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同志们、朋友们: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崇敬和深切缅怀的心情,相聚在这里,共同纪念李清婉先生逝世60周年。
半个多世纪的时光匆匆流逝。
但是李清婉先生的思想、精神与留下人类面对未知未来的种种可能,始终深深扎根在我们心中,从未被岁月冲淡。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李清婉先生唯一的子女,张瑶女士登台致词!”
今天格尔木陵园广场内很热闹。
平日里少见的飞车,汽车,电动车将陵园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
在纪念广场李清婉女士的雕像前。
数不清的闪光灯,和人群对着被人搀扶的那个老人不断闪烁。
喧闹的声音,就是刚刚走到陵园后门的宋建国一行都能隐约听到。
“我说你们进去四个人,出来也是四个人。
咋?
没丢个人进去埋了?
就这么干逛了一圈?”
陵园后门守门大爷的话让风师讪讪一笑。
“嗨!
别提了!
我们这本来也是想着带雇主进去挖个坑埋了,蹭一下咱们陵园外围的风水。
哪知道坑都挖好了,这人却醒了过来。
我们几个是好一通忙活,才把人救回来。”
风师的托词传到守门大爷的耳中,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他也懒得去拆穿对方。
这些年,他是见多了想深入河谷的守山客。
死在里面的都有不少。
也是现在移风易俗了一百多年,都知道埋葬先人的时候,不敢再埋陪葬品了,配棺材的都少了很多,让现在的盗墓贼这个古老行当渐渐销声匿迹。
不然他们这些守山客今天怎么把人偷偷埋进去。
可能过不了几年,又会有另一波人,在给偷偷的挖了出来。
“咱们可说好了!
不管你埋不埋,这个钱我可不退!”
“大爷你言重了!
这是我们的问题,怎么有脸找你退费。
那个啥!
我们要急着把雇主再给人家送回去了。
就不跟大爷你闲聊了!”
陵园后门,风师对守门大爷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等大爷将后门打开后,连忙对着身后的王大力彭顶天打了一个眼神。
四人见状连忙低着头连忙跑了进来。
等四人低着头,走到陵园广场附近时,跟在三人身后的宋建国看着广场上的那个雕像和登台的老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我的母亲曾经告诉过我。
她说她并不是英雄,也不是救世主。
我的母亲和父亲只是追随在英雄背后的人。
只是她的存在,符合当时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和舆论导向,而国家也需要在社会生活环境出现剧烈变动的特殊时期,树立一个英雄给人希望。
于是她被推了出来。”
又是一阵闪光灯的剧烈闪烁。
张瑶的发言让现场一阵沸腾,有人更是当即问出了在场不少人内心的疑惑。
“张瑶奶奶,那你知道当年真正的英雄是谁么?
李清婉先生是否跟你提过对方的名字?”
雕像前,满头银发都已经稀疏到不成样子的张瑶,缓慢扭头看了眼自己身后母亲的雕像。
“时间太久了。
谁还能记得住一百年前的故事。
可能国家档案馆那边应该会有记载。
我母亲曾经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
他是一个伟人,是一个高尚的人,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我想对于这样的人来说。
我们现在的所有人都欠了他一声谢谢!”
就在宋建国看着广场上的雕像和雕像下的那个老人出神时。
风师对着一旁的王大力彭定天打了一个眼神,两人立刻秒懂,连忙轻手轻脚的向着陵园大门挪了过去。
宋建国虽然感受到了三人的离去。
不过并没有阻拦,而是皱着眉头愣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张瑶因为年纪的缘故,在主讲台前的致词很简短。
不过从他口中说出的百年秘闻还是引起了现场不少人的关注。
“张瑶奶奶,张瑶奶奶,你能在说说那个英雄的事么?
为什么你会选择在你母亲去世六十周年纪念会上说出这个消息?”
正在被人搀扶,走下讲台的张瑶,在听到记者的问话后又停了下了脚步。
记者见状,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一个个将话筒伸到了张瑶身前。
“这些年,我的母亲英雄的身份受到了很多嘉奖,也受到了很多诋毁。
作为英雄的子女,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我不想我的子女继续承担着这份压力。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我们家窃据这份荣誉太久了。
久到有些人真的把一些不属于我们的荣誉,当成了自身的使命。
我说这些,也不是想逃避什么责任。
既然当初国家既然选择把我母亲推出来。
也说明我母亲的确在一百年的大迁移过程中,做出了重要贡献。
我只是觉得。
人不应该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做可炫耀的资本。”
“张瑶奶奶,张瑶奶奶!
李清婉先生当年还说过那位无名英雄其他的消息么?
我们都知道,这些年你的子女在你的教导下,很多都走上了政坛。
你在这个时候曝光这件事情,是不是跟最近的换届有关?”
“张瑶奶奶,张瑶奶奶!
你能在说说李清婉当年的事情么?
听说海坨山与东灵山上的白马寺,紫霄宫,最近主持挖掘了京城遗址,抢修了一批电子数据,里面就有一些李清婉先生的当年生平资料。
你这次的致词是否和李清婉先生当年的生平资料有关?”
面对汹涌的人潮,有人工作人员及时上前,护住了张瑶缓慢离场。
也有主持人接过话筒,再次走上了讲台。
“各位记者朋友,张瑶奶奶的发言已经结束。
如果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国家档案馆进行咨询,今天的仪式就到这来了。
轻大家有序离场,不要惊扰到陵园的安宁谢谢!”
等张瑶在其家人的搀扶下,乘坐小巴车缓慢驶离陵园时。
在返回格尔木市的路上。
小巴车上的一个小女孩指着路边一个衣着褴褛的年轻人,忽然笑了起来。
“祖奶奶,祖奶奶你看!
那个人头发好奇怪,好像一条狗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