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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清水湾的片场。
鹿劲坤把车停在路边，拿着写好的剧本，朝里面走。路两侧堆着脚手架和灯箱，几个场务蹲在阴凉处吃盒饭，看见他便主动打招呼寒暄。
如今在香港电影圈的人，不认识鹿劲坤的人已经不多。
片场里正在拍陈勋奇自导自演的《痴情快婿》。摄影机架在轨道上，灯光师举着反光板，场记拿着板子站在一旁。
陈勋奇站在镜头前，穿着一身白衬衫，正在和演员员对台词。
旁边候场的演员里，鹿劲坤一眼就看到了还在新手期的黎天王。
小伙子高高瘦瘦，皮肤白净，眉眼精致得不像话，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就这颜值，不比自己差多少，而且这还不是他的验证巅峰，他的颜值巅峰是一人碾压其他三大天王的黄毛时期。
他旁边坐着周慧敏，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颜值巅峰的脸无比的精致。
鹿劲坤扫了一眼，心里“啧”了一声，果然靓。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词。
拳有陈惠敏，腿有周慧敏。
这个在后来互联网上被玩成梗的传说，此刻就活生生坐在他面前。
周慧敏那双腿，又直又长又白，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自己要不要找陈慧敏和周慧敏拍一部戏？剧名就叫《拳腿双绝”》！
陈勋奇先看见了他，立刻笑着挥手：“阿坤！你怎么来了？来探班居然不带点东西，太不够意思了吧！”
他这一喊，片场里的人全看了过来。
黎明和周慧敏也跟着望过来。黎明礼貌地笑了笑，周慧敏则点了点头打个招呼。
靓坤的名头他们当然听过。
如今的五千万僵尸票房，还有东京国际电影节两个奖，圈子里到处都在传。
更别提这人还长得跟比很多男星都帅，比报纸上还帅几分。
周慧敏忍不住比较了一下。黎明是那种干干净净的帅，像清晨的露水。
鹿劲坤不一样，他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侵略性。那种帅，是带着压迫感的。
鹿劲坤扬了扬手里的剧本：“谁说没带礼物了，在这儿，邀你做男主角。”
陈勋奇愣住了。
他自然听说了鹿劲坤要拍两部武侠片的消息。圈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徐克听了都坐不住。
结果鹿劲坤直接找上门来，还让他做男主角。
陈勋奇接过剧本，招呼鹿劲坤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棚里临时搭了几把折叠椅，桌上有几杯凉茶。陈勋奇把剧本拆开，先看的是《决战紫禁之巅》。
才翻了几页，他就愣住了。
“你让我演陆小凤？”
鹿劲坤点头，指了指他的上唇：“你这小胡子那么漂亮，不演陆小凤可惜了。”
陈勋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两撇胡子，又低下头看剧本。
他越看越入神。这个陆小凤，和以往那些电视剧里那个嬉皮笑脸的版本完全不同。风流而不下流，聪明而不卖弄。尤其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人设，居然和原著贴得极近。
他这些年在影坛摸爬滚打，演过不少角色，但真正想演的，就是这个陆小凤。
“这剧本，是你写的？”陈勋奇抬起头，眼神都不一样了。
鹿劲坤“嗯”了一声：“我亲自写的。你演不演？”
陈勋奇几乎没犹豫：“演！什么时候开机？”
鹿劲坤说：“开春后先拍《剑雨》。那部也是你主演。”
陈勋奇一愣，又拿起另一个剧本。他原以为《剑雨》只是个普通武侠片，毕竟名字听着就文雅。可翻着翻着，他脸色就变了。
《剑雨》的本子，比《决战紫禁之巅》还要厚实。故事更复杂，人物更饱满。女主角曾静，男主角江阿生，还有转轮王、黑石组织，整张人物网密密麻麻，一环扣一环。
相比之下，《决战紫禁之巅》更像一出精致的剑客对决。
“这本……”陈勋奇有点说不出话。
鹿劲坤问：“怎么样？”
陈勋奇合上剧本，认真道：“故事线线的话，这本比紫禁之巅还好。女主角你想让谁演？”
鹿劲坤说：“我计划先拍《剑雨》，再拍《决战紫禁之巅》。都去大陆取景。剑雨女主角，换脸前让陈宝莲演，换脸后让杨紫琼演。”
陈勋奇点了点头。陈宝莲现在名声响亮，演技也立住了。换脸后让杨紫琼来，动作戏有保障。这安排合情合理。
鹿劲坤又说：“《决战紫禁之巅》的女主角欧阳情，也交给陈宝莲。”
陈勋奇这下有点意外：“怎么两部都让陈宝莲上？”
鹿劲坤笑了：“你没发现吗？她跟你挺像的。”
陈勋奇更懵了：“像？哪里像？”
鹿劲坤一本正经：“五官啊，眉眼这块你没发现和你挺像的吗？她配你，有夫妻相。”
陈勋奇张了张嘴：“啊？”
他脑袋一时没转过来。夫妻相？他和陈宝莲？这小子什么脑回路？
鹿劲坤也不多解释，拍了拍他肩膀：“角色契合度嘛，等你跟她同框就知道了。你不信我，就信我选的演员。”
陈勋奇回过味来，笑着摇头：“你这话说出去，狗仔要写死你。”
鹿劲坤不以为意：“狗仔什么时候不写我？当导演，最不怕的就是热闹。”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黎明，这时终于找到机会插了句：“鹿导，你这两部戏，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鹿劲坤看了他一眼。
黎明脸上带着笑，语气客气，但眼睛里有点跃跃欲试。
1991年的黎明，刚出了些成绩，但还没到后来四大天王的高度。四大天王的名头要到92年才炒起来。
能接到鹿劲坤这种级别的导演邀约，对他的事业绝对是好事。
鹿劲坤想了想，摇头：“这两部里暂时没有特别适合你的角色。下次吧，以后机会多的是。”
黎明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周慧敏倒是大胆些，笑着说：“那鹿导演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呀？”
鹿劲坤看了她一眼：“有，不过不是现在。你先跟陈导多拍点好戏，等有合适的，我找你。”
周慧敏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可记着了，鹿导演说话要算话。”
鹿劲坤点头：“我这个人，一般说话都算话。”
又聊了几句，鹿劲坤起身告辞。
陈勋奇把他送到片场门口，忍不住又问了句：“阿坤，你真觉得《剑雨》能卖过《黄飞鸿》？”
鹿劲坤站定，回头看他：“黄飞鸿是徐克的招牌，我不跟他比。我只拍我觉得对的东西。观众买不买账，上映了才知道。”
陈勋奇点了点头：“行，我信你。剧本我拿回去再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