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旅馆出来,佐藤凡在街上转了一圈。
他想看看都城的夜市,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任务也办完了,明天就要回木叶,今晚算是唯一的空闲时间。
街上比白天更热闹了。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通红。卖烤串的小摊前排着队,章鱼烧的铁板上滋滋冒着热气,几个小孩围着卖关东煮的摊子转来转去,佐藤凡放慢脚步,在这些摊位之间穿行,闻着各种食物的香味。
但他走了不到两条街,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在跟着他。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他们穿着普通的布衣,没有护额,但走路的姿势不对——脚步很轻,目光很定,不像逛街的行人,更像是在盯着猎物。佐藤凡拐进一条巷子,三个人的脚步声也拐了进来。他停下来看路边的小摊,那三个人也在不远处停下来,假装聊天。他加快脚步,那三个人也跟着加快。
是谁?第一次出村是谁会针对我?
怎么办?找森下前辈去。
刚想动,心思一转,不对,能被我发现跟踪,应该不是什么强手,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嘛,自己正愁怎么绕过森下国彦去换金所,这不就是好机会!
但是也得给森下前辈留一点线索,不然回去也没法解释,你总不能把跟踪你的人带到木叶让他们给你作证吧。
他需要的是跑。让人知道他被人追杀,往鹿角镇的方向跑了。这样森下国彦找不到他,打听之后知道他被追杀,自然会往鹿角镇方向来找。而他到了鹿角镇,办完换金所的事,再跟森下“偶遇”,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佐藤凡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拐进了一条没有灯笼的巷子,两侧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月光照不进来。他故意放慢脚步,假装没有发现他们。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不掩饰。
巷子尽头是一个小广场,白天应该是菜市,晚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佐藤凡走进广场,转过身。
三个人从巷口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月光下,他能看清他们的样子。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外套,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很冷。后面两个,一个拿着苦无,一个空手,但腰里鼓鼓囊囊的,别着什么东西。
“下忍小鬼。”刀疤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凶狠,“把包留下,饶你一条命。”
佐藤凡看着他松了口气。
流浪忍者。
佐藤凡在心里快速判断。这种人他听说过——不属于任何忍村,从非正规渠道学会了提取查克拉,四处游荡,靠偷抢过日子。他们应该是从他出入那些供应商店铺的时候就盯上了他。一个下忍,背着包,进进出出谈生意,一看就是身上带着钱的主。本来还有个中忍,现在落单了,年纪小,好欺负。
“听不懂吗?”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你一个下忍,背着包在街上晃,以为没人看到?识相的自己把东西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佐藤凡转身就跑。
他没有往来的方向跑,而是朝广场另一头跑去。那边是一条窄巷子,他白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过,巷子尽头连着一条主干道。他跑得不算快,刚好让他们追不上又甩不掉。
“追!”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后面响起,越来越近。
佐藤凡一边跑一边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救命!有人抢劫!”
他不是在向路人求救——路人看到这种场面,躲都来不及。他是在制造目击者。有人看到他被人追杀,这件事就坐实了。明天森下打听的时候,会有人告诉他——昨晚有个木叶的下忍被三个流浪忍者追着跑。
他跑进窄巷子,身后传来苦无破空的声音。一把苦无从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墙上,火星四溅。佐藤凡没有回头,继续跑。又一把苦无飞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把他的外套划了一道口子。
快到巷口的时候,他故意慢了一步。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背包带子。
佐藤凡猛地转身,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拳头不重,但足够让那人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刀疤脸追上来了,短刀直刺他的后腰。佐藤凡侧身躲开,短刀划破了他的外套,在他的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疼!但不深。
佐藤凡没有再还手,他假装慌不择路往城外跑去。
“站住!”
刀疤脸叫了一声,三人赶紧跟上
佐藤凡摸了摸腰间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口子不深,他控制着脚步,以防三个人跟不上。
鹿角镇在东边,走一夜,天亮能到。
另一边的旅馆里,森下国彦回来坐在大厅。
他以为佐藤凡只是出去转转,很快就会回来。但等了一个小时,没回来。两个小时,没回来。他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
回到房间,他看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五万两。
森下愣了一下。他想起佐藤凡今天签合同的时候,早川下往他手里塞了东西。他当时假装没看到,没想到那小子这么懂事。
他把信封收好,坐在床沿上,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等着。
等到半夜,佐藤凡还没回来。
森下站起来,走到前台,敲了敲柜台。老板娘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披着外套,睡眼惺忪。
“怎么了?”
“跟我一起的那个下忍,你看到了吗?”
“没有啊。”老板娘摇了摇头,“他出去了就没回来。”
他出去打听。夜市街上的人告诉他——刚才有个木叶的下忍被三个流浪忍者追着跑,往东边去了。有人说看到他跑了,有人说没看到他回来。一个卖包子的老头说,有个小孩从东门出去了,好像是木叶的,后面还有人追他
。
森下国彦站在街上,叼着那根没点的烟,沉默了良久。
“妈的!!”
他赶紧回到旅馆,背上背包,出了门。前台老板娘叫住他。
“你去哪?你那个同伴还没回来呢。”
森下没有解释,他走出旅馆,朝东边的城门追去。
“臭小子,你千万别死了,劳资就出去给女儿买个伴手礼的功夫,你就出事了,真不让人省心!”
“偏偏自己伤的是腿,你千万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