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透明斥力以天道为中心蛮横炸开,正面撞上螺旋手里剑。
白色光轮在距离目标三米的位置骤然偏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扇飞,擦过残垣断壁轰然炸裂。
狂风裹挟碎石四散激射,冲击波将地面犁出一道弧形沟壑。
天道的衣角纹丝未动。
鸣人瞳孔骤缩。
“那个术——”
肩膀上的蛞蝓蠕动了一下,湿滑的触感贴上颈侧皮肤,纲手的情报同步灌入耳中:“鸣人大人,这就是最难缠的佩恩,卡卡西大人带回的情报,他能运用引力以及斥力。把村子破坏成这样的术,就是这个佩恩发出来的。”
鸣人脚下猛地一顿。村子中心那片直径数百米的废墟,不是爆炸轰出来的,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一次性推平的。他盯着天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卡卡西之前送回的情报中。”蛞蝓的语速极快,“佩恩在使用强力斥力之后,术与术之间的间隔会有五秒的时间。”
“只有利用这五秒的间隔进行攻击,才有机会打败他。”
“战斗到现在他一直没用过那个术。”鸣人死死盯着天道。
深作蹲在碎石堆上,蛙眼透过扬尘锁定天道。“小鸣人,我们来做!逼出他的术,你来寻找机会攻击!”
鸣人点了下头。
淡金色眼影在眼角重新亮起,仙术查克拉奔腾涌动。
“文太老大!”
蛤蟆文太轰然落地,粗壮蛙腿蹬裂地面,庞大身躯朝天道猛扑。
蛤蟆健与蛤蟆广同时从侧翼现身,三只巨蛙呈三角阵型,将天道围在正中。
短刀出鞘,双刀交错,巨叉横空。
秘技——瞎几把捅!
三把巨型兵器从三个方向同时捅向中心的天道。
蛤蟆健的巨叉封左路,蛤蟆广的双刀锁右路,文太的短刀当头劈落,闪避空间全部封死。
三把巨兵的阴影重叠投下,遮住了天道头顶的天光。
天道站在原地。
轮回眼的波纹平静如死水。
“神罗天征!!”
斥力蛮横推出,三把巨兵在触碰的瞬间弹飞,连带着三只巨蛙的巨大身躯向后翻倒。
蛤蟆文太的惨叫震得碎石簌簌滚落,三只巨蛙撞上木叶村残存的围墙,墙体轰然碎裂,砖石倾泻将他们埋在下面。
烟尘冲天而起。
深作等的就是这一刻。
神罗天征爆发的同一瞬,他与志麻仙人从侧翼跃出,绿色身影切入战场。
两只蛤蟆并排落位,四只蛙掌同时合十,指尖相抵,结出古老的手印。
“准备了,老太婆!”
“哦!”志麻的蛙鸣尖锐高亢。
两股仙术查克拉同步运转,相互牵引缠绕。
准备再次施展蛤蟆临唱!
深作的蛙眼锁死天道,术式将成,指尖泛起淡绿光芒。
天道的手抬了起来。
“万象天引!”
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骤然攫住深作全身,身体被拽离地面,直直飞向天道的手掌。印被打断,仙力溃散,积蓄到一半的幻术土崩瓦解。
“仙人爷爷——!”
鸣人的吼声在身后炸开。
黑棒贯穿了深作的胸膛。
沉闷的穿刺声。漆黑棒尖从深作背后透出,带出一蓬暗红蛙血。
仙术查克拉被黑棒的力量污染溃散,深作小小的身体挂在天道的黑棒上,四肢抽搐了一下。
深作仙人-阵亡!
天道低头看着挂在棒尖上的深作,轮回眼的漠然纹丝不动。
“太可笑了,我可不会再中一次那种幻术。”
他手腕一抖,黑棒抽出。深作的身体坠落在地,砸起一小片灰尘。蛙血浸湿碎砖,深绿蛙掌无力摊开。
“孩子他爸!!!”
志麻仙人的尖叫撕裂战场。
“你这混蛋——!”
