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听到方非晚说话,收起了对准她的枪。
最开始守夜的那个女人,对她露出了笑容,说道:“抱歉,出门在外,人心叵测,我们不得不小心一些。”
就算是荒原之上,那种抢劫路过的人的团体、避难所都不是没有。
有的避难所,人进去了,不脱一层皮就走不掉,甚至直接就走不掉,好好的人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没事。”方非晚非常理解对方的行为,甚至这种行为也给了她一定的安全感。
要是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掏出枪,对准她,那她还会以为是什么套,就等着她往里钻呢。
毕竟在这个世界,只有想要从你身上得到好处的人,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你笑脸相迎。
方非晚向前走了两步,走到最外围光幕的范围内。
这一圈光幕,是目前中央城的最新科技,据说是能够让影鬼主动退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驱除污染物。
进入光幕之后,方非晚打开自己的防辐射服,浓郁的血腥气让屋内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眼。
“你……”说话的人咽了一口唾沫,看到了方非晚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颊,“小妹妹,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个守夜的女人,她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背包里摸索了起来:“身上有补血剂吗?快进来,先用我们的。”
方非晚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客气道:“谢谢,我有补血剂,只是刚才太危险,没来得及喝。”
在考虑离开避难所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
荒原之上,药品是最重要的!
但,这个道理,谁不懂呢?药品的价格昂贵,她不能大肆购买。
不过好在,他们避难所,是有一个产业的,那就是——补血剂的制造。
也是因为有这个产业,避难所才能够从中央城那里换到觉醒石,让避难所内的异能者越来越多。
在他们避难所,内部人员购买补血剂的价格不贵。
方非晚用部分物资直接购买了十瓶补血剂。
所有人都知道她外出受了伤,用物资兑换补血剂再正常不过。
甚至以她在避难所的风评,三天时间把补血剂用光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那你先进来吧,外面冷,这里有火,会好些,我们还烧了热水,你可以喝一点。”
说话间,方非晚已经把防辐射服脱下,塞到提前从空间钮中拿出来的背包里。
也因此,她身上狰狞的伤口,被屋内的人看见。
“嘶——”屋内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吸气过后,则是沉默,甚至有人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皮肤有被烧焦的部分,粉黑色的肉卷曲着,中间夹着鲜红的血。
这不是污染物造成的伤口,而是能量光束!
方非晚像是没有发现他们的神情一般,自若地向前走了两步。
但在即将进入临时营地的大门时,大门口亮起了橙色的光,上面显示:
【污染度20%】
看到这个,最开始守夜的那个女人似乎有些紧张,询问道:“你的污染度,怎么会这么高?之前没有穿防辐射服吗?”
在这个世界,辐射来自天空,但污染来自大地。
辐射虽然有副作用,但只影响被辐射的那个人,污染却不一样。
人身上的污染度如果过高,就会成为一种污染源,让周围的人也受到影响。
所以在很多公共场所,都会检查人身上的污染度。
“嗯,之前在和污染物战斗,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方非晚说完之后,也抬头看了一眼机器上的数字。
本能告诉她,刚刚在避难所内的战斗,并不会让她身上的污染度上升到这个程度。
污染度上升,可能和她的异能有关?
“那,你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了,污染度超过百分之二十,容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听到方非晚的解释,她似乎松了一口气,指着旁边的空地,问到:“这一块留给你,可以吗?”
方非晚看了哪里一眼,位置靠近门口,算是不错,她抬腿走了过去:“可以,能休息一晚上就好。”
她坐了下去,掏出一只补血剂,慢慢喝了起来。
可惜,补血剂只能补血,不能止血。
旁边几人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打着眉眼官司。
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一只小手伸到了方非晚的面前:“姐姐,给,治疗药膏。”
其他几个人听到这个声音,神色一变。
“小斐,你怎么出来了!”
旁边的壮汉立马把那个人扒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脸上堆着笑,对方非晚说着:“抱歉,这是我们妹妹,不过她给你的药膏很好,你身上的伤,用了之后能治好。”
方非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药。
还没有拆封,出产地是附近的一个安全区,陨石安全区。
据说那个安全区的中心有一块在末世到来之后落地的陨石。
要是长期佩戴那个陨石上面敲下来的石块,能够提高自然觉醒成为异能者的概率。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陨石安全区,好像的确是这附近安全区里面实力最强的?
前世,她从别人那里听说,陨石安全区,打算建立陨石城了。
“谢谢,你们从陨石安全区那边来?”这个药膏是全新的,售价大概值五十枚E级晶核。
晶核是能量枪、各种药剂,甚至武器的基础材料。
在外面,都是把晶核作为货币使用。
“我现在没有晶核,如果你们有中央银行的账户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我到时候存够了,打给你们?”
中央银行自然是中央城的银行,在各大安全区有分行,做的就是把正儿八经的晶核变成账户上数字的业务。
当然了,有中央城作为担保,这项业务在各个地区开展得都还不错。
带一张卡片在身上方便,还是带一堆晶核在身上方便,大家还是分得清的。
“哈哈哈,不用了,一支药膏而已。”旁边的大汉笑着,继续把刚才那个递药膏的小女孩儿往身后藏。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什么地方去?”
几人之中,一直盯着方非晚打量的青年男性在这个时候忽然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