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训练场的东侧空地,六架飞行器一字排开。新涂装的木叶标识在午后阳光下亮得晃眼,起落架还没收,机翼上还挂着刚才低空急停时卷起的草屑。
五名新队员站在飞行器前方,呼吸还没喘匀,额头上全是汗,护目镜推到头顶,露出几双发亮的眼睛。
佐藤凡低头看了一眼怀表,合上表盖。
“全员合格,比上一批快了四十秒。”
五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站在最右边的年轻女忍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好几个度,又想保持严肃,结果整张脸憋得有点滑稽。
佐藤凡把记录板夹在腋下,走到她面前停住。
“武藤兰子。”
“到!”兰子条件反射站得笔直。
“你的查克拉控制很稳,空中止血科目比其他人快了一半,以前学过精细查克拉操控?”
“报告班长!家里开药材铺的,从小帮我妈分拣药粉,用查克拉筛三七粉,而且,佐藤班长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您为目标才选择加入空中医疗队。”
佐藤凡点了点头,在记录板上记了一笔。
筛三七粉筛出来的查克拉控制力——这理由他在医疗班里听过的最离谱但也最合理的一个。
他在本子上写完最后一笔,把记录板合上,目光从五个人脸上扫过去。
“空中医疗队二队,今天正式成立。编制六人,目前五名战斗医疗员满编,还缺一个侦查感知位,队长由油女信长担任,你们以后跟他带练。”
兰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第一天上机实练就成立了二队,更没想到队长不是佐藤凡。
站在后排的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往前迈了半步,深棕色高领外套遮住半张脸,肩膀上爬出一只寄坏虫,绕着他的食指飞了两圈又钻回袖口里,显示着他油女一族的身份。
“信长是感知忍者,战场侦查经验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他的寄坏虫能在三公里外锁定伤员位置,配合你们的飞行器可以做到精准投送,以后日常训练由他带队,我会定期抽检。”佐藤凡说完,把二队的花名册递到信长手里。
信长接过花名册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抬了抬墨镜,声音不高,平得像在念说明书:“明天早上六点集合,不要迟到,迟到的人加练低空悬停一个时辰。”
五张脸同时抽搐了一下。
油女信长是油女志乃的族叔,性格跟侄子的存在感完全相反,压迫感拉满。
佐藤凡很满意这个安排——一个经验丰富的队长,能帮他把二队带好。
至于他自己,终于可以安心摸几天鱼了。
这份摸鱼哲学师出名门,纲手亲传,身为火影的弟子,医术要继承,生活态度更要继承。
佐藤凡走到训练场边上的木凳坐下,拧开水壶灌了两口。
他被卑留呼控制的事,到底是没压住。
毕竟径山峡那场战斗又是当着砂隐驻防部队的面打的,砂隐那边人多眼杂,消息根本封锁不了。
苏醒不到三天,高层那边就有人在推动审查。
团藏在例会上提议将佐藤凡移交根部,理由是“被叛忍傀儡咒控制的忍者存在不可控风险,需隔离审查”。
纲手当场驳回,表示佐藤凡和卡卡西一样是被动受害者,自己破解了咒印才陷入昏迷,没有任何理由移交根部。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破天荒没有站在团藏那边——倒不是因为他们多信任佐藤凡,而是团藏在几次事件后已经失去了权力制衡的正当性,两位顾问再偏袒也得考虑纲手在村子里的威信。
两位顾问破天荒的不支持使得团藏最后摔门而去。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一道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佐藤前辈!”
佐藤凡回头,武藤兰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双手捧着一个小布包,淡蓝色碎花布裹得整整齐齐,边角叠得一丝不苟。她站在离他两步开外的地方,肩膀微微端着,脸上的表情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走过来。
“怎么了,武藤。”
“叫我兰子就可以了。”兰子把便当往前一递,声音比刚才喊口令时软了大半,“前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听说您连续带了两批新队员,连午饭都没顾上吃,这是我做的便当,请您收下。”说完鞠了一躬,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把便当往他手边一放,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跑,马尾在脑后甩出一个小弧。
佐藤凡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余温的布包,米饭的香气从布缝里渗出来。
这忍界的女孩都这么早熟的吗?一个个才十几岁,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还真是受欢迎呢,佐藤前辈~~”
佐藤凡的动作顿了一下。
阴阳怪气的话音从树后传来,佐藤凡回头,天天拎着保温饭盒靠在树干,眉眼带着几分赌气,自打上次病房碰面后,她一直刻意躲着自己,今天鼓足勇气带饭过来,偏偏撞上一个女孩子送便当,一股子酸意忍不住脱口而出。
天天话说出口就后悔,这话听着活像吃醋抱怨,窘迫地攥紧饭盒系带,耳尖慢慢泛红,原先攒好的寒暄全堵在嘴边。
佐藤凡瞧着她别扭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上前伸手接过饭盒。
指尖擦过她手背,他直白开口:“我还是爱吃你做的便当。”
一句话落,天天瞬间僵住,脸上红晕顺着脖颈蔓延,方才满腹别扭尽数消散,垂着头,藏在眼底的欢喜压都压不住。
便当盒里满满当当地塞着她这十几天没能说出口的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厚蛋烧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谁、谁管你喜欢吃谁做的。”她把系带往手腕上缠了一圈,别过头去,耳根红得像厚蛋烧的番茄酱。
远处训练场,武藤兰子时不时偷瞄这边,看到佐藤凡没吃自己的便当,情绪有些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