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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9月中旬。
持续了两个月的暑期档硝烟终于彻底散去。
街头巷尾的电影海报陆续更换，但关于那场“怪兽争霸”的余波和最终战绩，依然是茶餐厅、写字楼、报纸娱乐版最热门的话题。
结果毫无悬念，却也足以让所有业内人士瞠目结舌。
来自好莱坞的霸王龙，终究还是没能撼动本土地头蛇“哥斯拉”的王者地位。
香港本地，《哥斯拉》在热映近两个月后正式下画，最终票房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7132万港币！刷新港产片票房天花板，成为当之无愧的新科冠军。
观影人数破了记录，很多人还二刷三刷。
而它的对手，《侏罗纪公园》，在同档期被《哥斯拉》全程贴身狙击、口碑对比不断发酵的情况下，最终仅收获3317万港币票房。
这个数字本身并不差，甚至远超大多数港片，足以证明好莱坞大片的强劲实力。
但将其与原本时空在香港创造的6189万票房相比，几乎被腰斩。
再与同期《哥斯拉》那近乎翻倍的票房放在一起时，便显得黯然失色，仿佛一颗明星被更耀眼的超新星光芒所掩盖。
台湾和日本的战报更加惊人。
在台湾，《哥斯拉》狂揽5.2亿新台币，折合港币约1.45亿。
在日本，这个哥斯拉的故乡，影片更是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观影狂潮，最终票房高达159亿日元，折合港币约11亿！
这还不包括南韩和东南亚其他地区陆续贡献的票房。
初步统计，仅香港、台湾、日本三地，《哥斯拉》的总票房累积就达到了惊人的13亿港币左右。
按照永盛、嘉禾、鹿劲坤个人、日本东宝四方当初的投资与分成协议，扣除所有制作、宣传、发行成本及影院分成后，四方各自获得的净利润，粗略估算均达到了2亿港币上下！
这个数字被有心人“无意间”透露给媒体后，整个香港电影圈……彻底麻了。
“两……两亿？利润？！”
一个独立制片人看到报纸时，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永盛他们投了多少？好像说是各方凑了总成本两亿三？现在四方，各家就赚回两亿？！岂不是一部戏就回了本还翻了三四倍多？”
“何止！日本票房市场是大头！东宝这次也赚翻了！早知道当初无论如何也要参一股啊！”
“鹿劲坤……这家伙是点石成金吗？从《西厢》开始，他哪部戏亏过？这次更是……”
羡慕、嫉妒、惊叹、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香港电影界弥漫。
所有人都在重新评估鹿劲坤这三个字的价值，以及“特效大片”这个看似烧钱无底洞、实则可能蕴藏着金山的全新方向。
永盛办公室内。
向华盛和向华镪兄弟俩看着财务部门呈上的最终利润核算报告，久久无言。
报告上的数字仿佛带着温度，烫得人指尖发麻。
“投了六千万……现在回来两亿二……”
向华盛重复着，忽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动，“丢！印钞厂都没这么快！而且东南亚，南棒的票房分账还没统计上来。更别说还有录像带的版权什么的。
要知道去年星仔的五部电影票房利润再加上录像带版权让咱们公司挣的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狂喜过后的一丝后怕与庆幸。
后怕的是当初决定投资这么大一笔钱时承受的压力。
庆幸的是，他们顶住了压力，更庆幸鹿劲坤坚持拉上了日本东宝，并且采用了票房分成模式而非简单的买断发行。
“日本市场……折合十一亿港币票房……”
向华镪咂咂嘴，“如果没有东宝的渠道和本土影响力，没有签分成协议，我们最多卖个播放权，拿个几千万顶天了。阿坤这一步，走得太对了。”
同时，全港的媒体都在疯狂报道：
“《哥斯拉》横扫东亚，永盛、嘉禾、鹿劲坤、东宝四方合计狂揽十数亿！”
“真正的印钞机现身！港片奇迹诞生！”
“鹿劲坤：从风月太子到特效怪兽之王，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鹿劲坤的名字，伴随着“个人投资的两亿利润”的传奇，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为了庆祝这次史无前例的成功，永盛与嘉禾联合，在香港最顶级的半岛酒店宴会厅，举办了一场极其隆重的庆功宴。
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料理美食，还专门请来了食神戴龙做主厨。
现场堪称香港影坛半壁江山的豪华聚会。
嘉禾系的灵魂人物邹文怀、何冠昌笑容满面，身边围绕着他们的王牌，房世龙、洪晶宝、元飙、林凤九，章曼玉等人。
永盛这边，向华盛、向华镪兄弟自然是核心，星爷、张敏、邱淑贞、陈宝莲、叶玉卿、三原夕香等。
导演席上，徐老怪、黄家文、陈勋奇、王胖子等人端着酒杯，谈笑风生，个个红光满面。
“邹生，何生，这次合作，真是痛快！”
向华盛举杯，向嘉禾两位大佬致意，语气诚挚。
邹文怀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向生客气了。强强联合，才能创造奇迹。
