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看着两侧的文武,心中稍安。
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麾下终于有了几个人。
不容易啊!
是的,在袁绍看来,自己刚刚代替原身的时候,身边那些连人都算不上。
当时袁绍能用的人,只有蒋义渠、马延、张顗这些三流武将。
曹营随便拉出来一个大将,他们都不是对手。
现在有老将军韩琼坐镇邺城,韩俨、童飞、韩猛、麴仁等大将统兵作战。
还有一个常山赵子龙,是自己的客将。
武将方面,总算是弥补回来一些了。
只是自己麾下谋臣还是一片空白,依旧是郭图、审配、逢纪这些二三流的文臣。
令袁绍欣慰的是,荀谌开始出力了。
还有郭图的儿子郭喜,貌似也很有潜力。
袁绍的三个儿子袁谭、袁熙、袁尚则站在武将队列中。
如今他们三个地位差不多,都是中郎将。
俸禄不低,实权完全没有。
郭图依旧是那般谄媚的模样,弓着身对袁绍禀报道:
“主公,佐治从许都回来了。”
袁绍问道:
“如何,曹操可同意嫁女了?”
“同意倒是同意了。
只是...”
“只是什么?”
郭图斟酌着说道:
“曹操并不想将女儿嫁给二公子。
他说大公子才是女儿的良配,想将女儿嫁给大公子。”
武将队列中的袁谭听闻此言,忍不住将头抬起,连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了。
曹贼有眼光啊!
连他都不屑于二弟,点名要把女儿嫁给自己。
岂不是证明,在曹贼心里,自己是更有本事的那一个?
连曹贼都有此等见识,父亲也应该看重自己才对吧?
袁熙和袁尚他们两个跟自己比,那就是弟弟,拿什么跟自己争?
袁熙闻言则如遭雷击,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郭图。
父亲替自己求亲,被拒了?
要是正常被拒也就罢了,可以说曹贼跟父亲敌对,不想跟父亲联姻。
可遭贼只是拒自己,想招大哥为婿。
这分明就是说自己不行啊!
自己想要娶妻,怎么就这么难?
前番刘氏答应许给自己的甄家女,被父亲纳了。
父亲好不容易要给自己求娶曹操之女,又要被大哥截走。
自己当真有那么差吗?
袁熙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甘。
袁绍只是瞥了二子一眼,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曹操用这一手离间计回应自己,确实是个不吃亏的主。
不过曹操的女儿,袁绍要定了。
就算是他嫁女给袁谭,袁绍也要。
袁绍对袁谭问道:
“显思,你可愿娶曹操之女?”
袁谭敛去脸上笑容,恭敬道:
“儿之婚事,全凭父亲做主。”
“嗯,既然曹孟德中意显思,显思也不反对,那就从曹孟德之言吧。
公则,显思娶孟德之女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
“臣遵命。”
郭图躬身领命,心中很是喜悦。
主公愿意用自己,证明自己有利用价值。
自己越有用,主公追责自己的可能性越小。
等到满一年的时候,就算自己没能唤来郭嘉,主公也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
虽是这个道理,可郭图觉得自己也不能大意。
还是得保持每月联络郭嘉才是,万一就把他招过来了呢?
袁绍又对袁熙道:
“显奕啊,曹操不将女儿嫁给你,是想用离间之计,离间你和兄长的关系。
并不是你不够好。
为父会再寻好亲事给你,莫要中计,知道吗?”
“孩儿明白。”
谋臣审配开口对袁绍道:
“主公,从曹操行事的手段便可看出,此贼亡我河北之心不死。
主公当早做准备才是。”
袁绍点头道:
“这是自然,我从未看轻过曹操,也从未放松过警惕。
官渡一战,我军惨败。
我亦损失了不少谋臣猛将,攻守之势易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招募人才,积蓄钱粮,训练兵马,拉拢盟友。
随时做好与曹操交战的准备。”
“我准备开招贤馆,招募人才为我所用。
不看出身,唯才是举。
不论是文臣武将,还是医者、匠人。
只要有才,吾皆愿授予官职!”
众臣闻袁绍之言,不由面面相觑。
自家主公想人才想疯了吧?
唯才是举,河北没这么干过啊!
如果袁绍原来提出这种想法,郭图、逢纪等人会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
可现在袁绍积威日深,手中还攥着郭图的把柄,郭图就算想进谗言,也不敢太直接。
郭图委婉地开口道:
“袁家四世三公,乃士族之首。
主公麾下的人才,以仰慕袁氏的士族为首。
如果主公行唯才是举之策,重用寒门甚至是平民,岂不让世家豪族寒心?
再者说来,曹操一直在拉拢河北士人,很多世家摇摆不定。
主公这样做,不是把他们推到曹操那边去了吗?”
郭图说的这些道理,袁绍也懂。
但是在袁绍看来,世家豪门就是一群墙头草。
只要自己保持强大,就算他们心怀不满,也不敢放肆。
一旦自己战败虚弱,士族就蠢蠢欲动。
上一世袁绍官渡战败,呕血身亡后,就有大批士族投靠曹操,河北阵营迅速崩溃。
既然保证不了士族的忠诚度,那就打压士族,增强自己的实力。
只要自身足够强,就可无惧一切。
被袁绍收拾的斥丘刘家就是很好的例子。
袁绍沉声道:
“我知道这样做会有很多人不满。
有谁不满,可以跟我的先登死士、白马义从去讲道理。
我招募贤才,也没有堵塞士族向上之路。
若是士族有才能,我一样重用。
而那些百无一用,只知啃食河北根基的士人,对我毫无作用。
我当然不必给他们机会。”
“韩猛!麴仁!”
二将上前一步,高声应道:
“末将在!”
“斥丘刘家想要谋害于我,与其交好的世家难辞其咎。
限他们在一月内上交一半家产和田产,上交全部私兵!
若有隐匿人口之事,也当严查,将其所私藏之百姓重新纳入户籍。
敢有不从者,就给我抄家!
抄没其全部家产!
胆敢反抗者,杀!”
“末将遵命!”
袁绍此言一出,郭图、逢纪等人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