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鸣人拖着一身疲惫推开自家房门,将自己重重砸在床上,四肢舒展地趴着,连日奔波带来的倦意顺着筋骨蔓延开来。
不久前在村外与佐助失之交臂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想,明明距离近在咫尺,最终却还是没能追上对方,这份落空的失落感堵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仰面望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思绪不由自主想到了宇智波鼬。
从前几次短暂的碰面,那个身着黑底红云长袍、眼神深邃难测的男人,。
鸣人至今想不明白,昨天在树林里,鼬的分身拦住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给了他什么力量?到底什么意思?可恶,怎么都喜欢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鸣人烦躁的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
念头辗转,又落到了鼬与佐助的身上。
那个神秘人最后走时说佐助赢了,鼬死了。
“佐助……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千万不要出事才好。”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担忧,翻了个身,试图驱散纷乱的思绪,却始终心神不宁。
与此同时,远离木叶的山林废墟之中,雨水依旧不停歇地冲刷着断壁残垣。
佐助缓缓睁开双眼,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让他混沌的意识逐渐清醒。
宇智波带土站在一旁,已经将宇智波一族被灭门、鼬背负污名隐忍多年的全部真相,一字一句地讲了出来。
从木叶高层下达灭族密令,到鼬为保全弟弟独自扛下所有罪孽,从他加入晓组织暗中牵制敌人,再到这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兄弟对决,每一段过往,每一处隐情,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佐助的心底。
长久以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复仇信念彻底崩塌,多年积攒的恨意陡然调转方向,尽数指向了整个木叶隐村。
滔天的怒火与悲恸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神。
剧烈的情绪波动刺激着眼眶,三勾玉写轮眼飞速转动,纹路不断交织演化,一对全新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成型,猩红的瞳色在雨雾里泛着冷冽的寒光。佐助猛地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沙哑的嘶吼混着雨声响起:“木叶……我定要将你们彻底摧毁!”
带土静静立在一旁,面具下的写轮眼牢牢锁定着情绪彻底失控的佐助。
看着少年被满腔仇恨裹挟,一步步落入自己布下的棋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轻蔑。
这般被情绪左右、轻易被煽动的模样,远比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宇智波鼬要好掌控得多。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神色,继续假意安抚,一步步引导着佐助走向他想要的方向。
木叶村内,就在鸣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阵轻微的叩窗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鸣人撑起身子,探头望向窗外,赫然看到了旗木卡卡西的身影。
对方依旧是平日里的装扮,银色发丝被夜风拂动,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凝重。
“卡卡西老师?有什么事吗?”鸣人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五代目火影找你,事情紧急,快收拾一下跟我走。”卡卡西的声音透过窗纸传进来,没有多余的闲聊。
鸣人不敢耽搁,麻利地起身整理好衣物,推门跟在卡卡西身后,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抵达火影大楼门前,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体型壮硕的蛤蟆文太蹲在空地上,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旁身形小巧的蛤蟆吉正来回踱步,看到鸣人走来,下意识停下脚步,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些什么。
“蛤蟆老大,蛤蟆吉!”鸣人笑着上前打招呼,以往见面总是轻松自在,可今天两只蛤蟆的神情都格外凝重,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的玩笑。
蛤蟆吉犹豫再三,看向鸣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其实,鸣人……”
话音才起,一旁的蛤蟆元太立刻出声打断,语气严肃:“蛤蟆吉,多余的话不要讲。一切都交由头儿还有五代目定夺。”
被打断话语的蛤蟆吉悻悻地闭上嘴,只是看向鸣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忍。
鸣人见状,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眉头紧紧皱起。
接连出现的反常让他隐约察觉到,这次火影召集自己,绝对不是寻常事务。
“别愣着了,快进来吧。”前方的卡卡西回头催促了一句。
鸣人压下心底的疑虑,快步走进火影办公室。
春野樱与佐井分站两侧,两人面色紧绷,见鸣人进来,也只是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
房间中央,几只妙木山的蛤蟆分列两旁,最显眼的便是身负重伤的深作仙人。
这位年事已高的蛤蟆仙人倚靠在坐骑蛤蟆身上,往日矍铄的精神荡然无存,周身萦绕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
一旁的蛤蟆寅捧着古朴的卷轴,神色肃穆,静静伫立在侧。
“纲手,这便是自来也选中的弟子?”
“没错。”纲手轻轻点头,脸色苍白,眉宇间布满疲惫与悲伤,“他就是漩涡鸣人,也是自来也坚信的预言中提及的预言之子。”
鸣人下意识开口打断,看向端坐主位的纲手,语气里满是疑惑,“纲手婆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鸣人,注意言行。”卡卡西适时提醒道,“这位是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之一深作仙人,也是自来也大人的恩师,传授他仙术的师父,此番专程从妙木山赶来木叶。”
深作仙人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上下打量片刻,转头看向纲手。
“在说其他事情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一个噩耗——小自来也,他牺牲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办公室内炸响。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鸣人脸上的疑惑与轻松骤然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一时间甚至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你说什么?”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敢置信,“开什么玩笑……好色仙人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下意识地摇头。
那个总是喊他“小鬼”,带着他修行,陪他说笑的自来也,怎么会死?
深作仙人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眼底泛起悲凉,缓缓转过身,掀开了身上的斗篷。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清晰地印在他的后背,那是自来也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尽全部力气留下的暗号。
“这是去雨隐村探查,与晓的首领佩恩战斗,小自来也发现什么,弥留之际,刻在我身上的讯息。”深作仙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察觉到了佩恩六道隐藏的核心秘密,知道自己难以脱身,便拼尽最后一口气留下线索,只为将情报送回木叶。”
一旁的静音立刻上前,手持相机,仔细拍下每一道纹路与符号,不敢有半分差错。
“所以……是婆婆你派他去雨隐村探查情报的吗?”鸣人猛地转头,目光直直看向纲手,情绪彻底失控,积压的不安与震惊尽数爆发出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纲手坐在座椅上,身躯微微一颤,指尖死死攥住了衣袖,脸色却平静无波,没有开口回应。
“鸣人,冷静一点。”卡卡西快步上前,伸手拦住情绪激动的鸣人,“你根本不明白五代目的心情。”
“我不管!”鸣人一把甩开卡卡西的手,眼眶已然泛红,满心的愤怒与悲伤无处宣泄,“如果换做是好色仙人,他绝对不会逼着婆婆去做这种九死一生的危险事情!”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无法待在这间压抑的办公室里,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小樱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出声挽留:“鸣人,你要去哪里?”
鸣人脚步没有停顿,背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孤寂。
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众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一行人齐聚在此,本就是担心鸣人得知噩耗后难以承受,可事到如今,尖锐的话语与崩溃的情绪,还是让悲伤的氛围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