这次《哥斯拉》的成功，证明了我们港片完全有能力制作出不输好莱坞的世界级大片！关键是找准方向，用好人才。”
何冠昌也笑道：“最紧要的是大家都有钱赚，有信心继续做大。”
众人哄笑，气氛热烈。觥筹交错间，明星们互相敬酒，恭维合作愉快，导演们交流着拍摄趣闻，一派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向华盛和邹文怀端着酒杯，走到了相对安静的落地窗边。
“邹生，”向华盛抿了一口红酒，压低了些声音，“日本市场给我们上了一课。全球市场，潜力太大了。”
邹文怀点点头，眼神精明：“北美，欧洲。那里才是真正的金山。《哥斯拉》的质量击败了《侏罗纪公园》，我觉得完全有资格进去闯一闯。
我们嘉禾和东宝在欧美也有发行渠道，虽然不如在亚洲那么强，但可以合作作为切入点。”
“我也是这么想。”
向华盛眼中闪着光，“通过我们两家在东南亚的渠道，再加上你们嘉禾和东宝在欧美的网络，还有影片本身的质量……我们可以试着把《哥斯拉》推进欧美院线。
哪怕先从小规模、艺术院线开始，只要口碑起来，不怕没有机会扩大。那可是美元，欧元啊。”
两人越谈越投机，已经开始具体商讨如何与东宝进一步协调渠道网络，制定欧美发行的策略。
对他们而言，东亚的成功只是开始，全球市场才是终极目标。
操作的得好，四方各自还能营收一亿起步。
另一边，鹿劲坤正被众人轮流敬酒，应酬得也有些疲惫。
刚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喘口气，一个身影就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坤哥，恭喜！”星爷举了举杯，脸上带着有点拘谨又很认真的笑容。
他今天穿着合体的西装，但气质依旧与这种奢华场合有点微妙的距离感。
“星爷客气了，同喜同喜。”
鹿劲坤与他虚碰了一下杯沿，“《唐伯虎》虽然提前下画，但成绩依然耀眼。”
听到《唐伯虎》被提前下画，周星驰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
“跟《哥斯拉》没法比啦。不过，我是真心服气。坤哥拍出来的东西……”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不只是好看，是……有种不一样的气魄在里面。尤其是那些大场面，还有里面的那种…大气魄格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认真，身体也微微前倾：
“所以，坤哥，我上次提过的……一起合作拍部戏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新的想法？
我是真的很希望能跟你合作一次，拍点不一样的东西。”
鹿劲坤看着眼前这位喜剧之王，此刻的他还没有后世那么大的气场和掌控欲，眼神里透着对好剧本、好导演、好合作的渴望，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显然被《哥斯拉》的技术和格局震撼，也敏锐地感觉到鹿劲坤这里可能有他想要的“不一样”。
“当然没问题。”
鹿劲坤爽快地点头，“咱们俩合作的剧本其实我有点眉目了，是一个有点特别……甚至可以说不那么‘无厘头’的构思。
可能需要你跳出一些舒适区。等你手头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周星驰眼睛一亮，立刻追问：“大概是什么样的故事？能不能先透露一点？”
“嗯……算是有点奇幻现实主义。”
鹿劲坤稍微卖了个关子，“具体的等我完善了再说，保证让你有发挥空间，而且……会有让你意想不到的特效场面。”
听到“奇幻现实主义”，周星驰明显兴趣更浓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
“好！坤哥，那我等你消息！我这边随时可以调整档期！”
两人这边相谈甚欢，一旁竖起耳朵的王晶则是有些吃味。
他本来就因为之前《少年李小龙》项目与周星驰闹掰而心存芥蒂。
此刻看到周星驰主动找上鹿劲坤，两人谈笑风生，似乎促成合作，心里那股子酸味和失落感怎么也压不住。
他胖胖的脸上笑容有点勉强，下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时不时瞟过去一下。
而宴会厅主桌附近的向华盛，正与邹文怀谈得兴起，偶然间一抬眼，余光正好捕捉到周星驰与鹿劲坤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的画面。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深思。
周星驰是永盛现在当之无愧的头牌票房保证，鹿劲坤则是“点金胜手”和特效之王。
这两人如果合作……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票房潜力有多大？
但同时，这两人也都极有主见和想法，合作起来是相辅相成，还是……会有些不可控的因素？
作为老板，他乐于见到强强联合创造更大效益，但也本能地对旗下两大王牌过于紧密的私人合作，保持着一份审慎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