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静音抱着刚整理妥当的医疗班人事档案,整个人僵在火影办公桌前,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她刚在木叶医院值完通宵夜班,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原本是要过来汇报本月药材损耗与伤员康复情况,可纲手轻飘飘一句调令——从明日起,调离医疗班,返回火影办公室担任专职秘书。
没人比静音更清楚这个职位意味着什么,堆成小山的公文文件、一场接一场连轴转的高层会议,还要随时应对奈良鹿久的缜密盘问,以及木叶两位高层顾问那副深不见底、处处考量的神情,比起在医疗班专心做医疗工作,无疑是更繁重的差事。
“纲手大人,那医疗班的工作……”静音攥紧了怀里的档案,还想试着争取,她实在不想放下熟悉的医疗事务,去接手繁杂的政务。
“佐藤凡接手。”纲手头也没抬,指尖依旧快速翻阅着桌上的政务文件,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个名字,静音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意外。
纲手这才停下动作,抬眼补充了一句:“本就是他主动向我提的申请,想把阴封印的查克拉运用,和肉体活性之术结合起来,深入研究无伤开启八门遁甲的方法。
接下来几个月我会常驻研究室专心攻关,村里的政务就交给你和鹿久打理,对了,佐藤凡还拟定了一份空中医疗组的组建方案,你回办公室后,找他对接一下细节。”
静音满心流泪地走出火影办公室,整条走廊的气压都跟着沉了下来。
她抱着档案快步往木叶医院走去,沿途往来的忍者察觉到她周身低落的情绪,全都下意识地贴墙避让,连向来大大咧咧、反应迟钝的木叶丸,都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一溜烟躲到了电线杆后面,不敢上前搭话。
当天下午,佐藤凡在医院三楼走廊,迎面撞见了静音。
她站在走廊尽头,朝着他温和地笑了笑,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难以忽视的低气压,连头顶的日光灯管都像是受了影响,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佐藤凡一眼就看出她心绪不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上前打招呼,当即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备用走廊,干脆利落避开了这场尴尬的碰面。
自那以后,他便开始刻意躲着静音。
每天查房之前,他都会先让小樱去护士站打探静音的行踪,确认对方不在再动身;下班离开医院时,也特意绕远路,避开静音回宿舍常走的路线,就怕碰面后彼此尴尬。
这一躲,就是整整五天。
小樱靠在诊疗室门口,把手里的病历夹放在桌上,看着佐藤凡又绕了大半个医院走进诊疗室,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无奈开口:“佐藤师兄,这是您这周第四次绕路了,静音师姐昨天就正式去火影大楼报到,整理政务档案,根本不会来医院了。”
佐藤凡面不改色,接过小樱递来的病历夹,随手翻了两页,径直转移了话题:“把今天的门诊排班表拿给我。”
接手医疗班第三天,佐藤凡便彻底重新梳理了医疗班的工作流程,做了明确的分工。
所有外伤、轻症患者,全部分配给小樱负责处理,割伤、扭伤、起爆符轻度灼伤这类基础病症,以小樱如今的医疗忍术功底,一人完全可以应付。
小樱刚从纲手和静音手下出师不久,正需要大量的门诊实操机会,来打磨掌仙术的手法,只有接触足够多的病例,才能让医疗忍术的运用越发稳健熟练,这也是佐藤凡刻意安排的用意。
起初接手大量门诊病患时,小樱还有些手忙脚乱,偶尔会出现查克拉把控不稳的情况,可不过四天时间,她就彻底适应了节奏,已经能一边给受伤的下忍细致缝合伤口,一边随口吩咐护士准备下一床病患的消毒器械,动作沉稳又利落。
佐藤凡恰好路过诊疗室,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了片刻,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而所有重伤病患,全都由佐藤凡亲自接手治疗。
并非不信任医疗班其他忍者,而是他需要借助大型手术,吸纳病患体内逸散的查克拉,补充进阴封印的储备中。
他体内阴封印的查克拉储量已然十分可观,可他始终觉得不够,上辈子估计属仓鼠的。
偶尔遇到难度适中、风险较低的手术,佐藤凡也会放手让小樱主刀,自己则站在一旁全程监护,只有术中出现可能危及病患生命的失误时,才会瞬间出手干预。
起初上台做手术时,小樱压力极大,握手术刀的手指都绷得泛白,生怕出现半点差错,可经过几次实操,已经成熟的医术开始展露光芒。
一周过去,小樱彻底适应了这样的工作节奏,早上七点准时查房,上午坐诊处理门诊病患,下午协助佐藤凡做重伤手术,晚上整理病历与药材消耗清单,作息规律又紧凑,医疗水平也在飞速提升。
没过多久,佐藤凡便收到了来自火影办公室的任务通知,由静音亲自传达:他之前提交的与匠忍村的忍具技术合作方案,已经通过木叶高层批复,需要木叶派遣专人携带完整的合作文件,前往匠忍村所在的川之国(作者查了一下地图,发现其实工匠村在川之国,改一下),当面洽谈合作细节。
这份合作方案本就是佐藤凡一手拟定,对内容最为熟悉,纲手也直接敲定过,由他负责。
只是静音还有一层顾虑,佐藤凡至今还在云隐村的通缉名单上,虽说通缉令发布之后,云隐村从未派出过追兵,不知是不在意这桩旧事。
静音原本打算安排旗木卡卡西带队护航,可卡卡西无法抽身,最终经过多方考量,敲定了由第八班成员随行。
犬冢牙、油女志乃、日向雏田三人,各自拥有顶尖的侦查、追踪、反侦察能力,三者配合,即便路途上真的遇到云隐追兵,或是其他意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给队伍留出足够的应对与撤退时间。
恰逢第八班的带队上忍夕日红怀孕休养,暂时无法执行任务,让佐藤凡同行,也算是临时带队。
佐藤凡上一次和第八班打交道,还是此前执行任务时遭遇云忍埋伏。
出村当天,木叶东门口,犬冢牙蹲在赤丸身旁,嘴里叼着一根干草,看到佐藤凡走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转头凑到油女志乃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上次见他还是在医院给我处理伤口打针,这才多久,居然成了我们的代理队长,这速度也太快了。”
油女志乃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没有应声。
雏田站在一旁,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看到佐藤凡,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佐藤队长,请多指教。”语气虽带着几分腼腆,却格外沉稳。
天天也特意赶来城门送行,快步走到佐藤凡面前,将一个小巧的忍具包塞到他手里,里面装着提前备好的止血药膏、起爆符等应急物品,随后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整齐的便当盒,递到他手中:“路上吃的,我多做了一份,带着路上垫肚子。”
佐藤凡接过便当与忍具包,对着天天微微点头道谢,随即转头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第八班三人,语气平静地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