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那还真是麻烦了。”
汲布与史阿相交莫逆,自然知晓王权是何等人物。
王权之强大,汲布亦深有体会。
“既有王权在,郭喜不可图也。
我们该怎么办?”
史阿沉声说道:
“就算是没有王权,我们也动不了郭喜了。
郭喜回到襄阳,我们还能进城杀人不成?
为今之计,只能先回转许都,向曹公禀报此事。
接下来怎么做,就请曹公定夺吧。”
汲布点头应道:
“也唯有如此了。
只是经此一役,荆州捕奸士损失惨重。
待回去之后,还得抓紧补充人手才行。”
史阿、汲布伤痕累累,狼狈逃回许都。
而庞统则开始拜访崔钧、石韬、孟建等三贤,准备将他们一同召入袁绍麾下。
王权更是带着厚礼前往江夏,去拜访甘宁。
江夏,水军大营。
甘宁身着锦衣,躺在甲板之上,腰间还悬着铜铃。
水军之中,衣着如此华贵之人,也就是他了。
从弟甘虎坐在一旁,对甘宁道:
“大兄,河北袁绍的使者,在荆州大肆招揽贤才之事,你听说了吗?”
甘宁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道:
“听说了,又待如何?”
“大兄就不心动吗?”
甘虎道:
“据说袁公礼贤下士,待人极厚。
凡是归附之人,都给官职厚禄。
咱们在黄祖麾下这么久了,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
只是依附在苏飞麾下,任由黄祖驱使。”
“黄祖这是根本不拿咱们当人啊,就拿吾等当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大兄,这样的日子你还能忍下去吗?
我是忍不了了!”
“忍不了又能怎样呢?”
甘宁看了甘虎一眼,说道:
“你别忘了咱们的出身。
咱们是贼,虽然从了官,这一身贼味还在,永远都在!
连黄祖这般粗粝莽夫都瞧不上咱们,袁绍就能瞧得上咱们了?”
“恐怕我甘宁的名字,根本就传不到袁绍的耳中。
退一步说,咱们主动贴上去,投到袁绍麾下…
到了河北,不还是一样给袁绍当狗?”
江夏到河北,路途甚为遥远。
我们与其去赌一个不确定的前途,还不如就守在此处。”
甘虎闻言叹道:
“唉…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啊?”
“大当家!”
两人说话间,一个浑身黝黑的精壮汉子跳上甲板,对甘宁道:
“外面来了个小白脸,要求见大当家。
他还带了两辆马车过来,应该有不少实货啊!”
“有实货?
有意思啊!”
甘宁挺身跃起,在甲板上站定。
他挥拳擦了一下嘴角,笑道:
“自入了荆州军之后,我都多少年不做生意了。
还有主动送实货过来的?
哈哈,既然是个厚客,那我得见一见。
带他过来吧!”
不多时,汉子便将王权引到甘宁面前。
甘宁见王权相貌英俊,穿着一身浅绿色锦衣,腰间还悬着一把华丽长剑,不由说道:
“说你是厚客,还真是。
这衣服比我还好。
你这把剑我喜欢,能送给我吗?”
王权微笑道:
“别的东西都好商量。
只不过这柄剑是家父所留,也是我吃饭的东西。
吃饭的东西,自然给不了大当家。”
听王权之言,甘宁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你称我为什么?
大当家?”
王权道:
“要不然呢?称大王?
锦帆大当家?
到底要何称呼,还请大当家示下。
我也好入乡随俗。”
甘虎忍不了了,对王权道:
“我大兄是荆州水军的将军!
你要称将军才是!”
“啊?是吗?
那敢问这位将军,是何官职?”
王权这一问,彻底问到甘宁的痛处了。
甘宁现在隶属于中军都督苏飞麾下,没有什么正经的官职。
就是带着一群兄弟在黄祖麾下谋差事,混日子。
苏飞倒是待甘宁不错,屡次想要给甘宁讨要一个军职,都被黄祖给否了。
在黄祖看来,贼寇出身的甘宁根本就不配有军职。
“好胆!
你是来戏耍我的吗?
你可知晓…某甘宁是何人?”
“甘兄,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言明你现在的处境罢了。
你在黄祖麾下,是没什么前途的。
而我此来,正是要给甘兄一个锦绣前程。”
王权一摆手,对甘宁道:
“吾乃大将军麾下使者,王权,字富贵。
吾主于荆州招揽贤才,甘兄这般大贤,自不能错过。
我这次来,是想代主公,请甘兄出山相助。”
“啊,袁绍招人。
你是代表袁绍,过来找我入伙。
可袁绍凭什么让我甘宁入伙呢?”
甘宁道:
“据我所知,北方战事胶着,袁绍已经自身难保。
他该不会是想拉我甘兴霸去河北,给他当替死鬼吧?
河北路远,我甘宁放着好好的荆州不待,为何要去河北?”
“甘兄,此言差矣。”
王权笑着对甘宁道:
“我主对甘兄诚意满满,绝非黄祖直流可比。
这次为了请甘兄出山,我携金二百,醉仙清酒二十坛,来给甘兄当见面礼。
若是甘兄愿意投效我主,我主愿许甘兄校尉之职。
甘兄麾下的兄弟们,我主也全盘接收。
不论是粮草、军饷,还是铠甲、兵刃,都按河北精兵标准供给。”
“你说什么?”
王权的条件,让甘宁动容。
且不说他,就说他的顶头上司苏飞,所居的中军都督一职,也是黄祖私封。
完全没有官职可考,和正经的校尉完全没法比。
当然了,人家袁绍是大将军,可以随便封校尉,黄祖算是个什么东西?
更不用说,袁绍连他手下的兄弟都愿意厚待。
这巨大的诱惑,让甘宁下意识地想要答应。
不过他毕竟是个有性格的人,定了定神之后,对王权笑道:
“袁公这条件开得不错啊。
不愧是四世三公。
用这条件让我甘宁卖命,也算是开出了好价钱。
哪怕他让我带着弟兄们去河北,跟曹操拼命,也算是有诚意。”
“不过…我要投何人为主,都得带着兄弟们同去。
我得对弟兄们负责啊。
如果我带他们走上一条死路,又如何对得起他们?”
王权微笑道:
“甘兄所言有理。
所以呢,甘兄究竟愿不愿投效我主?”