鸣人的怒吼与拳风同时到达。
仙术查克拉疯狂涌向右臂,凝聚拳面,蛙组手的力道发挥到极限。
他蹬地前冲,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一拳砸向天道面门。
拳头砸在了透明的斥力壁上。
“神罗天征!”
鸣人整个人被掀飞,在空中翻滚数圈,后背重重砸在地面,犁出数米长的沟壑。碎石硌进后背,五脏六腑翻涌,耳边嗡嗡作响,视野一阵阵发黑。
五秒早就过去了。
天道如影随形地跟上。
两根黑棒从袖口滑出,反握棒身,干脆利落地扎了下去。
噗!噗!
黑棒贯穿鸣人的双手手掌,将他钉在地上。
仙术查克拉的流动被截断,奔腾的自然能量骤然凝滞,一点一点从四肢百骸退去。
眼角淡金眼影褪去,瞳孔恢复普通蓝色。
仙人模式,被迫解除。
鸣人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
双手传来的剧痛和佩恩的查克拉干扰像两团火在烧。
他瞪着眼,目光越过钉在手上的黑棒,死死盯着天道的脸。
“这样能稍微老实一点了吗?九尾。”天道站直身形,居高临下,“放心,不会杀了你的,毕竟你可是珍贵的人柱力。”
战场边缘,木叶医院前方。
日向雏田站在鹿丸几人之间,白眼时刻关注着。
她的视野里,鸣人的查克拉正在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两根黑棒钉在他手上,查克拉被截成两段,整个人像被折断翅膀的鸟。
“鸣人君被抓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废墟掩体后方,春野樱猛地站起来,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奈良鹿丸蹲在碎石堆旁,嘴角叼着的草根无声滑落。
“连仙人模式的鸣人都输了——”小樱的声音在发抖,脚步已经朝前迈出,“我要去救鸣人君!”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奈良鹿久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绷紧,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但按住小樱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不可以。连仙人模式的鸣人都输了,你上去只是徒增牺牲。”
小樱猛地回头,眼眶里蓄满泪水。鹿久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被钉在地上的鸣人身上,又缓缓移向那个黑衣身影。天道的轮回眼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精密机械的指示灯。
鹿久在木叶做了二十多年上忍班长,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他清楚此刻冲上去就是送死。送死不叫勇敢,叫愚蠢。
“那鸣人怎么办?!”雏田的声音陡然拔高。她转过身,白瞳直直盯着鹿久,平日温柔怯懦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尖锐的质问。她的双手攥紧在胸前,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
鹿久沉默了两秒。
木叶现存战力:纲手昏迷,卡卡西战死,凯小队外出未归,暗部精锐折损大半。唯一可能正面对抗佩恩的人——
“现在能对抗佩恩的,只有同样掌握仙人模式的佐藤凡。我们必须保护他,祈祷他能恢复。至于鸣人——”他顿了顿,“万一被带走,只能事后组织营救。”
沉默。
小樱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鹿丸低着头,拳攥得指节发白。周围的忍者一个个垂下目光。他们知道鹿久说得对,正因如此,才不甘到发疯。
雏田垂着眼,刘海遮住表情。
砂隐村的事才过去没多久。被掳走的我爱罗,如果没有千代婆婆用转生之术拿命换回来,已经死了。被晓掳走的人柱力,从来没有活着回来过。“事后组织营救”——等组织好人手追上去,鸣人已经被抽走尾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雏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很亮。从眼底深处燃起来的光,安静而坚决。
“我去。”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两个字里没有犹豫,干净得像刀刃出鞘。
她转身。
“雏田!”小樱伸手去抓,指尖只碰到她衣角飘起的一缕布片。
白色的身影已经从掩体后方跃了出去。速度不快,步法干脆,路线笔直,没有迂回,没有隐藏。日向雏田的白色披风在废墟上空的风里猎猎作响,长发被气流扬起,露出紧抿的嘴角和那双白到发亮的眼睛。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站在鸣人身旁的那个黑衣身影。
小樱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捏着雏田衣角留下的触感,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远处扬尘中,那抹白色背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