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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之中，疾风卷着碎石，在半空不住打转。
鸣人冲在最前头，体内查克拉疯狂翻涌，护额下的双眼，已然染上几分猩红。
他拳头攥得指节泛白，脚下踩着碎石，顺着岩壁飞速往上攀爬。
“鸣人，等等！”小樱在身后大喊，声音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
鸣人却恍若未闻，脚步反倒越来越快。
千代跟在队伍后方，望着那道橙色背影，眼底满是困惑，这个木叶的小鬼，为何要如此拼命？
“卡卡西。”千代开口唤道。
“嗯。”卡卡西应声，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那孩子……为什么那么想要帮我爱罗？他们明明不是一个村子的人。”
卡卡西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望着峡谷中那抹亮橙色，那身影在灰蒙蒙的山石间，像一团跃动不止的火。
“因为他和我爱罗，是同一种人。”
千代侧过头，看向他。
“他也是人柱力，体内封印的，是九尾。”卡卡西的声音被面具遮掩，却依旧清晰地传入千代耳中。
千代瞳孔骤然一缩，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惊。
九尾人柱力，木叶的终极战略兵器，竟然是这样一个不顾一切、为外村人拼命的少年。
她并非不知木叶九尾人柱力的存在，可在她的认知里，那本该是被严密禁锢、活在黑暗中的武器，而非此刻这般，冲在最前方的热血少年。
“木叶也好，砂隐也罢，对鸣人来说从无区别。”卡卡西的目光，始终追着那道倔强的背影，“他在意的，不是同盟任务，而是那个和他承受过同样痛苦的同伴。”
峡谷的风愈发凛冽，鸣人奔跑的脚步，却没有半分迟疑。
“人柱力的处境，在任何一个村子都相差无几。”卡卡西语气平淡，“他太懂那种被所有人恐惧、排挤，独自在黑暗里挣扎的滋味。我爱罗从深渊里走出，当上砂隐风影，他虽懊恼被抢先一步，却也真心为对方高兴。”
千代沉默良久，望着鸣人单薄却无比执拗的背影，忽然懂了。
她想起当年，亲手将守鹤封印在我爱罗体内，本是为砂隐打造最强武器，却亲手把那个孩子，推入了无尽的孤独。
她一直以为，木叶与砂隐的同盟，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形式，可眼前这个木叶少年，竟把“同伴”二字，看得比一切都重。
“哪怕是交集不多的人，他也能真心以待……”千代轻声感慨，眼底的困惑渐渐散去，只剩动容，“我活了这么久，见惯了利益纷争、同盟与背叛，这样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
“鸣人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卡卡西轻声道，“他会真心为别人的幸福欢喜，也会真心为别人的痛苦难过。”
千代脚步一顿，望着峡谷深处，过往的画面涌上心头。为了砂隐，她疏远盟友；为了村子，她把诅咒强加给无辜的孩子，到头来，既害了村子，也毁了那个孩子。
“或许我这辈子做的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自嘲般轻笑一声，“人老了，总被过去困住，遇事也只会退缩。”
“不，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您还很年轻。”卡卡西的语气，带着几分温和。
千代望着前方那道奔跑的身影，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
“年轻，真是藏着无限可能啊，让人羡慕。”
她看着鸣人不顾一切的模样，心底悄然做了决定。
这个少年让她明白，有些东西，远比村子利益、同盟形式更重要，而她，也该为那个被自己亏欠的小风影，做些什么了。
夕阳西斜，几人穿过碎石滩，前方地形愈发复杂。
成片的巨树矗立着，如同墓碑般沉寂，石壁上覆满青苔，狂风穿过岩石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卡卡西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面有人。”
鸣人立刻顿住脚步，佐藤凡站在队伍末尾，手已然握住雷刀刀柄，刀刃之上，雷光隐隐跳动。
眼前可是宇智波鼬，忍界前期的顶尖强者，大蛇丸都被他的幻术瞬秒，必须谨慎。虽说他已有破解幻术的法子，可过程太过痛苦，能不尝试便不尝试。
不远处的树干上，斜靠着一道身影。
黑底红云的长袍，黑色长发遮住半边脸庞，护额上刻着一道清晰的划痕。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眸半睁半闭，俨然是在此等候。
宇智波鼬！
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年前的记忆瞬间涌上——当初在走廊，他毫无反抗之力，被鼬一招制服。
深埋心底的恐惧还在，可他没有后退半步。
“你这个混蛋，不仅对我下手，还对我爱罗动手！我一定要打败你们！”
鼬微微偏头，目光落在鸣人身上，语气平静：“漩涡鸣人，又见面了。”
卡卡西抬手按在护额上，写轮眼瞬间转动。
小樱脸色发白，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退缩。
鼬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只落在鸣人身上。他直起身，双手从口袋里抽出。
他还未结印，卡卡西已然神色紧绷，立刻提醒众人：“别和他的写轮眼对视，很危险！”
众人连忙移开目光，即便未曾对视，万花筒写轮眼的压迫感，已然让众人喘不过气。
千代盯着地面，轻声感叹：“宇智波一族啊，我已经很多年，没和写轮眼交手了。”
鸣人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婆婆，你以前是怎么应对的？”
“没什么特别的，一对一就跑，二对一就前后夹击，就算一人中了幻术，另一人也能及时解开。”
几人闻言，一时无言，本以为是什么高明对策。
卡卡西立刻补充：“那只是普通写轮眼，他拥有的是万花筒写轮眼，一旦中了他的瞳术，会瞬间陷入强效幻术，根本无法自行解开。”
“那可是个棘手的家伙。”
宇智波鼬唇角微扬，看向卡卡西：“看来，当初中了我的月读，让你印象深刻。”
卡卡西直视着鼬，缓缓掀起护额，露出了下方隐藏的写轮眼。
即便面对曾秒杀自己的对手，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你们全部退后，他交给我。”
这份自信，让鼬微微一愣，见识过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卡卡西竟还敢主动迎战。
鸣人还想开口，就被卡卡西打断：“上次是我疏忽大意，如今的我，不会再毫无还手之力。”
他终究是曾经响彻忍界的天才，骨子里的傲气，从未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