一概不管。
她就在象牙塔里按部就班上课下课。
自打升入大四,班里学习气氛更浓厚,明年七月就面临毕业,众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越来越紧张。
十二月底,班里不少人听说考古系那波毕业生被拉去晋省乡村实习,大家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夏然看杨玲玲愁的,饭都吃不下,忍不住就想笑,“你担心啥?你又不是地质系考古系,把你派去哪个山旮旯考察。”
“听说咱经济系实习一般安排在下半学期,放心吧。年前肯定不会拉你去干活。”徐丽华也出言安慰。
“再说咱经济系又不要去外地挖坟掘墓,先前听学长说,咱经济系通常会就近被分配进各大厂子,城里乡下都有可能。”
“大不了就去京城郊区的农村合作社待着呗。离学校也不远!坐个车三五个小时就到了。”
“你别犯愁。赶紧吃饭,吃完你们不是说要开英语小组会议?”夏然好笑地看了眼杨玲玲,催促道。
“啊对对,快吃。”
几人正催着愁眉苦脸的杨玲玲快吃,就见陈淑娣捧着书一路跑来。
“淑娣你吃了没?”
陈淑娣连连点头,跑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夏,夏然,你听说没?”
“听说啥?”
“我刚在系里听到个大消息,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是那个……韦兰萍,以前我们中文系那个学姐,你还记得不?”
“啊。”夏然疑惑点头,“记得,怎么了?”
“哎别着急,喘口气再说,啥大消息?”马秀梅随手递给她一杯水。
陈淑娣喝了两口,把气喘匀,这才说道,“听说她上上周被治安大队抓了,然后给……给判了死刑。”
“啥?”
夏然震惊了一下下。
“真假的?”
陈淑娣重重点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想来问问你。我还以为你收到点风声呢。”
“我要是收到风声,肯定会跟你们说呀。”夏然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你从哪听来的?为啥抓她呀。”
“我们系很多人认识她,她以前很出名,你知道的。”
“具体谁说的我不知道,反正系里大家都传来传去,我也不确定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