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把她给我绑起来扔到车上!”
已经被宁妩一番言论吓到的陈峰回过神。
还没来得及动作,宁妩一记眼刀就甩了过来。
“你们敢动,我就送你们去见上次的漂亮姐姐。”
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提起,陈峰几人的双腿像是灌了铅。
太可怕了!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江亭见陈峰不动,心头怒火噌噌直冒。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今天不让这个女人跪在他面前,他就不叫江亭!
他也顾不得在外保持的形象,一把扣住宁妩的手就向外拉去。
宁晨慌了。
“宁妩!”
“江大少,有话好好说!”
“我可以替她道歉!”
宁妩见事情已经在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回眸冲宁晨摆摆手。
“没事,放学等我。”
宁晨的眼尾发红。
宁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江亭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怎么,你也想死?”
宁晨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宁妩被江亭带走。
他垂眸看着自己仍旧在发抖的手。
真没用!
他真没用啊!
曾经那段灰暗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翻涌。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次,江亭将他关在俱乐部里当人肉桩百般折辱。
宁妩也会这样吗?
……
江亭动作粗暴地将宁妩扔到车上,给保镖打去了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去我的俱乐部!”
挂了电话,将手机砸在车座上,一脚油门踩下。
奥迪RS7如同一头发了疯的猛兽冲出,轰鸣的引擎声响起。
宁妩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眼底闪过一抹凉意。
“江家说什么都是南港的顶级豪门,怎么江大少就开这车?”
“我以为得是劳斯莱斯,柯尼塞格那种的呢。”
“也是,像你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人,能开上这种车,已经是你爷爷对你的偏爱了。”
江亭的眉心突突直跳,手臂青筋毕露。
“闭嘴。”
宁妩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半个身子探到了驾驶座。
“江亭,你眼尾暗红杂乱,你真以为你自己魅力无限?”
“都是一团缠人的桃花煞,看着热闹罢了。”
“再看你下庭气色发灰,肾气早已虚耗,体内阳气泄得快,外表光鲜,内里其实都被掏空了。”
“刺啦!”
刹车踩下,宁妩险些被甩到前面。
江亭双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
“宁妩!你找死!”
宁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别生气啊,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情。”
江亭看着宁妩一本正经嘲笑他的样子,恨不得掐死她。
他有过很多对付男人的经验,知道怎么折磨他们更痛苦。
可他身边的女人全都是围着他捧着他的,他也从未对女人动过手。
盯着宁妩白皙的脖颈,他的眼神越来越深。
宁妩见火候差不多了,也收敛了眼底的玩味。
“江亭,我说我能帮你,不是在开玩笑。”
江亭被气得声音都有些沙哑。
“帮我?”
“帮我什么?帮我如何掐灭烂桃花?还是帮我补回亏空的肾气?”
“宁妩,想让我睡你就直说。”
“绕这么一大圈子,不恶心吗?”
宁妩:“……”这人怎么这么自恋?谁给他的错觉?
深呼一口气,耐着性子开口。
“你很渴望被爱吧?”
“可是你的爸爸妈妈很讨厌你,甚至是……恨你。”
江亭双拳收紧,一拳砸在距离宁妩最近的座椅上。
“闭嘴!你给我闭嘴!”
宁妩收回身子,靠着座椅。
神态清冷,与先前的挑衅判若两人。
“看你面相,兄弟宫带刑煞,至亲手足因你而死。”
“这道因果横在你和父母之间,所以他们心底怨你恨你。”
江亭怒意滔天的神色上突然被不可置信代替。
他的变化被宁妩看在眼里。
“江亭,现在能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了吗。”
若说之前的江亭对宁妩是生气和厌恶,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戒备和杀意。
妹妹因他而死的这件事情,除了家里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我说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的,你信吗?”
“不信。”
“那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你达成所愿。”
江亭的下颌线紧绷。
“达成所愿?你倒是说说,我的愿望是什么。”
果然,心底筑起高墙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
“消除你和父母之间的芥蒂。”
“让你不再孤身一人。”
听着这句话,江亭的睫毛微颤,他的呼吸也凝滞了一瞬。
她说什么?
让他不再孤身一人吗?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妩突然凑近,那丝丝缕缕的香气又猝不及防地灌进他的鼻腔。
“看不出来吗?”
“我在讨好你。”
她的眼神干净坦然,没有丝毫戏弄和嘲讽。
江亭撇开脸。
“不需要。”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快要相信宁妩能帮他。
可,这怎么可能?
因为妹妹的离世,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早已如履薄冰,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修复,可都是无疾而终,甚至让他们越来越讨厌他。
宁妩一个外人,能帮他什么?
江亭打开了车内锁,声音闷闷的。
“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烂在肚子里。”
“否则,你和江家将会万劫不复。”
宁妩:“……”又开始逼王发言了。
“下车。”
宁妩本就没想着在今天能攻溃江亭的心理防线,但从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今日这趟罪没白受。
“怎么,不给你的兄弟和你的自尊报仇了?”
江亭没抬头。
“滚。”
“砰!”
宁妩毫不犹豫地将车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内,江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颓丧又落寞。
放走宁妩,倒不是他不生气了。
只是……
“现在这个秘密,有两个人知道了。”
“终于。”
“有人和我共担这份恐惧和害怕了。”
他时时刻刻害怕被父母彻底厌弃。
而他也要宁妩无时无刻都活在紧张和被灭口的担忧中。
忍不住抬眼看向后视镜。
宁妩的身影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江亭冷笑一声。
“还说要拯救我。”
“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