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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143章 太巧了

作者:莫伊莱字数:2.2千字更新时间:2026-10-29 18:45:53
第143章 太巧了

“什么戏?”贺锦堂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

“啧!你这就没意思了!”谢燕白他一眼,“我说怎么之前到这边来,有些事明明就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就是能够袖手旁观,还说什么区区采访使,没有权力插手这些事,需要本州的知州才行。

结果呢,拿着你的袖手旁观那么一借题发挥,你这不就有权力过问了么?”

“你又说笑,我可是被贬来的。”贺锦堂用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让马匹走动起来。

谢燕立刻跟上去:“那倒是,原本没被贬之前手头上半点实权也没有,现在贬了之后反而有了。

我看你这买卖实在是划算得很。”

贺锦堂笑了笑,并没有再试图否认这件事。

“那方才在鲁嵩那里,你怎么不把刚刚那块东西拿出来给他看?这不就不用诸多废话了?”谢燕忽然回过神来,想起了另外一个疑问。

贺锦堂摇摇头:“为什么我之前来来回回四处行走,花了几年的时间,现在才有所行动,就是因为关键的事情上,谁是可用之人马虎不得。

他在军中,不代表他就是忠的,即便他本人没有问题,也不能保证他身边的其他人是不是存了外心。

我让他们去置办那些,一方面是为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情铺路,另外一方面也是看看这些事最终被做到什么程度,他们这一都有没有人存着异心,与人勾结。

所以等到前面该办的都已经办妥了,我自然会把这牌子亮给他们看,否则也不方便调动,容易落了口实。”

“你这人做事可真够谨慎的,怪不得这种差事会落到你的头上。”谢燕感叹,这话说起来没有半点调侃或者嘲讽,而是她心里实实在在的想法,“不过这么需要守口如瓶,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事情,你就这么告诉我了,是不是谨慎之中,多少还掺了点儿草率?”

“你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贺锦堂不大赞同地摇了摇头,“上一次到黎州来,不管是清河淤的手段,还是福运村里的表现,你的头脑和本事我心中有数。

这一次再来,你的身份更是历来只由那位亲封,所以自然也是被他视为自己左膀右臂,是经得住考验,可以信赖的人。

因此与你互通有无,这本也是再平常不过的。”

谢燕撇撇嘴:“是啊,平日里信谁,依仗谁都好说,知道谁存着歹念,处置了谁便是了。

怕就怕外人谁好谁坏一时之间难以辨别,隐患又快烧到眉毛了,这种时候,我们这种拔了牙的亲戚还是最好依仗的。”

“不要把前一辈留下的账,记在这一辈的头上。”贺锦堂摇摇头,“更何况已经是祖一辈孙一辈的事了。”

谢燕点点头,其实她方才也不过是随口发两句牢骚罢了。

帝王之家从来就不是顾念亲情的地方,在皇位之争面前,心慈手软不光会丢了自己的江山,甚至还会搭进去自己的性命。

所以在那个时候,不管是当时面对这一切,已是风烛残年的中宗,还是当时自己的祖父、父亲,他们都只不过是做了自己最正确的选择罢了。

想到这些,谢燕忽然想起一桩之前就隐约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终于彻底疑惑起来的事情——

“说起来,当初我被人坑害,差一点就要被下旨送去赤蛮和亲,结果就在那个关头上,忽然就有荣相公和修相公站出来反对这件事,之后还就那么巧,顺理成章地被我父亲知道你作为采访使,要离开京城到外面去办差。

那功夫他最想要的就是给我谋个差事,做个女官,然后最好还能离开京城,远离京城那个是非之地,这不就等于是瞌睡送枕头吗?

所以这下问题不就来了么!

我父亲那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恪守着自己的保命准则,无论如何不要过问朝堂上的事,只要与自己无关的尽量少往跟前凑合,否则搞不好就要惹一身骚。

你呢,我也不觉得是一个特别善于与人交往,长袖善舞的性子。

所以我父亲他究竟是怎么知道你做采访使外出办差的事的?他又是怎么说服你松口替他向那位提出让我同往的呢?

这件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说来说去都让人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她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着贺锦堂,似乎是想要利用这种亦步亦趋的前行,还有自己咄咄的目光,给贺锦堂造成些压力,好让他松口实话实说。

贺锦堂就好像全然没有察觉到她故意拉进的距离,还有那黏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似的,对于方才谢燕的那一番话也置若罔闻。

短暂地沉默了片刻,他抬头朝天上看了看,寻找着太阳的方向,然后才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今天在天黑前我们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不然没有郑安在,只有我们两个,晚上若是需要露宿在荒郊野外,恐怕不大稳妥。”

“喂!你别转移话题!”谢燕一听就知道这厮打得什么主意,立刻开口戳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贺锦堂又一次好像没听见似的,狠夹了一下马腹,胯下的骏马便迈开步子向前奔跑起来,一下子就把两个人原本并驾齐驱的局面打破,和谢燕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嗨呀!你以为就你的马能跑?!”谢燕哼了一声,拍了拍白马的头,也夹了夹马腹,“走!咱们追上去,别让人把你给看扁了!”

白马就好像听懂了主人的话一样,立刻飞奔着追了上去。

于是这两道身影,一道枣红,一道雪白,就在那曲曲弯弯的小路上你追我赶,马蹄声在周围的树林里回荡着慢慢散开,变得隐隐约约,许久才终于听不见了。

那天两个人赶路的效率十分之高,没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就来到了附近的县城里,寻了个看着顺眼的客栈留宿。

不过谢燕的那个问题到底还是被忽略掉了。

又或者,答案对她而言已经不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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