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村入口,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
千代婆婆立在村口,背对着沉落的夕阳,苍老的身影被落日拉得颀长。
她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是岁月刻下的痕迹,可一双眼睛却清亮锐利,全然没有七十多岁老人的迟暮。
我爱罗被掳的消息通传给她,身为砂隐元老,她毅然站出来主持大局。
勘九郎不顾一切追出去时,千代没有阻拦。
她半生历经生死离别,本以为早已看淡,可当勘九郎被人抬回村子时,她枯瘦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青年满脸痛苦、不顾一切的模样,像极了年少时的自己——莽撞、执拗,从不懂得量力而行。
砂隐医院里挤得水泄不通。
勘九郎躺在病床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嘴唇发黑,呼吸急促又微弱,手臂上的伤口狰狞,周遭皮肤早已暗沉发紫,蝎的剧毒正顺着血管疯狂蔓延,已然攀上肩头。几名砂隐医疗忍者围在床边,慌乱地翻查医书,额头布满冷汗,面对这诡异的毒素,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蝎本就是砂隐最精通傀儡术,也最擅长用毒的人。
当年他叛逃时,带走了他所有研究资料,毒素配方、解药解法无一留下。
砂隐的医疗体系本就落后,钻研了十余年,能破解的毒素连三成都不到。
“勘九郎!”
提前从木叶赶回的手鞠跪在床边,紧紧攥着他冰冷的手,眼眶通红,唇瓣不住发抖。
她看着兄长愈发虚弱的模样,满心焦急,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让让!木叶援军到了!”
人群外传来喊声,千代一眼瞧见卡卡西,误将他认成已故的旗木朔茂,当即出手袭击,被众人急忙拦下——哪有什么误认,眼下救治勘九郎才是头等大事,恩怨暂且搁置。
佐藤凡走到病床边,低头打量了一番昏迷的勘九郎,转头朝身后喊:“小樱,你来。”
小樱从人群中走出,快步来到床边,掌心轻轻覆在勘九郎额头,闭眼凝神。
柔和的查克拉从掌心缓缓溢出,包裹住勘九郎的全身,正是细患抽出之术。
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慢慢析出,被小樱的查克拉牵引至掌心,凝聚成一滴深紫色的毒液。
勘九郎青紫的脸色稍稍缓和,千代在一旁看罢,也暗自点头赞许。
“毒素侵入太深,”小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语气带着沉稳,“我只能抽出一部分,暂时稳住性命了,没有解药的话,余毒迟早会再次扩散,我来配备解药。”
病房里的砂隐医疗忍者纷纷面露难色,他们根本没有对应的解药。
小樱转头看向身旁,刚要开口,佐藤凡已然上前一步:“你做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看得清楚,小樱能精准施展细患抽出之术,抽出大半毒素,足以证明她的查克拉操控力,早已远超普通医疗忍者,只是欠缺经验与查克拉量的积累。
“你的基本功很扎实,”佐藤凡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换做旁人,连触碰这毒素的资格都没有。”
小樱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嘴角浅浅一扬,没再多说,默默退到了一旁。
佐藤凡走到床边,从衣领里唤出蛞蝓,将它放在勘九郎的伤口上。
蛞蝓柔软的身躯贴紧创面,触角轻轻晃动,自身的查克拉缓缓注入勘九郎的血管,顺着血液流转,精准锁定了残留毒素的位置,也摸清了毒素与血液结合的状态。
“蛞蝓已经定位了余毒。”佐藤凡声音平静,抬手按在勘九郎的胸口,闭眼凝神。
他没有沿用细患抽出之术,而是催动查克拉,展开了更为精细的操作——直接在细胞层面剥离毒素。
先是放缓勘九郎的血液流速,再用查克拉精准包裹每一个被毒素侵染的血细胞,一点点将毒素从细胞膜上剥离,最后借助蛞蝓的身体作为媒介,把分离出的毒素彻底抽出体外。
整个过程细致入微,如同针尖剔沙,容不得半分急躁与疏漏。
一滴漆黑的毒液从蛞蝓触角滴落,砸在床边的托盘清水中,瞬间发出细微的腐蚀声响。
随着最后一丝余毒被抽出,勘九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原本暗沉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
他轻咳一声,眼皮微微颤动,显然即将苏醒。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千代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见过无数医疗忍者,也见识过纲手的医疗忍术,看得出小樱是纲手的亲传弟子,可她从未见过这般解毒方式——不靠解药,不依赖常规医疗忍术,仅凭查克拉的极致操控,分离细胞与毒素,再借通灵兽完成排毒,手法之精妙,闻所未闻。
“这手法,是谁教你的?”千代压低声音问道。
佐藤凡收回手,淡淡回应:“一部分师承纲手老师,一部分是自己钻研的。”
千代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纲手那个女人,倒是收了两个好徒弟。”
佐藤凡没接话,将蛞蝓收回衣领,拿出绷带,细心为勘九郎包扎好伤口。
“让他静养,明天就能醒。”
手鞠紧紧握着兄长的手,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抬头朝佐藤凡郑重道了谢。
佐藤凡转身走出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小樱随即跟了出来。
“佐藤师兄,你的医疗忍术,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多加练习即可,”佐藤凡看向她,语气平淡,“你的细患抽出之术已然熟练,短板只是查克拉储量。等你修成阴封印,再得到纲手老师传授的蛞蝓通灵之术,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嗯!”小樱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次日,勘九郎顺利苏醒,将遭遇赤砂之蝎的经过和盘托出,还交出了一块蝎遗留的衣物碎片。
卡卡西班众人与佐藤凡整理行装,准备即刻出发追击。
手鞠与千代从病房走出,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在佐藤凡身上顿了片刻。
“你的医疗忍术确实出众,但接下来的战斗,不是靠医疗忍术就能化解的。”千代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勘九郎的毒虽解,可赤砂之蝎的傀儡术,绝非你们这些年轻人能轻易应对。”
话音落下,千代沉默片刻,随即做出决定:“我跟你们一起去追回我爱罗,毕竟,我也该好好照看我这个孙子了,手鞠,你留守村子,镇守边境。”
说罢,她拄着拐杖,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你们去村口等我,我去取些东西。”
话音未落,千代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