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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的檀香还在缓缓飘散，石柱上流转的古老符文明暗交替，将一人一蛙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佐藤凡听完大蛤蟆仙人关于极乐净土与六道仙人的话语，心里已经飞快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
佐藤凡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面上却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好奇神色，微微歪了歪头：“仙人，您知道蛭子？”
他刻意装作懵懂好奇，试图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到蛭子这位上古异类的身上，避开对方继续深挖自己和六道仙人的交集。
可大蛤蟆仙人只是淡淡斜了他一眼，那双看透千年世事的眼眸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却没有戳破他刻意转移话题的小伎俩，顺着他的问题缓缓说起了那段被掩埋在上古岁月里的往事。
“蛭子，羽衣创立忍宗的时期就曾经来找过妙木山。”蛤蟆丸厚重的蛙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语气平淡地诉说着旧事，“那小子当年听闻羽衣跟随我修炼仙术之后，也曾来过妙木山，想走同样的路。”
“他满心想要拜入妙木山修行蛤蟆仙术，可我一眼就看出来，他灵魂深处杂念丛生，执念太重，满心都是吞噬与掠夺的欲望，根本无法静下心感悟自然能量，强行修习妙木山仙术只会走火入魔，我便直接回绝了他的请求。”
大蛤蟆仙人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沉了几分：“我当时只当是一个求道失败的执念生灵，万万没有料到，他会在之后的岁月里滋生出这么大的祸乱，甚至跨越千年之后，还能夺舍你的躯体，和你纠缠到一起。”
佐藤凡心头微微收紧，正打算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套话，大蛤蟆仙人却忽然话锋一转，那张布满褶皱的蛙脸上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
“不过说来有趣，这事也挺阴差阳错的，他替你挡下了羽衣留下来的六道·地爆天星封印之力。”
“什么？！”
佐藤凡心里猛地一震，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六道·地爆天星。
那可是当初用来封印辉夜的顶级阴阳遁封印术，六道仙人居然提前留下了这道术式，目标居然隐隐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个认知让他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半分惊惶，强行压下失态，瞪大双眼，摆出一副全然疑惑难以置信的模样，连连摇头：“仙人您说笑了，这怎么可能？我一介木叶普通上忍，从未和六道仙人结下仇怨，他怎么会把这么恐怖的封印术用来针对我？会不会是六道大人察觉到蛭子迟早会挣脱上古封印作乱，而我恰好和湿骨林缔结了契约，六道仙人神通广大，预感到我会被蛭子夺舍，所以才提前留下封印用来制衡蛭子？”
他顺着这个逻辑做出推测，试图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掩饰内心的慌乱。
大蛤蟆仙人看着他那副拼命圆场的模样，脸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
它缓缓摇了摇头，用那种既像长者又像看破一切的语调说道：“当初我和羽衣初见之时，他刚脱离母亲的桎梏，迷茫得很。
我送了他一张充满仙力的符纸，算作结缘之物。
后来他晚年大限将至，便以自身阴阳遁之力回赠了我一张符纸，代表了我们这对异类朋友千年的交情。”
“那张符纸里的阴阳遁之力引发了你体内的封印，封印本身是设置了特殊触发条件的，如果这道封印是冲着蛭子去的，那从他强行夺舍占据你躯体的那一刻，就已经生效了。”
“”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道封印，从一开始就不是留给蛭子的。”
佐藤凡抬起头，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些刻意的轻快，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那……六道大人为什么要这样？他为什么要在我一个普通木叶忍者体内，埋下六道·地爆天星的封印？”
他此刻是真的满心疑惑，不再全是伪装。
大蛤蟆仙人收敛了笑意，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重了几分，古老石柱上的符文光芒都黯淡了些许。
大蛤蟆仙人垂下眼帘，那双眼皮遮住了大半的黄褐色眼球，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沉思。
过了好一阵，它才慢慢张开嘴，语气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这个问题，我也觉得很奇怪。当年羽衣曾耗尽几乎全部阳遁与阴遁之力，才凝聚出那一座悬于夜空之中的月亮，那是他这一生中，动用过的最强封印术。”
它抬眼看向佐藤凡，目光变得比之前更加深沉。
“上一次让他动用地爆天星的，是整个忍界查克拉的起源——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
卯之女神四个字落下，佐藤凡的心脏骤然一缩。
辉夜，查克拉之祖，大筒木一族降临地球的第一人，忍界所有查克拉的源头，也是六道兄弟二人耗费毕生心力才勉强封印的恐怖存在。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从佐藤凡心底缓缓滋生蔓延。
大蛤蟆仙人缓缓睁开原本半眯的眼睛，浑浊的目光望向大殿顶端看不到的穹顶，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浩瀚天外的星空。
“辉夜还有一个最核心、忍界绝大多数生灵都不知道的身份——她并不是这个星球土生土长的生命。”
“她是来自天外的外来者。”
一句话落下，空旷的大殿之内寂静无声，只有佛珠轻微碰撞的声响缓缓回荡。
日光西斜，佐藤凡站在阴影里，浑身微微僵硬。
大蛤蟆仙人目光紧盯着佐藤凡：“所以啊，净土相遇后，能让羽衣在你体内设下此等封印的你，能回答我最初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