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悬在半空,俯视着下方的两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发现黑锄雷牙身上的密信,上面写了交接人北斗。
他就知道那批黄金背后站着的,是晓的财务大总管。
自己已经很小心把黄金交给村子,虽然只交了一部分,结果就是四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这事翻篇了。
却没想到这位财务大总管惦记这笔账,惦记了整整四年。
佐藤凡心念急转。
角都加飞段,正面硬碰他没有胜算。
飞段那个咒术太邪门,只要见血就能换命。
角都五条命,打起来就是消耗战,他用百豪之术自愈倒也不是耗不起,但万一被飞段抽冷子取了血,那就全完了。
面对晓的两个高手,还不让出血……
打不了,只能谈……
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个卷轴,查克拉注入后解开了封口。
卷轴表面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依次亮起,随着他手腕一抖,几叠厚厚的银票露了出来——黑市流通的无记名票,不记名不挂失,兑换点遍布忍界,比现金更方便带着走。
“角都前辈。”佐藤凡把卷轴举到身前,让对方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这是我的不对,当年做事欠考虑。这里有足足两千万两,就当是我的赔礼。您收下,这事到此为止,怎么样?”
角都的视线在那叠银票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被钱打动的笑,而是一种“你觉得我傻?”的笑。
黑色面罩遮住了他的嘴,但眼睛周围的肌肉微微皱起,露出一种在佐藤凡看来极其不符合角都人设的表情。
“两千万两,不是小数目。”角都的声音不急不缓,“但你身上能随随便便掏出两千万,说明你还有更多。”他顿了顿,目光像在估一件拍品的价格,“杀了你,不止这两千万是我的,你背上那两把雷刀也能卖个好价钱。”
“杀你的理由又多一个。”角都总结道。
佐藤凡握着卷轴的手在空中僵了那么一瞬。
不对啊。他印象里的角都不是这样的——那个在原著里被鹿丸评价为“意外地好骗”的角都,那个被鸣人用影分身加螺旋丸就阴掉一颗心脏的角都,那个活了九十多年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犯蠢的角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脑子了?
还是说,原著里角都的降智光环,是鹿丸和鸣人独有的待遇?
“居然不上当……”佐藤凡低声自语,默默收起了卷轴,“失策了。”
飞段在地面上笑得前仰后合,血腥三月镰被他随手插进土里,刀柄还在微微晃动:“哈哈哈哈!角都你听到了没有?这小子真以为用钱就能收买你——笑死我了,他完全不了解你,角都虽然爱钱,但更爱杀人换钱。”
他把地陆的尸体从肩上卸下来,往旁边的石头上一靠,自己退后几步蹲在一旁,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双手环胸:“小子,今天算是你的不幸日。角都发火可是很少见的,上一个让他这么生气的已经成为赏金了。”
佐藤凡没有理会飞段的挑衅,他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呼吸,铠甲的查克拉回路开始加速运转。
角都抬起双手,开始结印。
背后那两个戴着面具的黑色怪物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某种黏稠液体被搅动时的闷响。
它们的身体是从角都后背蔓延出来的黑色触手凝聚而成的,表面密布着缝合线般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暗红。
两个怪物脱离了角都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其中一个戴着风遁面具的怪物背后裂开两道缝隙,一对薄翅缝隙中展开,高频振动发出嗡嗡的低响,身形一晃便蹿上了高空,盘旋在佐藤凡头顶上方。
另一个火遁面具的怪物张口就是一团燃烧的炮弹,橘红色的火球拖着黑烟尾巴直射而来。
火遁·头刻苦。
佐藤凡催动铠甲猛然侧闪,火球擦着肩膀掠过,击中他身后的一片密林。
轰然巨响中,火海蔓延,古树在高温中扭曲变形,树皮炸裂,松脂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冲天的火光印红了半边天际,热浪一阵一阵地涌来。
这威力根本不像普通火遁,倒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燃烧弹,命中即爆,爆炸即焚,范围杀伤极强。
佐藤凡在半空中连续闪避,火遁怪追在他身后不停喷吐火球,每一个都精准地预判了他的闪避路线。
而头顶那只风遁怪并没有急着攻击,它只是在盘旋,等待——等待着角都的指令。
地面的角都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结束了,小鬼。”
风遁·压害。
半空中的风遁面具怪物张大了嘴,一股无形的气流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风刃或者旋风,而是一种碾压式的、以风遁面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高压气团。
空气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然后轰然炸开。
剧烈气流席卷了方圆数百米。
树木被连根拔起,泥土被掀翻,地面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地皮。
佐藤凡身处风压中心的正下方,感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天上按下来,把他整个人拍向地面。
他根本来不及躲。
范围太大了!
风遁·压害的覆盖面积足以吞没一个小型据点,他正在全神应对那个喷火的面具怪。
这还是第一次空中遭遇同样会飞的敌人,一直不慎,已然快中招!
佐藤凡果断催动钢遁覆盖全身。
深灰色的金属光泽在他皮肤表面凝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层,雷遁查克拉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以对抗高压气流带来的冲击。他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蜷缩身体,尽量减小受力面积。
然后他撞上了地面。
轰——!巨大的压力将他整个人砸进泥土里。
钢化体表的查克拉与风压剧烈摩擦,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尖啸。
他的内脏在冲击中剧烈震荡,肋骨传来一阵闷痛,胸口的血液翻涌而上——钢遁防住了骨骼和肌肉的碎裂,但那股穿透性的冲击力还是渗进了体内,压迫内脏,造成了内伤。
一口血从他喉咙里涌上来,想到一边还有飞段,强行将鲜血咽了下去。
风停了,烟尘缓缓散去。
佐藤凡撑起上半身,阴愈伤灭同时启动,呼吸间,胸口那股闷痛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站起身体,环顾四周。
原本茂密的丛林已经消失了。
方圆数百米内,所有的树木、灌木、岩石全被风遁·压害连根摧毁,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黄色土地。
地面被刮得平整光滑,像是被巨人用铲子铲过一遍,偶尔能看到几截断裂的树根从泥土中露出半截残骸。
角都缓步走来。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松软的浮土上留下一串深陷的脚印。
两个面具怪物从空中降落,回到他背后,没入衣袍之中,只留面具浮在肩膀两侧,像是在打量猎物。
他在佐藤凡面前十步开外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佐藤凡。
“没死。”角都的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赞许,“中了压害还能站着说话,你比我预估的要结实一些。”
角都淡淡说道,声音里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和沉稳,“你可以自豪,小鬼,毕竟,第一个跟我交手的木叶忍者是千手柱间。”
这句话说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回忆一段极为遥远的往事。那个年代,木叶才刚建村不久,忍者五大国体系尚未稳固,战场上还能遇到像千手柱间那种让人连逃都逃不掉的怪物。
“我能从他手上活下来,是一种能力和运气,你能从压害下活下来,也是一种能力和运气。”角都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但运气只有一次。”
“所以,你当初对战初代大人,也是这么被碾压的吗?不,应该比我还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