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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看着团藏那张阴沉到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既然团藏大人让我说，那我就从最早的一件事说起。”他迎着团藏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缓缓开口，清朗的声音穿透凝滞的空气，字字锋利如刃。
“当年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在执行任务途中选择拯救同伴而导致任务失败，回村之后遭到了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最终不堪受辱，自杀身亡。”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团藏。“请问团藏大人，那些最初散布出去的、指责白牙放弃任务就是叛徒的谣言，是您安排人传出去的吗？”
他语气陡然加重，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是不是您心怀狭隘、妒其声望，觊觎白牙的战功与威望，忌惮他日后压过你的地位，暗中在村内四处散布谣言，歪曲事实、煽动舆论，刻意抹黑旗木朔茂的名声！”
短短数语，瞬间让沉寂的大殿掀起一丝暗流。
在场不少年长的朝臣与忍者都神色微动，那段尘封的往事，是木叶老一辈心底难言的遗憾。
团藏紧绷的面皮微微一僵，浑浊的独眼里飞快掠过一抹错愕与意外。
这件事太过久远，早已被木叶岁月掩埋，旗木朔茂自尽落幕，风波平息，世人早已淡忘始末，就连当代木叶高层的晚辈，几乎无人知晓其中隐秘。他本以为这段藏在暗处的龌龊，会随着时光彻底消散，无人再提及，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竟然一清二楚。
惊愕转瞬即逝，团藏迅速压下心底的波澜，面上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漠然，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弧，语气沙哑淡漠，带着全然的抵赖：“一派胡言，从未有过此事。”
他心中底气十足，这件事他不过是暗中起了个头，后续村民的猜忌、流言的发酵、舆论的反噬，皆是人心愚昧自发演变。
团藏心中甚至没有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罪行。
他当年只是开了个头，剩下的全是村民自发的狂欢。
一群平庸之辈对天才的嫉妒，对异类的恐惧，对“不守规矩者”的天然敌意——这些才是杀死白牙的真正凶手。
所以他的回答简短、冷硬、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需要对白牙的死负责。
佐藤凡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
他当然知道白牙事件时隔多年，证据早就被团藏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提这件事，不是为了用证据扳倒团藏，而是为了埋下一根刺——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这个人，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干这种脏事了。
今天这个大殿里，有鹿久这样的聪明人，有大名这样的政客，有门炎和转寝小春这样了解团藏底细的老同伴。
一根刺就够了，它会自己发芽的。
“没这回事。”佐藤凡重复了一遍团藏的话，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任何失望或者愤怒，然后话锋猛然一转，语速骤然加快，“那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殉职之后，三代火影重新出山执掌大局。
团藏大人，您是不是策划过暗杀三代火影的行动，却被旗木卡卡西及时发现并阻止？三代看在同伴的份上放过了您，您却——这件事——”
“砰”的一声巨响，水户门炎拍案而起。他猛地转头盯着团藏，满脸的震愕压过了方才的愤怒，声音都劈了叉：“团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转寝小春也霍地站起身来，眼神里不再是方才替团藏撑腰时的冷肃与坚定。
团藏那只独眼里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大殿之中，团藏的脸色终于彻底难看。他没想到佐藤凡竟然连这种绝密旧事都尽数知晓，这件事极为隐秘，知晓者寥寥无几，当年暗杀计划被卡卡西泄密挫败，三代顾念旧情、为保木叶安稳，刻意压下此事、不予追究，将真相彻底封存。
可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炎。”团藏转过头，看向水户门炎，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练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被老朋友冤枉的委屈，“我们多少年的伙伴了，你宁可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也不信我？”
水户门炎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和团藏并肩走过了大半辈子，从二代时期一起跟在扉间老师身后学习，到三代继位后一起辅佐村子，再到如今白发苍苍坐在这大名殿上。
团藏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手段狠、城府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从未想过，这份手段会用在三代身上。
三代猿飞日斩是他们的同伴，是扉间老师托付村子的对象，是他们一起战斗了半个世纪的兄弟。
团藏会害三代？
“你只需回答，做过还是没做过。”水户门炎没有坐下，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沉了。
“荒谬！纯属无稽之谈！”团藏厉声呵斥，眼底戾气暴涨，周身阴冷的气势疯狂炸开，试图用威压掩盖心虚，“我与猿飞并肩半生，情同手足，誓死守护木叶，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这晚辈，只会凭空捏造罪状，污蔑元老！”
“捏造？”佐藤凡冷冷一笑，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计划被卡卡西泄密败露，三代大人念及多年同伴情谊，顾念木叶不可内耗生乱，心存仁厚，最终选择饶恕你滔天罪责，将此事彻底压下，不予追责。”
“这便是我先前所说，三代大人仁厚太过，毁灭木叶的根源！他顾念旧情、畏惧内耗，一次次包容你的谋逆私心，一次次纵容你的黑暗行径！正是这份无底线的仁慈，让你愈发肆无忌惮，错把包容当成懦弱，把隐忍当成可欺，数十年间步步越界，祸乱村子！”
“你仗着三代大人的宽容，暗中勾结叛忍、触碰禁术禁忌，私自抓捕村内平民与闲置忍者，勾结大蛇丸，私研初代柱间细胞与宇智波写轮眼！”
佐藤凡语速越来越快，一桩桩、一件件铁证接连抛出，不给团藏丝毫喘息辩驳的机会，句句直指核心罪证：“你纵容大蛇丸在木叶暗中实验，以本村忍者、无辜村民为实验体，炼制禁术、移植血继，残害无数木叶子民！待大蛇丸实验败露、被迫叛逃木叶，你抽身事外，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大蛇丸，保全自身元老名声，无人知晓你才是幕后同谋！”
殿内所有人早已心神巨震，呼吸停滞，目光死死锁定失态的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