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梅,既然你说公安冤枉你,那你说清楚。”
“九点半你就到了和平巷,喊人救火是十点钟。你看到朱大厨偷人慌神了,愤怒了,也不可能愣住半小时!”
陆南峰翻开桌上的口供记录本,“根据之前你在医院的口供,你在乡下就听到了风言风语。”
“你早就知道朱大厨城里有女人,甚至谣言私生子都有了,所以十七号早上扒窗户看到朱大厨和王秀秀偷情……”
故意停顿了一下,陆南峰看着眼珠滴溜溜转动的朱大嫂,冷笑一声。
“你不会呆愣半小时,因为你早就知道这事!还不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我想等着老朱完事了再找他闹!”朱大嫂急中生智,梗着脖子辩解。
“我怕他打人,他脾气不好,我要是带着孩子闯进去,他打我怎么办?我就想等一下,男人这事干到一半被打断肯定火大。”
陆南峰俊朗的面容平静,让朱大嫂完全不知道他信了还是没信。
“你是一进院子就发现着火了,还是离开时看见着火?”陆南峰眼神示意戴明把人拉起来。
“我不记得了。”重新坐好的朱大嫂连连摆手,死咬着自己没犯事。
“反正我没放火,我可不敢,那房子里的东西都是花钱置办的,我可舍不得烧了……”
陆南峰打断朱大嫂的话,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按照你之前的口供,你进院子后听到女人的说话声,就去扒窗户偷看。”
戴明也立刻把记录本翻到之前口供的那一页。
陆南峰接着道:“你离开时看到堂屋门缝里冒着黑烟,你才发现灶房着火,你随后就拉着朱大丫她们去巷子口喊人来救火。”
“我喊人救火还喊错了,公安同志,你可不能冤枉老百姓!”朱大嫂点头。
陆南峰忽然站起身来,语气不急不缓,“是,你没有放火。”
朱大嫂心里一喜,一抬眼就发现陆南峰双手撑着桌子,眼神锐利的让人心里发慌。
“你只是等了半个小时,等火越烧越旺了,然后才跑去巷子口喊人!”陆南峰冷眼看着面色倏地苍白的朱大嫂。
“赵红梅,你故意拖延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朱大厨和王秀秀都被大火烧死!”
一字一字说破朱大嫂的歹毒用意,陆南峰重新坐了下来。
“他们烧死了,你不但能泄恨,还能拿到钢厂的工作,赵红梅,王秀秀烧死了,你这是犯罪!”
“我不是!火又不是我放的!”朱大嫂情绪激动的站起身来,愤怒之下,一手指着陆南峰。
气狠了,声音都尖利的发颤,“王秀秀是烧死的,和我没关系!她和朱富贵偷情,她死了活该!”
“坐好!”戴明厉声一喝,把又急又气的朱大嫂摁回到了椅子上。
陆南峰示意戴明把朱大嫂刚刚的口供都记下。
“拖延半个小时才喊人救火,你这是见死不救,也是犯罪!”陆南峰做出了最后定论。
呆坐在椅子上的朱大嫂张了张嘴,是啊,她就是故意的!
凭什么朱富贵吃好的喝好的,还在城里搞女人。
自己却只能在乡下吃糠咽菜,还要养三个赔钱货!
“我没有故意拖延,我就是看到老朱偷人,我愣神了,等想起来去喊人时火已经烧旺了,你们是公安,不能冤枉我!”
朱大嫂知道自己不能认,认了就是犯罪,是要吃枪子的!
她有钢厂的工作,她现在也是工人了,她不能认!
“你接着问。”陆南峰知道朱大嫂对自己有了抵触仇视情绪,顺势把接下来的审问暂时交给戴明。
陆南峰出去换了刘大海进来,等朱大嫂情绪缓和下来再接着审问。
五分钟后。
“赵红梅,老实交代!你不说我们也可以审问朱大丫和朱二丫!”戴明沉着脸,一手拿着笔准备记录。
刘大海也附和开口:“现在证据都指向了你。”
朱大嫂她猛地站起来,一头朝审讯室的墙上撞去,“你们要逼死我,我不活了!”
刘大海眼明手快的把人拽住,又把她按回椅子上。
压着火,刘大海怒斥,“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寻死觅活的地方!老实交代,否则罪加一等!”
朱大嫂头发散了,眼睛哭的通红,低着头喊冤。
接下来的审讯并不顺利,朱大嫂死咬着没拖延时间,问急了就哭天喊地、寻死觅活。
三个小时后。
“陆队,不吃不喝,她这是要绝食。”
刑侦队的办公区,戴明叹气,没想到朱大嫂这么嘴硬,怎么审都不松口。
刘大海扒了两口迟来的午饭,含混不清的开口。
“我认为陆队的推断是正确的,失火的确是意外,但朱大嫂绝对是故意拖延时间。”
微微有点胖的方同凑了过来,“是不是因为王秀秀被烧死了,朱大嫂害怕自己是杀人犯,所以才死咬着不松口。”
“不,赵红梅还肯定藏了什么事没有交代。”陆南峰相信自己的判断。
朱大嫂肯定还干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明明害怕到了极点,但依旧死咬着不招供。
“对了,方同,举报信那边查的怎么样了?”陆南峰询问。
暂时找不到朱大厨的下落,只好追查相关的线索,目前为止还不清楚是谁举报的肖老师。
一瞬间垮了脸,方同备受打击。
“卫会那边就差没把我轰出去,问什么都说不知道,马干事只有一句举报信丢了,也没看见举报人。”
“他们是记恨在医院的时候吃瘪了,别说配合我们工作,不拖后腿故意使坏我都要烧高香了。”
戴明嗤了一声,马干事那群都是睚眦必报的小人。
“举报的事我找人去查一下。”陆南峰打算找陆铮帮忙。
小叔那边的只要出手,必定能查出来。
再者如果朱大厨真是特务,小叔也该给自己通个气,侦查的方向也要变一变。
“陆队,要不下午我去问问朱大丫和朱二丫,她们一直在现场,说不定看到了什么。”
戴明换了个思路,既然朱大嫂死咬着不开口,只好从朱大丫她们那里突破。
“他们两个还是未成年人,注意方式方法。”陆南峰隐晦的交待了两句,主要是防着马干事那边借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