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柔的夜色裹着朦胧光影,视线所及尽是暖昧的虚浮色调。
天天轻轻俯身,将佐藤凡稳稳困在双手之间。
往日利落飒爽的少女褪去了锋芒,眉眼温顺,身段纤软,整个人贴着咫尺距离压下来,呼吸温热,落在他脸颊上。
她眼底亮着浅浅的光,大胆又青涩,直直锁住他骤然绷紧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主动。
见他全身僵硬、肩背绷得笔直,天天唇角轻轻一翘,声音轻得发黏:“队长,你很紧张吗?”
佐藤凡胸腔一紧,喉结滚了滚,无声咽下一口燥热。
天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她从来没有过的慵懒。
佐藤凡喉结动了一下,后背往床头靠了靠,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他想说点什么——天天,不是说好的再等两年等大家成年——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无声的喘息。
天天往前倾了倾身子,领口晃了一下,月光正好落在锁骨窝里那一小片阴影上。“难道你不想吗。”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像是捏着一根羽毛的尾端,把他的手掌引到自己腿上。
掌心触到一片温软,大腿外侧微微发凉,内侧却温热得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水,温润如玉。
佐藤凡感觉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一路往下砸,砸到指尖,指尖贴着她的皮肤,两副心跳隔着薄薄一层皮肤叠在一起。
话音落下,她抬手握住他的掌心,轻轻牵引,稳稳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掌心瞬间覆上一片细腻温热的软感,真实得过分,顺着指尖一路窜进四肢百骸,瞬间搅乱了所有心绪。
佐藤凡瞳孔微缩,浑身的血液骤然升温,心跳突兀加快,撞得胸腔阵阵发颤。平日里沉淀多年的定力,在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所有理智被少女贴近的气息层层裹挟,摇摇欲坠。
天天嘟着唇,脸颊浮起淡淡绯色,缓缓低头凑近。
两人鼻尖相抵,唇瓣只差分毫距离,即将相触。
佐藤凡望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心底紧绷多年的底线,终于彻底松弛。
算了。
再激烈点又能怎么样呢?
他缓缓闭上眼,微微偏头迎了上去。
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贴上,清甜气息瞬间铺满所有感官,温柔得让人沉沦。
少女柔软的触感从唇缝间漫开来,带着一点点凉,像是夏天傍晚的风。
他的手不听使唤了,顺着大腿外侧的弧度往上滑,指腹触到衣摆边缘,棉布被体温捂得微热,再往上是腰侧那条极淡的肌肉线条,皮肤在他指尖下轻轻跳了一下。
天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喘息,身子往前压了半分,他的手被这股力道带得更深,指尖几乎要探进那片从未涉足过的——
佐藤凡猛地睁开眼。
暖光、柔息、贴近的人影尽数消散。
只剩漆黑冷清的天花板,静静悬在视线上方。
佐藤凡骤然回神,彻底惊醒。
深夜寂静无声,窗外只剩浅浅风声,方才极致旖旎的画面戛然而止,残留的燥热牢牢盘踞在身体里,落差感让人满心空落。
天花板上那盏夜灯还亮着。
只是床边没有人,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心跳还在往脑门上撞,后背上全是汗,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成了一团。
他下意识闭眼,拼命想要续上未尽的温存,可幻境一碎再无踪迹,脑海里反复回荡的触感,让他心绪纷乱难平。
身体传来清晰的异样,他僵硬地掀开被褥,看清瞬间,脸上瞬间爬满尴尬。
哦!买!嘎!
完了!
两世为人,自以为能压下绝大多数情绪波动,没想到竟会被一场春梦搅得失了分寸,这该死的荷尔蒙,这该死的青春期!
他不敢发出半点动静,趁着深夜静谧迅速起身,快速收拾妥当,甚至抬手引动一缕细微雷遁,以极速流转的雷遁查克拉性质烘干衣物,全程动作利落谨慎,生怕惊动屋内家人。
收拾完毕躺回床榻,睡意彻底全无。
他睁着眼躺到天亮,心底反复回想那荒唐的梦境。
说到底只是身体本能的青春期反应,和定力无关,可这份失控,依旧让他无比别扭。
次日清晨。
佐藤凡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间,眼底倦怠深重,神色飘忽,往日从容冷静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看着蔫蔫的,状态极差。
客厅里,佐藤路正在收拾早餐碗筷,怀有身孕的佐藤梅子坐在一旁,眉眼温柔,只是孕期心思敏感细腻。
夫妻俩看着儿子反常的状态,默契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
往日的佐藤凡起居规整、精神挺拔,极少有这般萎靡失神的模样。
佐藤梅子轻轻蹙了蹙眉,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小凡昨晚没休息好吗?脸色差得太明显了。”
佐藤路怕妻子多想,连忙接话圆场:“应该是最近队里训练太忙、太累了,年轻人熬一两次很正常。”
佐藤凡拎着早餐出了门。
佐藤路把门合上,回到饭桌前坐下,还没拿起筷子,佐藤梅子先开口了:“你说,是不是跟天天闹矛盾了?”
“不能吧,这俩孩子平时好得跟什么似的。”
“哼,他敢。”梅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刚才强压下去的母性雷达全面启动,“天天那孩子多好,每天往医院跑,又是擦身子又是换花的,哪家姑娘能做到这样?他要敢惹天天不高兴,看我怎么收拾他。”
“哎,我只是猜一下,你别激动——”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高,但尾音已经开始发颤。
佐藤路太熟悉这个前兆了,赶紧站起来绕到椅子后面,一把把老婆搂进怀里。
佐藤梅子的眼泪说来就来,脸埋在他肩上,攥着拳头想掐他腰间的软肉,手指掐上去的瞬间又舍不得,只是轻轻拧了一下衣料,声音闷闷的:“你说儿子要真跟天天闹矛盾了怎么办啊,我都已经想好未来孙子叫什么了——”
“好了好了,不会的不会的。”佐藤路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下巴搁在她头顶。
门被推开了。
佐藤凡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精神不佳的自己忘了拿忍具包回头取,一回来就看到两老夫老妻搁这你侬我侬。
六目相对,空气凝固。
他砰地把门重新关上。
门板隔着,能隐约听见里面一阵窸窣的动静,然后是佐藤梅子压低的声音:“哎呀,你真是让孩子看到这种样子——”
“那怎么了。”佐藤路的声音已经从刚才的委屈切回了理直气壮,“我们是他的父母,亲热点怎么了。
再说了,他说我们又不是第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