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非晚的呼吸都凝固了起来,她强忍着浑身的疼痛。
带着对活下去的渴望,拿出收纳在空间钮里面的小刀。
脱衣服太慢了,身上全是血,不如直接把衣服剪开扔掉。
那些东西,估计大多都是在她的衣服上。
同时,方非晚对身下的八眼毒蛛说道:‘小八,跑快点,它腿断了,没你跑得快。’
是的,后面那只八眼毒蛛,在所有异能者的攻击下也断了好几条腿,现在跑起来速度并不快。
而且它还把这只八眼毒蛛当做同类,只以为他们是要回到巢穴里面去,再享用已经得到的美味。
‘是。’
八眼毒蛛在荒原上快速奔跑了起来。
方非晚瞬间感觉到了寒冷,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
夜晚的荒原,比起白天还要危险上百倍,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向着西方跑。’
西方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落脚点,那边有基础的防御设施,可以抵挡一些,只会在夜晚出现的东西。
这是周围几个避难所,以及往返在安全区之间的人们搭建出来的临时营地。
如果运气好,在哪里,还能够得到上一批人留下的一些物资。
前世她去过哪里,得到了不知名好心人的物资,因此活了下来。
‘是,主人。’
八眼巨蛛转变了方向。
方非晚坐在它的身上,快速脱掉所有衣服,往外一扔。
后方跟过来的八眼毒蛛显然愣了愣,然后快速向着衣服跑去。
方非晚从空间钮中拿出水和帕子,把之前裸露在外的皮肤以及头发都清洗了一遍,确保自己身上没有那种味道的残留。
最后她拿出绷带,给流血的地方缠上,穿上衣服,最后套上防辐射服。
莫文给的这套防辐射服还算不错,开启能量之后,能隔绝人的气息。
套上衣服之后,方非晚松了一口气。
“呼……”她躺在八眼毒蛛的背上,两只腿自然下垂。
蜘蛛的背部太小,不够她整个人躺在上面。
现在,空间钮完全被那个大号八眼毒蛛的尸体占据。
还好它的腿都被切断了,不然还塞不进去。
不过也很可惜。
八眼毒蛛最值钱的是它的腿,然后就是毒腺和晶核。
其他的虽然也是不错的材料,但对现在的方非晚来说,显然是个累赘。
等到了营地,可以把她不需要的累赘卸在那里,说不定,对别人来说有用呢?
她记得,那里有一个蛋白质-淀粉转换器,可以把污染物放进去,机器自动提取污染物体内的营养物质,生成简陋的食物。
只是不知道C级别的污染物,还能不能吃?
方非晚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但她咬了咬舌,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夜晚的荒原,所有白天惧怕高温的污染物都活动了起来。
动物、植物狂欢着。
甚至……还有一种特别的生物——影鬼。
它们是聚集起来的,像鬼一样的东西,几乎无法杀死,只有等着太阳升起。
当然了,它们怕火。
以前妈妈说过,影鬼,其实是微生物受到污染之后,变异聚集而成的一种聚合体。
它们很难直接杀死的原因是——个体太多。
也就是说,并不是没有杀死,只是杀死的太少了,没能达到让聚合体消失的条件。
它们的污染物等级不高,可若是被一群影鬼黏上,那真是不死也要脱成皮。
方非晚咽了一口唾沫。
但身体上的疼痛和大脑内传来那种异能透支的刺痛感让她的精神受着折磨。
‘主人,后面有一团黑东西。’
八眼巨蛛不愧是眼观八方,立马察觉到了周边的动静不太对劲。
‘什么!?’
影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八眼巨蛛,不是应该不怕影鬼吗?’
‘我太弱了,它们不怕我。’
啊?
这玩意儿还欺软怕硬?
现在方非晚不过刚刚成为异能者,从异能储量来划分的话,只是F级。
被她操控趋势的八眼毒蛛自然也降级降级,从C级别,到现在勉强维持在E级。
怎么办?
‘很多吗?’
‘不多。’
方非晚思考了起来,脑海中再次回忆起了之前妈妈说过的话。
如果没有强大的火焰能力异能者,以及光能力异能者在身边,最好的活命的方法就是——给影鬼足够的食物。
影鬼作为微生物的聚合体,实际上是更喜欢死物的。
正好,她手上有一只八眼巨蛛的尸体!
‘它们所在的方位?’
‘西南方’
她立马把八眼巨蛛的尸体取出,切割掉一部分,扔了出去。
‘怎么样?’
‘慢下来了。’
方非晚呼出了一口浊气,开始剥开这只八眼巨蛛的肚子,取出毒腺以及晶核放到空间钮中。
然后剩下的尸体扔了出去。
又拿出一瓶水,给自己的‘小宠物’以及自己的防辐射服清洗了一下。
不是她有洁癖,而是血腥味在这种时候,近乎致命。
做完这一切,方非晚伸出手,抹了抹鼻尖。
好像……坐在八眼巨蛛的身体上,解剖八眼巨蛛这种事儿……,对于她的八眼巨蛛来说,的确是有些地狱了。
不过,她用技能复制出来的生物,和原本的那只,除了基因上相同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相同之处。
它是全新的,只属于她的造物!
经过这一番动作,方非晚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好在,临时营地内闪烁的火光,已经近在咫尺。
不过,营地内好像有人!
她警觉起来,让八眼毒蛛藏起来,而她向前走去。
营地外,还停着一辆越野车,看上去应该是有一个小队的人在屋子里面。
屋内篝火旁,负责守夜的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瞬间睁开了双眼,手中的能量枪,对准了方非晚所在的方向。
“什么人?”守夜人厉声询问。
很快,营地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其他的几个队友也在这个时候拿着武器,看向了外面。
“何姐,只有一个人。”较为温柔的声音传入方非晚的耳中。
方非晚又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是来这里过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