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妩,赶紧给你陈爷爷滚出来!”
清梦被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宁妩缓缓抬眼。
神色如同镀上了一层冰霜,令人生畏。
为首的陈峰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
这娘们儿可真邪性!
小小年纪,那神态却比家里的长辈还具有压迫感!
再想想那活见鬼的场面,只觉得毛骨悚然。
可江哥说了,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是她弄的障眼法。
而且这里这么多人,就算有鬼也不敢来。
如此想着,他也壮了胆子。
“宁妩,走吧,亭哥有请。”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欺男霸女那一套。
单手撑着下巴,姿态不屑。
“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若是换了旁人,一看江亭的马前卒出现,那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倒好,还在这儿摆上谱了。
陈峰一行也没想到宁妩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虽是狂妄,但都是因为有江亭在背后撑腰。
江亭可以在学校横着走,烂摊子也有人给收拾,可他们不是。
若真的闹太大,难保江亭不会放弃他们这枚棋子。
陈峰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声音也沉了下来。
“宁妩,这可是亭哥找你,你确定不去?”
班里的同学们看着双方如此剑拔弩张,全都屏气凝神,生怕给自己招致祸患。
宁妩正要开口,桌子前突然挡了一抹淡薄身影。
“这是在学校,就算是江大少,也不能强迫她。”
“宁妩是为了给我出头,江大少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
“走,我跟你们去。”
一直将宁家利益摆在至高处,不敢轻易得罪任何人,就连喜欢一个人都得暗藏心底的宁晨,此时竟为她出头了?
宁妩的眉眼微动,一只手攀上他的小臂,轻轻往后一拉。
“回你座位坐好。”
宁晨看着已经起身的宁妩,眼神紧张。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跟他们走。”
宁妩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心,我有分寸。”
宁晨看着宁妩从面前走过,只觉得有些窒息,心脏也泛着疼。
她刚来学校第一天,甚至都不认识他这个哥哥,就义无反顾地为他出头。
这么善良纯真的一个人,怎么能承受得住那些花花公子的手段。
她还是一个女孩子。
这一切,都怪他。
是他害了宁妩。
之前江家对宁家的打击报复,他或许可以躲在父母的羽翼后做个懦夫。
但是此刻,若是他再袖手旁观,那就太不是人了。
宁晨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眼神坚决。
“陈峰,有什么你们就冲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宁妩清丽的嗓音响起。
“既然是江亭想见我,那就让他亲自来。”
宁晨:“!!!”宁妩怎么这么疯?
陈峰也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宁妩,你是不是有病?”
宁妩孤身一人站在三个一米八几的男生面前,气势却一点儿都不输。
“江亭腿断了还是哑巴了。”
“都没有的话,让他亲自来。”
“听懂了吗?”
陈峰一行何时见过如此狂妄的女生,一时间忘了反应,只是在宁妩的眼神压迫下机械点头。
“听……听懂了。”
宁妩不屑地抬了抬手。
“听懂了就滚,顺便把门带上。”
下一秒,站在门外的陈峰三人:“???”
“峰哥,我们怎么这么听话?”
陈峰像是刚回魂,脸色难看。
“她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走,去找亭哥。”
……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
班里的同学都去食堂了,只有宁晨站在宁妩的桌前。
“我跟你一起走。”
宁妩读懂了他眼底的紧张和担忧。
啧,这小家伙越看越顺眼了。
反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塞进他的手心。
“走吧。”
“这是什么?”
“保平安的。”
“你真的信这些?”
宁妩只是笑了笑。
就像宁澜濒死,宁崇山夫妇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一样。
玄学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没什么可解释的。
刚下了楼,就见门口倚着一抹颀长的身姿。
江亭靠在门框,单手插兜,眼神中的阴戾快要将宁妩二人吞噬殆尽。
宁晨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挡在宁妩面前。
这小子护她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只是,要忽略他那微微颤抖的手。
他害怕江亭,那是来自于灵魂的战栗。
宁妩沉下眸,开口。
“你先去食堂。”
“可是……”
“我能解决,你在这里,会影响我的发挥。”
“宁妩,别逞能。”
宁妩见宁晨不愿意走,也不再劝。
独身走到江亭面前,微微仰起头。
不得不说,江亭的长相很符合她的审美,但是要忽略他这逼王的气质。
“呦,江大少是在等我?”
呵,欲擒故纵。
宁妩的五官玲珑精致,可皮肤不算好,衣着也很朴素。
在江亭众多女朋友里,根本排不上号。
可是此时,阳光微风下,江亭的鼻尖被一股淡淡的香气侵袭。
有些像寺庙里香火的味道。
闻惯了那高价奢华的香水味,此时,竟让他有一刻恍惚。
“江大少亲自来找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一旁的陈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一句话,让江亭眼底的厌恶重新升起。
他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越来越冷。
“既然你那天没有选择当众道歉,那就是选赔偿了。”
“可一百万是那天的价钱。”
“今天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得五百万。”
“然后,跪下给我道歉。”
宁妩自动忽视他那装逼发言,眼神格外平静,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江亭,有没有人说过,你很……”
江亭心头不屑,无非又是一个痴迷于他的相貌和身份的女人。
“你很中二。”
预想的称赞和求饶没有听到。
江亭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痞气的脸上只剩下恼怒。
“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脑子。”
“宁妩!”
宁妩一脸嫌弃,却往前跨了一大步,逼得江亭只能后退。
“江亭,我说你没脑子。”
“不仅没脑子,还是冤大头。”
江亭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周围都是阿谀奉承,女人们都巴不得把他哄成胚胎。
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其貌不扬还身份卑微的人敢这么说他!
“你!”
江亭快要被气死了。
“陈峰!把她给我绑起来扔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