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说是让着黄忠,实际上以他妙到毫巅的箭技,最后一箭是紧贴着靶心射的。
可以说黄忠只要有一箭稍稍偏离靶心,就必败。
这正是夏侯渊的攻心之策。
给黄忠留有余地,却又不留余地。
夏侯渊已经想好一会儿要怎么嘲讽黄忠了。
一旦黄忠射偏一箭,夏侯渊就会嘲笑他‘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那老夫,就多谢白地将军了。”
黄忠并未多言,弯弓搭箭,射向自己的箭靶。
他出箭朴实无华,一箭飞出,正中箭靶!
虎豹骑的喝彩声戛然而止。
这些精锐骑卒们都没想到,眼前的白发老将,竟然有与他们夏侯渊将军一样的实力。
文聘也抬起头来,面露惊愕之色。
难道这位荆州老将黄忠,长于箭术?
既如此,此人在荆襄为何名声不显?
黄忠不理会旁人怎么看,再出一箭,又中靶心!
黄忠命中靶心,与夏侯渊还不一样。
他两箭射中同一位置,第二箭直接把第一箭顶了出去,箭矢穿靶而过!
这等箭术,连夏侯渊都是一惊。
夏侯渊紧盯着箭靶,难以相信,黄忠会有这般箭术。
黄忠如此强悍,自己却给他留有余地,那岂不是…
夏侯渊思绪未完,黄忠的第三支箭已经射出去了。
第三箭,同样命中靶心,穿靶而过。
三支箭,在草靶上只留下一个箭孔。
神乎其技!
夏侯渊瞬间脸色涨红,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他的心中疯狂呐喊:
‘不…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
这员名叫黄忠的老将,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为何拥有如此强悍的箭术?
自己所见的情景,是真实的吗?
黄忠这样的箭术,纵观曹军上下,都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这样的神射之将,真的只是荆州一老将吗?’
虎豹骑将士们,皆露出迷茫之色,心中疑惑,震惊。
而荆州上百甲士,则狂喜呐喊,为自家将军助威。
“黄老将军神射!”
“黄老将军威武!”
马车中的黄月英也露出笑容,对蔡玉道:
“姨母,看来袁公的眼光不错。
黄老将军好像赢了。”
这样的结果,蔡玉也很意外,轻声说道:
“没想到这黄忠真有神射之能。
月英说得没错,袁绍确实有眼光。
早知如此,我蔡家就应该拉拢他,把他拉入蔡家做一个家将。
真是可惜了。”
唯一对黄忠射术不意外的,便是黄叙了。
对他来说,自家父亲这是基本操作,赢不了夏侯渊才奇怪。
黄忠转头望向夏侯渊,声音平静道:
“白地将军,这第一轮比斗应该是老夫赢了。
那么…第二轮比什么?”
夏侯渊是一员十分骄傲的将领,他无法接受一个老卒压在自己头上。
他对黄忠道:
“黄忠,你别得意。
这第二轮我必胜!
驻马定靶乃是小道,只要不蠢,任何将军都能射中靶心!
刚才你能赢,也是我有意相让,给你个机会!”
“战场上的兵将可不是草靶,立在那不动让你射。
想要战场建功,必须要在战马奔驰之际命中目标!
咱们第二轮,就比走马奔射,依旧是连出三箭比胜负!
这才是为将者的真本领!
走马奔射能够得胜,方显真功!”
不论是驻马定靶还是走马奔射,都是大汉风靡天下的比拼箭技之法。
规则武将们也都熟悉。
黄忠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句:
“好,就比走马奔射。”
刚才夏侯渊输了一局,夏侯杰为兄长鸣不平,心中憋着一股气,对黄忠道:
“老匹夫,上一轮是我大哥让着你。
这次你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走马奔射,要在战马奔驰中发箭,射中移动草靶。
此乃吾兄长项!
你这老胳膊老腿儿,如何斗得过吾兄?
这一轮,你输定了!”
不止是夏侯杰这样说,连文聘都觉得黄忠赢不了。
走马奔射与驻马定靶不同,需要强健的体魄。
从二人的年岁上看,夏侯渊取胜的概率确实更高一些。
黄忠也不理会夏侯杰,只是对夏侯渊问道:
“白地将军,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这一把,还是我先来!”
夏侯渊手按长弓,一拽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剧烈的嘶鸣。
“黄忠,咱们这轮比斗,必须得把马速开到最大!
如此方显驰射之能!
驾!”
夏侯渊全力催动战马,身姿随战马而起伏。
战马奔速越快,越显夏侯渊之勇猛彪悍。
他这次不再有所保留,速出三箭,皆中动靶!
马速之迅猛与出箭之凌厉合而为一,尽显强者之风。
三箭尽中靶心,虎豹骑呐喊之声如山呼海啸,夏侯杰更是大笑道:
“黄忠老匹夫,你看到了吗?
只要我大哥认真出手,你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大哥最擅长奔驰快射,天下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你还是认输吧!”
夏侯渊策马奔回,一勒战马,对黄忠道:
“黄忠,我这三箭如何?”
黄忠沉声道:
“疾驰如风,箭出中靶,确实是天下顶级弓箭手才有的实力。
白地将军,名不虚传。”
夏侯渊知晓,这一轮黄忠无论如何都赢不了自己了,便笑道:
“那该你了!”
“好。”
黄忠催动战马,疾驰而起。
战马奔腾的速度极快,而黄忠在战马上却很稳。
他不似夏侯渊疾驰时那般狂野彪悍,只是从容地取箭,射靶。
奔驰中的骏马,完全不能影响到黄忠。
这三支箭,黄忠依旧是箭箭中靶,而且如第一轮驻马定靶时一样,力透靶心,三箭从一孔射出。
弓落,荆州军卒喝彩如雷。
夏侯渊瞳孔紧锁,难以置信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
走马奔射,竟然射出驻马定靶的效果…
这老将还是人吗?”
夏侯渊擅疾驰奔射,以神速著称,能在疾驰之中轻松命中目标。
可像黄忠这般三箭成一孔,夏侯渊依旧做不到。
夏侯渊见过许多驰射高手,黄忠无疑是最稳的一个。
这种极致的冷静让人生畏,仿佛箭矢在黄忠手里,天生就要命中靶心。
文聘更是震惊莫名,自语道:
“我荆州,还有如此神射之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