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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云潇纳闷：“为什么？能不能多说定，既然让我干活总得知道干什么吧？”
【有。区别在于，系统没有否认。】
云潇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甚至已经做好被系统嘲讽的准备。
毕竟这个系统从她穿越第一天起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可今天它居然松口了，而且松得这么彻底。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云潇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琢磨。
“喂。”云潇追问，“能不能多说点？”
系统没反应。
“既然让我干活，总得让我知道干什么吧？你天天让攒拯救值，可你到底想干嘛？”
系统还是没反应。
云潇换了个策略：“你不说是吧？行，那我自己猜。你说这个世界坏掉。坏在哪儿？是有人搞鬼？是天灾？”
“还是像陌晖那样的人太多，把时间线搅乱？”
“我猜对你就给个提示。”
系统沉默如故。
云潇等了约莫半柱香，终于放弃。
她往后一仰，摊在椅子上，准备把这件事暂且搁下。
【因为你出色。】
云潇愣住。
【因为你的工作成效。】
系统继续说道，依旧是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可字里行间却有奇异的郑重：
【你是唯一一个从落水醒来至今、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将拯救值从零一路提升至当前水平的宿主。】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切实改变这片土地的走向。】
云潇听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赶紧把不合时宜的情绪压回去，故作嫌弃：
“怪肉麻的。统子你是不是被什么病毒入侵了？”
【宿主，系统已经核实过，不存在病毒入侵。】
【系统与宿主之间的关系，从宿主成功改变命运线后，已经发生不可逆的变化。系统不再是评估者。】
【系统与宿主，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下，沉默许久的换成云潇。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坐在秦王府的床上，对着空气喊系统，系统冷冰冰地回着：
“宿主，请开始你的任务”。
她觉得自己孤独又无助。
可现在……
他们是共同体。
云潇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笑出声。
“行吧。”
“既然你承认咱俩是一伙的。我干活，你出情报，天经地义。”
系统沉默了片刻。
【……酌情。】
“哇哦，你好敷衍！真是个渣统！！”
莫名其妙被扣帽子的系统：
【？？？】
【……系统会在适当的时机告知宿主适当的信息。】
云潇这才满意哼哼，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它计较。
不过……
若云潇推测为真，那么现在京城里追捕陌晖的天罗地网，就还得再加码。
她沉声吩咐下去：“传令锦衣卫、巡查司、禁军、暗桩，四路人马全部撒出去。城里城外、水陆码头、客栈酒楼、车马行、当铺、药铺、书肆。但凡能藏人的地方，一个不落。”
“三日之内，我要知道陌晖这个人到底去了哪里。”
此外，云潇还让人加急赶制陌晖的画像，贴满京城，甚至澡堂子和赌坊的外墙都荣幸换上新装扮。
贴到后来，连京郊几个村镇的老树上都挂着陌晖的脸。
此刻的陌晖本人，正在京城南边的小巷里狂奔。
他万万没想到，云潇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原以为，自己留诗跑路，顶多就是云潇派人找找，过几天风头就过去了。
可他低估了云潇的执念，也高估了自己的跑路水平。
第一天，他躲在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准备先避避风头，等风头过再出城。
结果当天下午，锦衣卫就冲进客栈，挨个房间搜查。
陌晖在掌柜查房之前赶紧翻窗跑路。
无路可走下，他躲进了城南废弃的道观。
道观年久失修，杂草丛生，连乞丐都不爱来。
他觉得这地方足够隐蔽，刚安心修整，从怀里掏出干粮啃着。
结果还没啃完，巡查司的人就摸了过来。
陌晖听到动静，赶忙跑路，结果太过匆忙，摔进道观后的烂草垛里，浑身沾满泥和烂叶子，狼狈不堪。
再后来，他干脆彻底放下脸，躲进澡堂子。
打算趁着人多混一混。
可云潇这个杀千刀的！
居然在澡堂门口贴着他的画像，进进出出的人都在对着画像指指点点。
“哎，你看这人长得还挺周正，怎么犯事的？”
“不知道啊，听说跟秦王府有关。”
“秦王府？哦……就是云阳郡主？她府上的人？男宠吧？”
“男宠？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要不然郡主怎么会满城贴画像找他？听说那画像画得还挺用心，你看看那眉眼，那鼻梁，一般人哪有这待遇？肯定关系不一般！”
“有道理有道理。啧啧，能让郡主这么大阵仗找人，这人怕不是郡主的心头肉吧？”
“我猜是落跑的小娇夫！”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像！你看他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是养在深闺里……”
陌晖蹲在墙角后面，整个人气的半死。
男宠？
落跑的小娇夫？！
心头肉？！
他陌晖堂堂七尺男儿！
好吧，虽然比一般男子清瘦了些，可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谋过天下事的人，怎么就成深闺怨夫了？！
陌辉脸色涨红，可再气也没办法。
外面画像贴得铺天盖地，他这张脸已经供全城人瞻仰了，总不能冲出去跟嚼舌根的人对骂吧？
一骂可就暴露了。
陌晖只能把满肚子的火硬生生咽回去。
他趁着门口的人流减少，抓住空隙，快步闪进澡堂。
澡堂里雾气缭绕，水声哗哗。
陌晖猫着腰溜进更衣室，找个角落蹲下来，把外衣裹得紧紧的，脸埋在膝盖里，耳朵却机警的竖起。
他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此事。
“哎，你听说没有？郡主府那个画像上的男的，有人认出来了，说是之前经常在平南侯府进出。”
“平南侯府？那跟郡主府又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两头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