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连绵的山脊线在身后渐渐隐退,佐藤凡压着树梢低空飞行,体内查克拉平稳运转,铠甲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幽光。
前方是火之国境内的火之寺了,守护十二忍之一地陆的所在地。
佐藤凡略微调整方向,打算从寺庙西侧的密林绕过去,不惊动任何人。
火之寺跟木叶关系微妙,地陆那个和尚也不是好打交道的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佐藤凡深深吸了一口,正准备提速穿过这片区域——
一道刺目的雷电光柱从正下方的密林中爆射而出,速度快到连破空声都追不上,瞬间撕裂了晨雾,直直轰向他的胸口。
那光芒白得刺眼,带着灼烧视网膜的亮度,根本不是普通的雷遁忍术。
佐藤凡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一点预警,没有一点查克拉波动的前兆,这一发雷遁像是从虚空中直接炸出来的。
钢化的念头比大脑的反应更快。
皮肤、肌肉、筋膜、骨骼在同一瞬间完成质变,深灰色的金属光泽覆盖全身。
铠甲表层的查克拉回路同时激活,一层半透明的防御薄膜叠加在钢化肉身之外。
雷遁·伪暗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胸口。
轰——!
冲击力把他整个人炸飞出去,后背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古树才堪堪停住。木屑纷飞,碎枝如雨。
佐藤凡单手撑地,半跪在断裂的树干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铠甲表面被击中的位置有一块拳头大的焦痕,还在冒着细小的电弧。钢化的皮肤上残留着一圈浅淡的灼烧纹路,大概有两三根头发丝那么深,皮下隐隐传来一阵麻痹感。
轻伤,但佐藤凡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修炼雷遁查克拉模式多年,常年用雷电锻体,对雷属性攻击的抗性远超普通忍者。
铠甲又分担了一部分伤害,可即便如此,这一发伪暗还是在他钢化状态下留下了痕迹。
同事也让他发现,土属性被雷属性克制,这是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铁律。
钢遁由土、雷双属性融合而成,继承了土属性的弱点,但融合后的性质变化又减弱了克制幅度——如果是纯粹的土遁硬化术,刚才那一下至少能炸穿他的防御,而不是只留下这点灼痕。
只是这钢遁导电,雷遁打上来伤害有额外加成,那股麻痹感在经脉里乱窜,换了别人没修炼过雷遁锻体,光这附加的麻痹效果就够喝一壶了。
还没等他站起身,耳畔狂风骤起。
数道锐利的风刃从左侧密林深处激射而来,斩断雾气,将沿途的树干拦腰切断,截面光滑如镜。
风遁·压害。
佐藤凡一脚踏碎地面,身形向右侧翻滚闪避。
三道风刃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其中一道削中了他的肩甲,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尖啸。
铠甲表面被切出一道细长的白痕,没有破防,匠忍村的手艺就是好!
又是一道雷光从另一侧射来。
佐藤凡催动铠甲全速升空,雷光擦着脚底轰在山壁上,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碎石四溅。
他悬在半空,目光扫向下方密林的不同方位。
两道攻击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间隔至少三十米,出手时机配合得极为精准。对方不止一个人,而且都是擅长远程忍术的好手。
风遁和雷遁交替压制,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就在此时,密林深处,一道慵懒中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喂喂,角都,不就是个会飞的忍者吗?至于上来就把心脏都亮出来?”
飞段扛着血腥三月镰,斜靠在一块长了青苔的巨石上,仰头看着半空中的佐藤凡,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弧度。
他银灰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晃动,脖子上挂着的邪神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
他身边,一个身材高大、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缓缓走出树影,背上还扛着一个人。
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但那两只眼睛沉得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样的审视目光。
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黑色怪物从他背后出来,各自悬浮在他身体两侧——一个面具形状狰狞,嘴角咧到耳根;另一个圆润厚重,口中还残留着丝丝雷光。
“这小子不一样。”角都的声音沉闷而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响。
飞段夸张地叹了口气,用镰刀的刀背敲了敲换到自己的肩膀上的地陆:“换别人我还能理解,毕竟这和尚的人头悬赏都排到黑市前十了,可这小子——他值多少钱?”
“你记不记得,四年前酢酱草金山那一趟?”角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牢牢锁定半空中的佐藤凡。
飞段歪了歪头,做出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一拍脑门:“哦——就是黑锄雷牙那个蠢货负责的金矿?那家伙后来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角都的声音依旧平缓,但飞段听出了一种压抑着的、陈年的愠怒,“当年首领让我去交接酢酱草金山的金矿,我亲自去回收黄金的时候,所有提炼好的金条,一块不剩,后来才知道是一个木叶忍者杀死了雷牙,拿走了金子,黑锄雷牙就是死在这小子手里——他背上那两把刀,就是雷刀·牙。”
飞段的视线落在佐藤凡背后交叉的双刀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啧,还真是,雷刀居然落到一个木叶忍者手里,黑锄雷牙那废物在地下怕是要哭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角都一眼,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不过角都啊,你记仇记了四年,这还真不像是只在乎钱的你会做的事。”
“在乎钱,所以才记仇。”角都冷冷道,“没有人能动我的钱还能活着,四年,十年,二十年,账总归是要算的,你要引以为戒,飞段!”
飞段耸了耸肩,仰头朝半空大喊:“喂——上面那个拿雷刀的小子!别躲了,不如下来让我们砍一刀,我保证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怎么样?”
佐藤凡在半空中按住胸口轻微麻痹的位置,俯视着下方的两人。
角都和飞段,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一个身怀秘术·地怨虞,体内有五颗心脏,能用多种查克拉性质变化,只要心脏没被全部摧毁就不会死。
另一个是邪神教的忠实信徒,拥有不死之身,只需要取到对手的一滴血就能发动咒术·死司凭血,伤害共享,自残杀人。
硬拼不是上策,角都这种活了九十多年的老怪物,战斗经验和忍术储备深不可测,更别提旁边还站着一个杀不死的飞段。
“这位角都前辈。”佐藤凡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语气不急不缓,“酢酱草金山的黄金,我只是做任务,奉命行事,您要算账,是不是找错人了?”
两人说话也没背着佐藤凡,所以他也知道了角都偷袭他的前因后果。
“奉命行事?”角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调忽然冷了几分,“那个任务书的赏金,只有区区六十万两!金矿里提炼出来的黄金是多少!你居然全拿走了,一块都没留?”
佐藤凡没接话。
角都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罕见的愤怒:“你哪怕自己贪掉呢!我还能追回来。交给木叶,我总不能跑去木叶村的金库里抢!你知不知道我为这笔黄金等了多久?从组织盯上酢酱草金山,到提炼完成,前后一年时间——你,毁了这一切。”
飞段在一旁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哈哈哈,天哪,角都,原来你怨气这么大不是因为黑锄雷牙死了,是因为那批黄金——等等,你不是说组织的任务收益要上交吗?”
“那不一样,这笔是我亲自跟的项目。”
“有区别吗?”
角都沉默了一秒:“是组织的,不过我是晓的钱包负责人,所以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