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针对朱玥的讨伐,因一个改名和一道圣旨而不了了之。
下了朝,朱玥不带一点停歇地往自己宫里走。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遛了遛了!
可她还没走多远,就被朱厚照给提溜上了龙撵。
“干嘛呢!大清早的陪你上朝,都快要困死了,我现在要去睡个回笼觉!”
若不是今日那些朝臣想来弹劾她,她都不带跟着上朝的,谁乐意听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喷口水?
她要是当皇帝,指定要把朝堂上所有的官员全都换成年轻好看的姑娘和小伙子,这样坐在上面好歹也能觉得赏心悦目。
累的时候还能让他们唱个曲,跳个舞,那多带劲啊!
所以也幸好她这人当不了皇帝,没啥志向也就算了,还偏偏好色又懒惰。
“你抓了高得林和古大玘两人,可有什么收获?”
“还早着呢!”朱玥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
“咋了?有人找你求情了?”
谷大和高得林都是朱厚照一手提拔上来的,他身边的太监跟他们更是关系非浅。
“昨日高凤和谷大用,的确来向朕求情了。”
“那你想让我放了他们?”
“当然不,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
“切!难道你不是?”
刘瑾都被他保下来了,保两个锦衣卫佥事算什么。
“不过他们毕竟是朕的人,如果不是犯了死罪,那就姑且饶他们一命吧!”
朱玥直言:“欺君之罪,本就是死罪!”
朱厚照愣了愣,哑然道,“那便依你的意思,你想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朕不干预了!”
这话不仅仅是对朱玥说的,更是对高凤和谷大用说的。
两人说话没有避开身旁的小太监,想必过会儿,朱玥和朱厚照的谈话内容就会被他们二人知道。
反正朱厚照已经仁至义尽,他们能不能活还是看他们自己!
朱玥刚回了宫,高凤便到了,身后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高凤是宫中的老人,比王岳的年纪还要大一些,头发花白,身形也略显佝偻。
朱玥向来尊老爱幼,对老人家还是有几分尊重的,见他过来,也没摆臭脸,让蒹葭给他赐座。
只是这次高凤是求人来的,哪里敢坐,只能连连道谢,“多谢公主殿下。”
朱玥也不勉强,直接问他,“高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奴婢有罪,还请公主赐罪!”
“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我哪里有资格罚你!”
“奴婢教侄不严,让他酿成大祸,一应责罚,奴婢愿意为其承担,还望公主能够饶我侄儿一命!”
“死罪难道你也担吗?”
“奴婢已经七十古来稀,若能用我几年的老命换我侄儿的生命,奴婢心甘情愿!”
他年纪大了,已经活够了,多活一年还是少活一年都没什么区别,可他的侄儿还尚且年轻。
“大明可没有一命换一命的规矩!”朱玥没答应。
高凤眼中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拱手称谢,“奴婢明白,是奴婢今日失了规矩,还望公主见谅!”
“先别急着走,大明虽然没有一命换一命的规矩,但是也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他能供出一些人,坦白他犯下的事情,本指挥使是可以考虑从轻处罚。”
高得林是她强行抓的,她还没有从他手里得到像谷大玘那样的账本。
只有这账本清楚了,她才能够知道锦衣卫到底有多少是空饷的人。
那些蛀虫得一个一个剃干净了才行!
“指挥使,可否让奴婢见一见他?”
“让牟斌带你前去!”
“奴婢谢公主隆恩。”
另一边的谷大用心里也一样着急,现在他哥被抓了,他却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定要弄清楚长公主到底知道了什么?
“谷公公,乐安宫那边传来消息,刚才高公公去了那里见了公主。随即他就出宫了,瞧那方向应该是往北镇抚司去的!”
谷大用捏着手里的核桃,“高凤这老东西,求人也不知道带我一块!拿几样咱家的宝贝,咱也去求一求公主!”
朱玥这边刚送走高凤,门口就又迎来了新的客人,这一整天她过得可真是热闹!
一个见了,另外一个自然也要见一见。
“让他进来吧!”
谷大用还从没来过这乐安宫,瞧着和其他宫也没啥区别,只是这宫里的主子,跟其他宫里的人不太一样!
“奴婢谷大用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你也是来为你哥求情的?”朱玥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询问。
谷大用连忙拱手解释:“家兄为人憨厚,那是断不可能贪墨银两!”
“哼!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惜我最讨厌像你这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朱玥起身,冷眼瞧着他,“我从不无缘无故抓人!你走吧!本官就不招待了!”
谷大用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都瞬间白了几分,“公主殿下!奴婢的兄长纵使有错,那也罪不至死,请公主殿下饶他一命,奴婢将来定然做牛做马地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定?既然觉得我对你有恩,那自然是当场报答最好,还是说你压根就是想赖账?”
什么将来不将来!将来是哪一天谁都说不准,一句空口承诺,就想让她出手,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奴婢,奴婢不敢!”
“人你就别想见了,等到我案子查清楚,你自然有见他的机会!”
不过,那时候就是探监,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谷大用铩羽而归,心中气愤,但他也不可能坐视兄长被关入诏狱,生死不知。
“公公,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小声点,老子烦着呢!”
“刘公公回来了!还把南京的那些人都给抓进了京,现在正押着人往北镇抚司赶!”
高凤跟刘瑾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谷大用和刘瑾倒是交好。
如今刘瑾压着人进诏狱,他正好借此机会前去诏狱一探究竟!
朱玥也收到了消息。
锦衣卫如今是她的地盘,这一下关押了三十二个言官,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她好歹也得前去迎接一下。
正好让她瞧瞧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