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舟带着猫去二号院。
刚进去,就看见沈晏清牵着小家伙从院子里出来。
父子俩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远远的,常恩看见他,高喊爷爷。
“芝麻!!!我和爸爸都在找你!!”小家伙看见沈为舟手上的猫,伸手将小猫抱进怀里。
将脸埋在小猫脸上狠狠的蹭着。
“您在哪儿找到的?”
“壹号院,挂后院树上了,”沈为舟接过宋姨递过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
看了眼宋姨,后者很识相的带着小家伙和猫离去。
院落里只剩下沈为舟和沈晏清二人。
“赵尽刚刚来过了,还留了个礼物,”沈为舟将赵尽过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沈晏清静听着,过了会儿,一声冷淡又急促的冷笑从嗓间溢出来。
随着冬日屋檐下的寒风被吹散。
“打瞌睡送枕头,赵叔还挺贴心的,”下午潘达带回消息,说仓库那边确实有人进去过了,但对方并未做出什么举动。
兴许仓库单纯的只是个幌子。
引安也过去发现问题而已。
22年1月2日,下午起了场风,将桢景台树上枯叶悉数卷落下来,飘进鱼池里。
父子二人聊了许久,一直到天幕见晓,才离去。
安也归家的时候,沈晏清去了壹号院。
小家伙正心疼的抱着刚洗干净的小猫念念叨叨的跟它说着以后不要随便出门的话。
安也看了眼宋姨,后者将今日事情大致说了声。
............
“爸,沈家那边?可有说什么?”
赵尽书房里,赵崎有些担忧的询问着。
后者靠在太师椅上,微微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们?”赵崎说着,有些欲言又止,甚至都不愿提及骆家人的名字:“真的要答应骆家人的要求?”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了。”
“小屿他,何时受过这种苦啊!真要是送进去了,我担心.........”
赵尽眉头紧锁,难以舒展,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将赵屿送进去意味着什么,赵屿受委屈不说,赵家还会丢脸。
可眼下,骆家咬死不松口,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不依着他们,节后收假回集团,股东们必然会口诛笔伐极尽所能的将他摁到断头台上。
届时,他还拿什么跟沈晏清斗?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现在,很被动。
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推上了绝路,这条路上,往左是要事业,往右,是要儿子。
“不送进去,沈氏集团的股东们第一个要弄死我。”
赵崎一愣。
他原以为父亲去了趟沈家,会有所收获,谁曾想到会如此.......
“你出去,我打个电话,”赵尽冲着儿子摆了摆手。
那侧,护理店里。
沈绮梦刚做完头皮护理,提着手中限量版爱马仕去了休息区。
店员还没将饮品送上来,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她抬眸望去,乍见沈榕时,有瞬间的错愕。
“姑.........姑姑.........”
“绮梦,见到姑姑这么惊讶的吗?”沈榕笑着抚了抚身上的丝绒面料裙摆,斜斜坐在椅子上,含笑望着她。
沈绮梦尴尬的收回脸上的诧异:“哪里话,只是没到跟姑姑这么有缘分。”
沈榕想,沈绮梦变了,小姑娘都会说场面话了。
以前那个愣头青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几天不见,沈晏清就将人教化成功了?
“一家人,自然有缘分,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沈绮梦避重就轻回答:“忙着陪爸妈呢!”
沈榕微愕:“你爸妈回来了?”
“是啊!回来有段时间了。”
自从沈晏清禁止她上桢景台,又清了一批她院子里的人之后,她就收不到桢景台的任何消息了。
二哥回来这么重要的信息她都没收到,那就意味着,沈晏清真的要收拾她了。
沈榕有瞬间的心慌。
愣怔的瞬间,电话想起,赵尽的名字躺在手机屏幕上。
沈绮梦抬眸看那一眼,就将这两个字尽收眼底。
趁着沈榕接起电话的瞬间,沈绮梦说了句我先走了,逃也似的离开了。
店员端着滋补燕窝过来,见她急匆匆出来,有些疑惑的喊了声。
沈绮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了。
脚程极快的电梯,上车,甚至将车开出许远才停下,生怕沈榕追上来似的。
沈绮梦静默片刻,才拿出手机给沈晏清发了通微信:「大哥,姑姑刚刚找我了,我看见赵尽在跟她联系」
沈榕见沈绮梦离开,气的不行。
接起赵尽电话时没什么好脾气。
“赵董难得联系我,有事?”
赵尽无视沈榕话语中的阴阳怪气,直奔目的而去:“说来惭愧,有件事情想请沈总搭把手。”
沈家的名声在南洋大多数时候比任何利益都好用。
沈为舟不出面,他总得找人出面解决。
真将赵屿送进去,他赵家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赵总,人命关天,你找我,不如去找我大哥。”
“杀鸡焉用宰牛刀啊!沈总,”赵尽笑着寒暄,又道:“大家利益互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沈总比任何人都喜欢我能赢吧?同样的,我也比任何人都希望沈总能赢。”
赵尽想斗沈晏清。
而她想斗沈为舟。
俩人目标不同,但也相同。
他们都不希望被沈家压一辈子。
凭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只能屈居于下?
“见面聊!”
简短的三个字丢出去,沈榕发了一个地址出去。
赵尽看了眼信息,浅笑了声,端起杯子将茶盏里的冷茶一饮而尽。
拎起外套准备出门。
景江沿岸的支流一直才从市区往郊外流淌。
沿路有许多分支汇流出去,形成大大小小的堤岸。
赵尽到地方时,天色已黑,但景观带的灯光尚未到时间亮起。
七点半亮灯,现在才七点十三分。
冬日天黑较早,赵尽穿着大衣走在人行步道上,远远的,就看见沈榕站在步道的拐角处,盯着远方暗下去的天边。
俩人静默了会儿,赵尽才开口:“还记得上次这样一起看日落的时候,你还没嫁人。”
“一晃,我们都老了。”
沈榕轻笑了声:“是啊!不如当初了。”
上次看日落,几十年前,沈氏集团新大楼封顶,他们步行爬楼梯上去,站在顶楼统观整个CBD,那时的他们,都很年轻。
沈晏清刚刚出生没多久,沈为舟刚步入儿女双全的人生。
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而如今..........
他仍旧意气风发,为了替儿子扫清障碍,准备将他们这些常伴身侧的人一个个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