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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的大蛤蟆仙人静静等着他的回答，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石柱符文还在明暗闪烁，可佐藤凡已经没心思去留意周遭的环境光影，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念头。
他心里忍不住苦笑，别的穿越者来到其他世界，要么藏得天衣无缝，悄悄积攒实力改变命运，要么手握先机步步为营，身份藏到最后一刻才揭晓。
轮到自己，先是误入极乐净土撞上六道仙人，被对方一眼看穿灵魂来历，如今连隐居妙木山千年的蛤蟆丸都顺着蛛丝马迹摸到了线索，自己这个异世来客的身份眼看就要兜不住。
他暗自腹诽，该说是六道仙人实在太敏锐，还是这位老蛤蟆活的岁月太久，早已跳出忍界常规的判断逻辑，这能想出自己是“外来者”哒？
六道身在净土，超脱现世规则，知道他的来历倒还好说，毕竟两人有过私下约定，对方也没办法到处散播秘密。
可蛤蟆丸不一样，妙木山牵动着整个忍界的预言脉络，一旦这位圣地之主将“外来灵魂”这件事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辉夜就是最血淋淋的先例。
身份暴露后，连自己的老公都被逼着杀死她，整个世界都对外来者抱有极强的戒备与敌意。
自己既没有大筒木的血脉强度，一旦被五大隐村高层知晓，立刻就会被视作潜在威胁，到时候别说继续留在木叶生活，估计那些村民的“霸之意志”自己就呆不下去了。
佐藤凡迟疑许久，始终没有开口坦白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大蛤蟆仙人看出了他的顾虑，并没有继续施压逼问，庞大的身躯轻轻挪动了一下，胸腔里发出低沉平缓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算了，你不用坦白自己的来历。”
这句话让佐藤凡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抬起头看向高台。
“羽衣从小亲眼目睹母亲辉夜带来的灾难，一辈子都对所有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外来存在抱着极高的警惕。”蛤蟆丸慢慢拆解其中的关节，“你们在极乐净土应该达成了某种约定，只要你完成约定之中的事情，封印就会自动激活，将你永久封印，以此杜绝外来灵魂可能带来的未知隐患，做到一劳永逸。”
佐藤凡浑身猛地一僵，一层冷汗顺着脊背慢慢渗了出来。
净土里和六道仙人见面的一幕幕瞬间在脑海里串联起来。
当初六道仙人没有抹除他异世的灵魂，反而主动和他定下约定，让他留在现世，引导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鸣人与佐助解开绵延千年的宿命仇怨，终结两脉代代厮杀的轮回。
他原本还以为六道仙人是想要借助自己旁观者的优势，弥补上古留下的遗憾，给两个转世的孩子一条不一样的路。
佐藤凡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现在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对方就留了后手。
所谓的交易，其实是一道倒计时枷锁，履约之日，就是六道·地爆天星降临封印他的时刻。
佐藤凡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起六道仙人，这位被整个忍界奉为神明的存在，心思居然算计得这么深远，看似给了他一条生路，实则早早准备好了最后的禁锢手段，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真正自由的选项。
大蛤蟆仙人像是没察觉到他内心的震动，继续用那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道：“在传召你之后、等你来妙木山的这段时日里，我已经让深作将你的过往查清楚了。虽然明面上看来，你的经历并不出彩，甚至有些普通，但不得不说，你做的所有事，都在隐隐改变着身边人的命运，而且是向好的方向转变。”
它说到这儿，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就比如小自来也，那孩子当年追寻着命运的指引，意外来到妙木山修行时，我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得成熟可靠，可就是因为你的存在，让他在死关上有所转机。”
大蛤蟆仙人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那是一种经历过太多岁月的生命才会有的温和。
它没有再追问佐藤凡的来历，也没有逼他承认什么外来者的身份，只是用一种近乎袒护的口吻说道：“或许，你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许踪迹，也不是什么坏事。”
“还有鸣人，你安抚他心底长久的孤独与自卑，让他的心境比原本的预言里更加稳固平和；佩恩入侵木叶之后，你主动帮助他度过难关。”大蛤蟆仙人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欣慰，“一个来历异常的外来灵魂，没有效仿辉夜掠夺查克拉、挑起战乱，反而一直在以善意修正周遭的命运线，这也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查觉你的秘密、也没有关于你的预言。”
佐藤凡站在原地，听着大蛤蟆仙人这番话，心底那种想要反驳的冲劲渐渐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佐藤凡心底生出一阵后怕。
他这才明白自己能安然站在这里对话的真正缘由。
一来他和妙木山最重要的两位契约者自来也、鸣人交情深厚，结下了不少善缘；二来他行事始终守住底线，从未滋生祸乱，打消了蛤蟆丸最大的戒备。
倘若他如同蛭子一般依靠吞噬力量作乱害人，恐怕大蛤蟆仙人不会这么帮助自己。
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能亲口承认穿越者的身份。
你看六道仙人这种存在都被他妈搞出ptsd了。
佐藤凡收敛了起伏的心绪，压下对六道仙人的满腹吐槽，重新摆出晚辈的恭敬姿态。
“仙人看得透彻，我一路走来，不过是凭着本心做事，只想守好木叶，护住身边的朋友，力所能及帮一把身边之人罢了。
净土之中我确实有幸见过羽衣大人，也答应了他一桩心愿。”他语气诚恳，避开敏感点，郑重保证，“我可以向您立下承诺，我从未生出过半分危害忍界的念头。”
大蛤蟆仙人望着他不肯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模样，并没有强求他吐露全部真相，硕大的头颅缓缓点了一下，眼底藏着几分了然。
“我懂你的顾虑，放心，今日大殿之内的所有对话，只会留在妙木山，不会向外泄露半个字。”蛤蟆丸的声音放缓了几分，“羽衣在净土注视着现世，我在妙木山观测天地脉络，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起看着你。
只要你一直守住本心行事，我相信羽衣也会给我面子放下对你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